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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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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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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难事儿。 等送走严老,他成为内阁首辅,一切便都尘埃落定了。 李长澈回京,是做了些让宣义侯府抬不起头的事儿。 十里红妆送薛柠,又逼侯府同谢凝棠借嫁妆,归宁之日去陆家,将侯府晾在一边。 不过等他成了首辅,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人们往往只会崇拜至高无上的权力,根本不会将那些腌臜事记在心里。 更何况,还有薛柠。 眼看他成为首辅,她心里岂能不后悔? 嫁到李家的日子,想来也未必比宣义侯府好过。 新婚之夜,李长澈都不肯碰她,更别提日后。 想到这些,苏瞻沉郁的心情好了许多,甚至有点儿幸灾乐祸。 在他心里,李长澈除了镇国侯府这个靠山,在京中根基不稳,根本不足为惧。 他与自己作对,不过因着与陆嗣龄的关系。 对薛柠,应当也是爱屋及乌而已,哪能谈得上喜欢二字。 也不知何种心理作怪,他总是不能接受薛柠被人喜欢,尤其还是李长澈那样尊贵之人。 想着她没人要,日后到他面前哭着求他庇护,他才更高兴。 如此想着,眼前便浮起她那双红彤彤的泪眼。 像只被人遗弃的猫儿,眼中泪水盈盈,好似秋水横波。 小巧挺翘的鼻尖也泛着诱人的绯色。 就像小时候,她受了欺负,到他面前求抱的样子。 没来由的,身体一阵发燥。 莫名有点儿想要了。 苏瞻搁下公文,起了身。 从书房出来,转过抄手游廊进了正屋。 屋子里,谢凝棠正红着眼坐在灯下委屈的哭,看见苏瞻进来才抹了抹眼泪,嗔怪道,“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心里没我这个妻子……你干脆住到严家去算了。” 苏瞻见她哭红眼的模样,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薛柠的影子。 说来有些奇怪,薛柠从小乖巧懂事,绝不会做出这种撒娇嗔怒的表情来。 可他还是仿佛看见薛柠坐在他房中的样子。 娇颤可怜又低眉顺眼的,在他靠过去时,身子轻轻发抖的模样。 因着那张模糊的小脸。 竟让他对谢凝棠多了几分兴趣。 他不擅长哄人,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低头本想亲一下她的唇。 眼前模糊的脸很快便变成了谢凝棠。 瞬间,男人兴致全无。 眼底那点儿柔情也变成了冷漠。 苏瞻心烦意乱将谢凝棠放开,“我累了,早些休息。” “世子哥哥——” “你先安置。” 苏瞻语气没有半分波动。 仿佛刚刚那一抹柔情是谢凝棠的错觉。 苏瞻的拥抱便让谢凝棠动了想要的心思,她轻咬红唇,将脑袋埋进男人怀里,指尖魅惑地在他胸口画了个圈儿,“这么晚了,世子哥哥还要去哪儿?” “去书房。” 谢凝棠愣住,心底没来由一阵慌乱。 苏瞻将她推开,走到门口,回过头,对女人道,“你不用等我回来了。” 见男人毫不留情地离开,谢凝棠气得白了脸。 嫁进来这么久,房事却只有一次。 这让她如何能早日怀上苏家的孩子? …… 三月下旬,春闱放了榜。 这届科举,一共二百五十六人中了进士。 不日,皇帝在宫中举行殿试。 镇国侯府世子李长澈成了今科探花,一时风头无两,名冠东京。 探花郎打马游御街那日,无数百姓挤上街头。 薛柠领着宝蝉也在一旁的酒肆看热闹。 谁知看到一半,被某人发现,竟被他直接捞上了马背,同他一块儿走完了御街。 那会儿街上人头攒动,哪儿哪儿都是人。 见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窝在探花郎怀里,一个个伸长脖子起哄。 薛柠羞得满脸通红,只听男人优雅同人解释,她是他的妻。 从马背上下来,薛柠的心跳仍旧有些快,在众人的围观下,几欲将脑袋埋进男人宽厚的怀里。 “你先回去,等我回来。” 男人轻笑一声,兄长一般,揉揉她的脑袋。 之后被士子们簇拥着进了太学。 今儿殿试出了结果。 皇家要在汴河池畔宴请恩赏新科进士们。 由长公主主持,嫣然郡主也会出现。 李长澈与状元郎榜眼几位都在其中。 奉诏新弹入仕冠,重来轩陛望天颜,云呈五色符旗盖,露立千官杂佩环。 这样的宴会她是没资格参加的。 嫣然郡主出身贵不可言,寻常贵女不能参与的恩荣宴她也能参与。 想着一会儿她的夫君便能同他的心上人见面。 薛柠打心底里为他初入仕途感到高兴。 如今在这东京城里,谁不夸一句她家探花郎俊美无俦文才盖世? 薛柠笑吟吟地站在太学门口,目送李长澈离开,才同宝蝉一块儿准备回府。 上了马车,路过礼部放榜的南墙。 只见洛文钧一个人一袭斕衫,茕茕地站在墙根底下。 宝蝉看见了洛文钧,满脸诧异,“咦,那不是洛公子么?他怎么还在这儿看榜?” 薛柠早已不关心苏家与洛家的事儿,不过这会儿见洛文钧失魂落魄的模样,想必是没考中,可惜了他也曾是天骄榜最有实力的状元人选,如今却落得个名落孙山的下场。 不过,大雍朝读书人那么多,每年不中者十有八九,大不了明年再来罢了。 总之,她对他的前途,不再关心。 放下车帘,马车继续往前。 薛柠说要自己做生意,是真心想为自己日后安身立命做打算。 今儿好不容易出了府,便顺路去看铺子。 上辈子,她的嫁妆都在苏瞻手里,而她一心扑在他身上,根本没认真打理过自己的产业。 娘亲留给她的几个铺子经营不善都关了。 江氏给她的铺子被掌柜的中饱私囊,一年没几个进项。 而她连账本都看不明白,自然也不知被糊弄了多少银钱去。 后来她被赶出东京,几乎被囚禁在老宅,身边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老宅那些刁奴,见她没钱,各种克扣不说,还各种羞辱。 最难的那年冬天,宝蝉生了病。 她想求人给宝蝉买一副药,却被几个老奴逼着去卖身。 好在她发了狠,与他们拼死才得来一副药渣子。 落到那种境地,能怎么办呢? 只得连药渣也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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