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此时也在算自己的私房,这段时间,家里赚钱,婆婆大方,给他们都发了不少钱,攒起来,大房四个加起来也有二两了。
听到姜窈这么说,阿秀坚定摇头,“不行,你的私房,不能用,这是你的银子,自己留着用。”
“赚钱了再还我就行。”她笑。
阿秀连连摇头,“娘不会同意的,哪能开这个口子。”
她知道杜氏心里在想什么,她是赞同娘的。
姜窈手里钱多,比他们所有人的钱加起来都多,稍微撒点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不用还都行。
可一旦开个这个口子,难免日后遇到什么都来找她要钱,久而久之,全家都好吃懒做,找她要钱。
这个家还怎么生活下去。
而姜窈迟早也会烦的。
哪怕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一家人,也应该注意分寸,底线不能碰。
赚钱还是得靠自己的双手。
姜窈看阿秀这么坚决的模样,不由无奈。
真是一个比一个倔。
杏儿坐在一旁笑,她不觉得阿秀傻,只觉得她好,真诚,真诚不贪心的亲人才是最好的亲人。
回到家。
已经到了晚饭的时候。
幸好不包工人们的晚饭,不然就忙不赢了。
只有自己家十几个人随便吃点,弄两盘肉,两盘菜,一碗汤,分量大点,杜氏没这么忙,很容易就把菜炒出来了。
又把汤热着,等他们回来。
人一回来,便连忙把汤端出来。
“看得咋样了?”杜氏问。
不过,看脸色也能看出不怎么顺利。
曾老在一旁摸了摸胡子道,“买铺子哪有那么快的,慢慢看,今天看不完,明天继续看,一天就能成交的,才容易出问题呢。”
“曾老,你也买过铺子?”
曾老笑了笑,“那是,我好歹是给皇帝建过房子,攒了不少钱,回来养老,就让我儿子打拼去了,他盘了个铺子,卖点杂货,傻大个,给别人骗的找不着北了,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硬是多花了一半的价钱才买下。”
众人脸上便露出震惊和恍然的神色。
阿秀道,“我们今天看了五个,其实有一个很好,就是太贵了,家里的积蓄买不起。”
“先租也不行,杏儿想到,会生变故,所以,是有些为难的。”
却不知,麻烦才有,就有人上门解决了。
杜家外公外公,二舅一家子都来了。
“爹娘,你们咋这么晚来了?”杜氏连忙迎上去。
又有人端茶倒水,准备点心。
杜外公摆摆手,“别忙活,我是听说你家要买铺子,钱凑手不?”
杜氏有些震惊,“是,是有些不凑手,打算过段时间再买。”
杜二舅母便拉着杜氏的手,“我们这些天也攒了不少积蓄,都拿来给你。”
猜测成真。
杜氏连忙摆手,连连拒绝,“不行,那怎么行啊。”
杜二舅母耐心解释,“你忘了,我们还有个包子生意合伙的,我给钱,也是想,把咱的包子铺也搬到铺子里,要是地方大,那就搬进去了,这钱算是我们的入伙费。”
杜氏恍然。
“本来就是五五分,包子铺搬进来就搬进来,不影响啥的。”
杜二舅母不赞同,“到底是借了你家的地盘,少了多少风吹日晒,日后就省心了,是该交点钱,不能让你们家都出了。”
杜外公外婆也点头,说个不停,让杜氏答应接受这笔钱。
杜家包子也卖了两个多月,赚的钱都攒住了。
一看钱箱里有可观的七十多两。
周家其他人都不做声,这种事只能杜氏点头,他们随意。
杜氏便拿走了三十六两,“行,那我就接受了。”
这也代表着他们两家深度绑定,关系只会更好。
两位老人自然乐见其成,高兴地不得了。
年纪大了,就爱一家子团团圆圆的,膝下子孙热闹,看着儿子女儿的家里都经营的好,和和气气,脸上的笑容都落不下来。
隔天上午。
和卖菜一起,他们去了镇上。
特意来早了一些,先去隔壁街上的铺子里把白纸黑字签了,定了契约,这铺子就正式属于周家了。
随后,他们才去老地方卖菜。
这是最后一天摆摊了呢。
众人都有些高兴,忙得不行了,也笑的牙不见眼。
其中有个中年男人,身着不错,打扮体面,动作却不体面。
人群拥挤,他一脸嫌弃直接插队,来到最前面,说要买菜。
“这里有多少斤,我全都包了!”
这话一出,后面排队的人都哗然了,开始愤怒的指责这不怀好意的王八羔子。
姜窈在一旁帮忙收钱,直接道,“抱歉,每人每次只能买十斤,一个月前便定下了规则,十斤你要吗?”
那中年男人一笑,脸上满是得色,自信的很,“我有一笔大生意,要跟你们谈,谈成了,日后你们就躺着数钱,不必在这里辛苦摆摊。”
“不,不买闪开些,耽误我们做生意了。”周景年皱眉,直接驱赶。
中年男人面色变得难看,“你可知道我身后是谁,当朝权贵,一座大山,你不想靠吗,还是想得罪。”
他语气中是浓浓的威胁意味。
仿佛他们不答应,就能立刻收拾他们。
姜窈根本没当一回事。
就连周三都忍不住笑了,权贵的下人来强卖他们的菜,可不怕笑死个人。
哪里来的卑鄙小鬼,扯着鸡毛当令箭。
周三哈哈大笑,就连旁边排队的客人也觉得这人有病,毫不掩饰的嘲笑。
“确定不卖?”中年男脸色铁青。
周景年面无表情走到他面前,“再不滚,可就得小心了。”
随着他靠近,中年男扑面而来感受到一种威胁,十分恐怖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威胁。
不过是一个普通菜农罢了。
中年男硬是吓得面色灰败,直接跑了,跑出好远,又恨恨的回头,带着怨毒的看着他们。
菜摊又恢复了原来的秩序。
客人们继续排队买菜。
周家人也继续卖菜。
还有好心人担心,“那个人那么底气十足,不会真的有什么背景吧,要是再来找麻烦可不得了。”
“我看他离开前那个眼神,是必定要来找麻烦的,周老板,你们可得小心些啊!”
“要实在不行,你们暂时避避风头……额换个地方卖菜也行,我们肯定来买……”好心的大婶想说先别卖了,又想起不卖她吃啥呢,连忙改口。
姜窈声音温和,“多谢各位关心,我们肯定会按时出摊的,至于那些想搞破坏的坏人,也别想轻易地将我们如何,各位放心。”
“另外,我们在隔壁新竹街盘了一间铺子,装完就搬去那边卖了,你们记得别找错地方了呀。”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必定支持。
姜窈是真没把那莫名其妙的男人当回事,他就算再来又如何。
来硬的,他们家有玄者,还有四个。
来官府那套,盛锦是县太爷,明面上的手段都要经过他,他能让周家出事吗。
根本不担心好吗。
而此时灰溜溜回了醉仙楼的中年男,正跪在地上,一脸沮丧和愤懑,说着那菜农究竟是多么不识趣,多么让人懊恼。
醉仙楼是县里最大的酒楼饭馆。
一共三层,一层就能做四十五张桌子,二三楼都是包厢。
坐在中年男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身着锦衣华服,举止轻佻,眼底青黑,像是纵欲过度,一开口,便是目空一切的嚣张,“怎么做,还要我教你吗,弄残,弄死,我看他们知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