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还是林家的顶梁柱,镇家基石,他要是没了,她的儿子孙子全都得受到影响。
等平静下来,才眼神冰冷的看向她,“你知道你那好孙子做了什么?”
“他去别人的饭店,打砸,打人,差点将那老板打死!”
林老夫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事的,不过知道了也无所谓,不过一个平民罢了。
“他有错在先,在外嚣张跋扈,横行霸道,欺辱百姓,罪行罄竹难书,活该挨打,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他这次哪怕是被人打死,我也不会为他出手,他活该!”
林老夫人满眼怒火的看着他。
右相又冷笑道,“你还敢如此看着我,他有今日,全都是你惯出来的,我屡次让你不要溺爱,你听过没有,这一切都是报应,我真是上辈子造了太多孽,这辈子才娶了你,报应到我的子孙身上!”
林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不可置信的指着他,“你说我是报应?这么多年,我在你林家兢兢业业,操持后宅,养育子孙,到头来,我成了你的报应?”
这话太重了,她无法接受,浑身都在发抖,是激动,是愤怒,是不接受。
林相面无表情,“这么多年,还真是辛苦你了,去,将老夫人扶回院子,好好静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打开院子!”
“还有那孽障,给我老老实实的禁足,静养一年,谁敢将他放出来,我直接乱棍打死!”
林康盛禁足一年,林老夫人怕是都放不出来了。
奴仆们都有些不可置信,纷纷呆愣在原地,不敢动作。
“你,你敢,这么多年,你的心还是这么狠……”
林老夫人指着林相的手在颤抖,突然浑身一抖,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还不将老夫人扶下去!”
林相一吼,奴仆们连忙手忙脚乱的将林老夫人拉走。
“让你看笑话了,家里出了个纨绔废物,乱糟糟的。”
盛锦微微低头,“不敢,林大人公正,旁人很难做到,晚辈万分敬佩。”
“你与那菜农有何关系?”
林相眼神探究。
他可不信,为了个普通人,盛锦会这么着急的找到他,解决这个事儿。
盛锦笑,“是有些渊源,晚辈决不能允许任何人对她下手。”
林相点点头,“我会约束家里人,绝不会去找他们麻烦,你尽管放心。”
到底是林相,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盛锦心内满意,面上温和有礼,“多谢林大人,晚辈就告辞了。”
盛锦离开林家,面上的笑瞬间消失。
那老狐狸,表面上这么公正,实际上,不过是识时务,不敢得罪他和武安侯府罢了。
若真换个毫无背景的菜农,恐怕只有倒霉的份儿。
盛锦手中凝出一点玄力,如今,都看这个了。
有了玄力,在将来的混乱中才能争得一席之地。
另一边。
一连三天。
周家如常卖菜。
胖老板胆战心惊的收拾装修他的饭店。
等到修整好,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林家的人再来找麻烦。
他才相信,林家是真的不会来了。
大腿呀。
胖老板来到周家菜摊,正好他们卖完了,直接上前邀请他们,“周兄弟,弟妹,大侄子侄女们,我今天重新开业,来捧个场,我请你们吃饭!正好我也有事儿要跟你们商量!”
周家这几天也在装修新店,所以,姜窈小两口,周三,杏儿,还有石头紫晴都在,都得帮忙。
人还蛮多的。
“行啊。”
他们当即答应,拉着骡车往饭店去。
胖老板领着他们到了一个安静的位置,桌上已经点了一桌的菜,还有酒。
他不知怎么一下子就委屈了,泪目了,脸上的伤还没好,青一块紫一块的,显得颇为滑稽,带着哭腔道,“我这几天一直担惊受怕的,生怕哪天林家就来人了,把我给悄没声的弄死了,幸好,幸好,我还活着呜呜呜呜,我还能继续经营我的饭店。”
“胖老板,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姜窈安慰道。
胖老板连连点头,一边掉泪,一边道,“我知道,他们几天没来找我,这事儿就过去了,我心里开心呐,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来,吃菜,吃饭!”
胖老板招呼他们,姜窈一行人就真的吃起来了。
然后就听到胖老板扭扭捏捏的声音,“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我想跟你们共同经营这个店,不用你们做啥,给我供菜就行,赚到的进项,我们四六分!”
“咳咳咳。”
其他人震惊的猛地咳嗽起来。
“四六分还少了,那就五五分!”胖老板咬了咬牙,又让了一成利。
“咳咳咳。”
众人咳得更加激烈了。
“还少了?!”胖老板震惊了。
众人连连摇头。
“不是,胖老板,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我们都震惊了,我们除了供菜,也帮不上啥忙,怎么就能分你的钱呢!”周三一张嘴,就是一连串的话,震惊根本就止不住。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虽说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很容易让人生出贪念,但大家都是本分人,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
再说,他们的菜,他们有信心,将来绝对会赚大笔大笔的钱。
胖老板见他如此说,便更加肯定,要跟他们合伙了。
他们贪念不重,眼里只有震惊,没有贪婪,第一反应是反问,而不是全盘接受,这种人才值得信任。
“害,我害怕呀,怕林家再来。”
姜窈皱眉,“我们说了,不会来的。”
胖老板苦笑摇头,“心里还是怕的,可你们有盛大人关照,你们不怕,所以想和你们合伙,我负责做生意,你们就负责保住我这个小饭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