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是我想的那样吗！】
【姐姐，带我一个呗，我不吵不闹！】
【也带我一个，你知道的，我天生不爱说话！】
【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
随着弹幕的打诨，PK最后十秒倒计时也跟着结束。
第一毫无疑问被木木拿下。
其他三位主播陆续开麦，半真半假地哀嚎着：
“挑错日子了！”
“就是，早知道六旬姐在，咱们还比什么啊。”
“实力，竟恐怖如斯！”
沈昭意挨个过去送医药费，她如今已经对这套流程熟悉得很。
在轮到小夜时，对方说完谢谢后，又状似可怜兮兮的模样接着撒娇：“姐姐，有些日子没见了，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这话一出，两位在他之前拿了医药费准备挂断连线的主播，皆是一愣。
而后十分有默契的开始忙碌起来。
沈昭意对他有印象，好歹也是被自己选中的工具人。
她很敷衍地打字回复着：【没忘，最近忙，改天有空来看你。】
这个改天，就是个很微妙的期限。
小夜当然也知道，仍旧有些不依不饶。
“那姐姐待会儿去看看私信呗~”
沈昭意没接茬。
总归不过就是加联系方式，又或者其他什么维护话语。
因为大家都开了麦，小夜这番话，不可避免的被木木听见。
但没太大的危机感。
他一直都知道，直播公司里，没有绝对的朋友，都是各凭本事抢资源罢了。
况且，沈昭意是不会喜欢小夜这种流水线培训出来的主播。
太过公式化。
此时弹幕还有人在声讨这挖墙脚的行为，木木没有理会，主动切断连线，挑了首曲子，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
沈昭意勾唇。
不得不说，木木实在聪明，知道怎么在镜头前进退得当。
她很喜欢这种听话且懂事的男人。
虽然自己能包容一些小任性，但主动和被动，是两回事。
快四点的时候，通知栏弹出条微信消息。
本以为会是“与山”。
但点进去后，才发现是程予白。
【沈小姐，晚上有时间一起吃顿晚饭吗？】
沈昭意没有回答，而是问道：【项目出了问题？】
毕竟她觉得，两人现在，除了这一层关系外，已经没什么值得私交的地方。
【没有，就是想约沈小姐。】
程予白的回答，没有一点兜圈。
沈昭意有些无语，直接拒绝。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收到回复。
本以为这人面子被拂，已经放弃时，消息又弹了出来。
这回，程予白换了套说辞：
【项目确实出了点状况。】
【有个实验参数一直错误，估计是设备问题，需要重新采购。】
【批条我已经写好，需要拿给你这个投资人过目。】
沈昭意瞬间明白过来，一开始的吃饭，只是个幌子。
对于她的质问，程予白倒是大方承认。
他料定，如果自己上来就说项目，肯定会被之前那套话术给堵回来。
所以才选择以退为进，换种招数。
不管怎么样，把人约出来才是最终目的。
但他显然低估了沈昭意的无情，即使前面做了铺垫，第二个方案依旧被拒绝。
【不用过目，要买什么直接走账就行，程医生可不是贪图钱财的人。】
程予白只觉得她这话里有话。
但沈昭意越是这样，他的兴趣，就越浓厚。
这回直接放弃用项目做借口，转而提到上次那顿被打断的饭局。
【既然如此，沈小姐要不今晚就补上？】
沈昭意一噎。
以退为进不奏效，改为还人情债了？
没辙。
只得在屏幕上狠狠戳了几下：【程医生，下次要约人，麻烦提前说。】
【不知道女孩子出门前，是需要提前收拾的吗？】
程予白说着没关系。
无论如何，目的达到就成。
【沈小姐慢慢来，正好我午饭吃得晚。】
【这会儿，还不饿。】
紧接着，便把晚上吃饭的餐厅定位发来，还说这家会营业到后半夜，多晚都没关系。
沈昭意是真有些无力。
莫名想隔着屏幕揍人。
【行，等着吧。】
没好气地回了这么一句，慢吞吞起身。
先给许梦发去消息，说晚上不用准备自己的饭，而后才开始挑选衣服……
程予白定的，是一家东南亚风格餐厅。
只有地点，没有时间。
沈昭意也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换好衣服收拾完，出门已经六点。
开车到地方，推开玻璃门，扑面而来的是香茅与椰浆交织的气息。
没等服务生引路，她的目光，就径直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程予白剪短了头发，三七分的侧背头，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那双桃花眼微弯，正翻看着手里的菜单。
由于桌子高度问题，她只能看见，这人上身穿着件挺括的烟灰色衬衫。
而腕间，戴着一支黑色手表。
整个人的感觉，比上一次见，要更加富有性张力。
沈昭意不得不承认，今晚的程予白，简直将他浑身上下的优点，发挥到了极致。
谢绝服务生带路，自顾自走过去。
鞋跟敲在地面上的声响，让男人倏然抬头。
程予白的目光，注视着朝自己走来的沈昭意。
头发依旧是全部挽上去，再用发夹固定。
掐腰的A字裙，优雅却不失美丽。
“等很久了？”她在对面落座，随手将包搁在身边。
程予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情绪：“刚到。”
这个回答很笼统，沈昭意没去探究。
点点头后，主动拿过菜单，叫来服务生，先就这几样名字看起来很不错的点。
程予白只是在最后做了适当的添加。
和上回一样，似乎真就是来吃饭的，从头到尾，项目的事儿一句都没提过。
这里的菜品，其实跟大多数泰餐厅差不多，只有些细微变化。
沈昭意在吃的时候，程予白却像个尽职的管家。
盛汤剥蟹挑鱼刺，连糯米饭都要淋好汁才推到她面前。
“尝尝这个。”又一块块香兰叶包鸡被放进她的碟子里，“趁热吃才酥脆。”
银筷磕在骨瓷碟上“叮”的一声响。
沈昭意眼神落向那张脸，“程医生，我有手有脚，用不着人伺候。”
程予白恍若未闻，顺手倒了杯果汁递过来。
“解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