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都卖光了,只有旁边的包子还在排队。
等郑青缘带着两个丫鬟两个侍卫踏进店里时,店里基本上已经空了,还微微的掩上了门。
郑青缘一把就推开了。
周家一家子正在数钱呢,脸上笑眯眯的,打闹着,突然就有这么一群人闯进来了,而且穿着打扮还不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的不起眼和简朴,他们面色一下就变了,眼神齐齐的看向门口。
带着防备和不安。
他们害怕又是林康盛那种闹事的。
不管背后有没有人,被人找麻烦,闹事,本身就是很烦的。
郑青缘伸出的手都僵住了,整个人都懵了。
这里不是菜肆啊?
怎么没有客人,也没有菜,只有关起门的一群人啊。
难道她的消息是错误的?
周三面色恢复,“你们找谁?”
郑青缘从小就是在深宅长大,面对外男,连忙低下头,有些结巴,“我,我,这里是周氏菜肆吧,是今天开业吧?”
周三点头,“你是想买菜?”
郑青缘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到底是不是啊。
周三疑惑,正想问个清楚。
姜窈见状,起身,上前一步,“姑娘,这是专程找过来的?”
她眼睛稍微往后一瞧,就看到身后丫鬟手里抱着的包裹,是包装很好的礼物。
她心里讶异,不解。
郑青缘就赶紧将视线转向她,看清楚她的脸,微微一愣,随后露出得体的笑,“是,我是专程找来的,听闻周家新店开业,前来祝贺。”
她示意丫鬟上前。
丫鬟便端着礼物,送到她面前。
姜窈没有接,反而诧异的问,“这礼物贵重,姑娘,我们好像素不相识吧,你贵姓?”
都不用拆开看,光看这包装,就知道不便宜。
郑青缘道,“我姓郑,林康盛是我前未婚夫,婚事前两日刚退,你们帮了大忙,所以,我的礼物,无论多贵重,你们家可以受,受得起。”
若不是他们将林康盛打个半死,丑闻传出来,郑家也不可能就她的婚事找大师算过,需要几个月内成亲,而林康盛不行成为理由退亲。
天知道知道林康盛是什么人后,她有多绝望,都想跳河了,实在是忍受不了,她的后半生托付给一个目中无人的恶霸纨绔。
这次终于找到机会退亲,郑青缘从未如此开心过,释怀过。
用她贴身婢女的话说,就是“许多年没见小姐这么开心了”。
他们间接的助她脱离了林康盛的苦海。
郑青缘好奇,想看看,这胆敢在大街上殴打林家大公子林康盛的周氏到底是一群什么人。
她对他们没什么想象,就是好奇。
如今一看,倒觉得不像是普通人。
他们家的男人一个个的倒是都孔武有力,就是一股子粗蛮气。
周家的女人,这位年轻娘子,倒是敏锐又聪明,还很得体,像是大家闺秀,她在她身上闻到了类似的味道。
于是,她靠近她,跟她说话。
听到她这话,姜窈便恍然大悟。
林康盛是什么人,恶霸,好色,嫁给他的女子日后有多凄惨可以想象。
所以他们还真的无意中拉了一个姑娘脱离苦海。
姜窈脸上有了善意的笑,拉她进来,“我叫姜窈,姑娘,你进来坐吧。”
“我叫郑青缘,姜娘子,刚刚实在是冒昧。”
郑青缘。
郑家。
能够跟林家有姻亲关系,想必也不是什么无名家族,至少家财万贯,流传多年。
自古以来,联姻什么的,男方家的门槛都要高一些,可他们都主动退亲了,也不怕得罪林家,可见他们比林家也差不了多少。
姜窈想到了这些。
杜氏却想不到,只得知她是来送礼的,喜笑颜开,道,“什么冒昧不冒昧的,郑小姐,你是贵客,啥时候来都行!”
郑小姐也是第一次见这么豪迈的老太太,那一张脸笑的跟绽放的菊花似的,但并不让人讨厌。
她心里很高兴,想象中的下层百姓是脏污麻木的,可事实上,是干净的,笑着的,充满希望的。
人真的得见识新东西,才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欢喜。
“来,郑小姐,喝茶,我们家自己种的茶呢,才出了一点,都不往外卖的。”
郑青缘小心接过,“多谢,我听说你们家的菜好吃,下次能留一些给我吗。”
她打听周家,打听到的重点是他们家的菜卖的很贵,还有一批人疯狂的想要买,仿佛着了迷,说是很好吃,很香,拌饭能多吃三碗饭。
她便好奇了。
杜氏连连点头,“当然可以,我们每天都会来卖菜,明天你来,啥时候来拿都行,留给你。”
“多谢婶子!”郑青缘礼貌地笑,然后抿了一口茶。
她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对他们的茶并没有多少期待,家里的茶都是好茶,她不知道要多少金,但都很贵,也才勉强下口。
他们哪里买得起很好喝的茶呢。
谁知。
她尝了一口,眼睛微微变化,似乎怀疑自己舌头出了问题,皱了皱眉,又尝了一口,这回没尝错了。
她眼睛放大,瞳孔震惊的收缩,又尝了一口,怀疑人生。
不对,不对,怎么这么香,她的鼻尖,舌尖都还留存着一股清雅的淡香,滋味从始至终都是香,甜,回味无限。
她从未喝过这么合口味的茶。
郑青缘面色严肃,腾的一下站起身。
其他人见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都一脸慌张的看向她。
结果,她看向杜氏,“婶子,这个茶是你们自家种的?”
杜氏点点头,依旧紧张,“是啊,咋了,这茶不好喝吗?不能吧。”
郑青缘眼睛发亮的拉着她的手,“我想买,婶儿,姜娘子,我能买吗?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