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那个为首的暴徒。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在两个女人的哭喊声中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走到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前，伸出手掌按在车身上，嘴里骂骂咧咧地嘀咕了一句。
下一秒。
在苏晨诧异的目光下。
那辆体积不小的白色面包车，凭空消失了。
苏晨的眼睛猛地亮起。
这家伙的仓库空间不小啊！
一辆面包车，怎么说也得占个十几立方米。
能把这玩意儿收进仓库。
说明这个人的仓库空间扩充了很多次。
就在这时，楼下的几个暴徒似乎也发现了异常。
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用手里的砍刀指了指公寓楼前空地上那几具丧尸尸体，压低了声音。
“彪哥，你看，这里被人清过了。”
那个叫彪哥的壮汉点了点头，眼神变得警惕起来，锐利的目光开始扫视周围的几栋建筑。
“这地方不错，视野开阔，正对着南边那个大超市。”
另一个瘦高个男人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贪婪。
“咱们要是能在这儿占个点，超市那边一有动静，咱们就能第一时间看到。”
彪哥显然也同意这个看法。
他抬头看了一圈。
最终，目光锁定在了苏晨所在的这栋五层公寓楼上。
“就这栋了，是这边楼层最高，看得最远的。”
“走，上去看看。”
说完，一行人就押着那两个女人，径直朝着苏晨所在的单元门走来。
苏晨：“……”
他人都麻了。
不是，大哥，认真的吗？
这方圆几百米内，公寓楼、商业楼、居民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栋。
你们是开了天眼还是怎么的。
一眼就相中了我这个风水宝地？
就因为我这楼高了一点点，视野好了一点点？
真就天选打工人，KPI自己送上门？
苏晨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冰冷。
既然你们自己上赶着来投胎。
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刚好，今天的KPI，还没昨天的多呢。
苏晨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他迅速下到了二楼。
然后是漆黑的楼梯口。
他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站在楼梯的阴影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接着，心念一动。
一把通体漆黑的95式自动步枪，被他从仓库中取出，稳稳地握在手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手心传来。
苏晨拉开保险，子弹上膛，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他将枪口对准了被杂物堵住的单元门。
只等外面的人一进来，就送他们一梭子滚烫的花生米。
“砰！砰！”
外面传来了用脚踹门的声音。
“妈的，这门这么牢固？”
“用力撞！我就不信一扇破门能挡住我们兄弟几个！”
“轰——！”
一声巨响，单元门被撞开了一道缝隙，门后的沙发和柜子被推得向后挪动了几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而，撞门的声音，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外面的人停下了动作。
显然，他们从门缝里，看到了门后堆叠得乱七八糟的杂物。
这说明，楼里有人。
而且，对方的防范意识很强。
“大哥，情况不对，这楼里有人，还做了准备。”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草，白费力气！”
那个彪哥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爽。
“彪哥，还进不进？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个卵？”
“进个屁！”
彪哥似乎冷静了下来，低声喝道。
“你他妈动动脑子！人家都把门堵成这样了，明显是在防着人！说不定里面设好埋伏等着我们进去送人头呢！为了一栋破楼，犯不着冒这个险！”
“那……那我们怎么办？”
“去隔壁！隔壁那栋楼也有四层高，照样能看到超市那边！先找个地方落脚，把这两个小娘们带过去，哥几个今天晚上好好乐呵乐呵！”
“大哥英明！”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女人被压抑的哭声，往隔壁走去。
苏晨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他静静地站在楼梯上，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末世里，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谁知道这是不是对方的计策，故意说走。
实际上却在外面埋伏。
等他放松警惕再杀个回马枪。
很快，隔壁那栋紧挨着的公寓楼里，就传来了一声凄厉的丧尸嘶吼，以及男人粗野的叫骂声和沉闷的击打声。
“操！二楼也有！”
“快！干掉它！”
“砰！咔嚓！”
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
苏晨这才确定，那伙人是真的去了隔壁。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95式步枪。
但紧绷的神经，却丝毫没有松懈。
邻居，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暴徒。
这种感觉，可一点都不美妙。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半夜摸过来。
苏晨开始在公寓楼里，进行大扫除。
一楼住户的冰箱、洗衣机、双人床。
二楼住户的实木大衣柜、餐桌。
……
但凡是看起来够大、够重、够结实的家具，全都被他毫不客气地收进了仓库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了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他站在楼梯上，心念一动。
“哗啦啦——”
刚才搜刮来的各种家具杂物，如同下饺子一般，被他从仓库里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冰箱、床垫、衣柜、桌椅……
这些东西瞬间堆满了整个楼梯，从一楼的拐角处，一直堵到了二楼的平台，塞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这道“马其诺防线”。
苏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少心里有点安全感。
如果对面铁了心过来，也只能另说了。
隔壁楼的动静一直没停。
那伙人的战斗力确实还行。
一路从一楼杀到了四楼，清理丧尸的效率不低。
惨叫声、击打声和咒骂声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才终于彻底平息下来。
两边的隔音并不太好。
苏晨能清晰地听到隔壁的交谈声。
他来到四楼的一个房间。
跟那些人只隔了一堵墙。
“妈的，累死老子了。”
那个叫彪哥的壮汉声音粗重，喘着气。
“这栋楼丧尸还算少，就七八只落单的。”
“彪哥，现在怎么办？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一个手下问道。
“废话！”
彪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蛮横。
“不然呢？你带头去冲超市门口那上千只丧尸？你有那本事吗？”
“嘿嘿，我哪有啊。”
“那就给老子老实待着！咱们就在这儿守着，等哪些不开眼的愣头青去把丧尸清了，咱们再下去捡现成的！这叫什么？这就叫黄雀在后！”
彪哥得意洋洋地说道。
“大哥英明！”
“彪哥威武！”
一阵吹捧声响起。
苏晨在墙的这头，听得直撇嘴。
还黄雀在后，就你们这智商，当个螳螂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