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回答，程予白换了种的猜想，难不成那木木是排在自己前面的两人之一？
还没开始庆幸，就听沈昭意小小的感叹了一声。
“弟弟啊，还真有一个！”
程予白的表情有些僵硬，很快又恢复如常，“你还真是一点也没闲着。”
沈昭意像是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回敬一个大大的笑容。
“多谢夸奖。”
没心没肺的样子，饶是程予白早有准备，也感觉有些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暗下来。
“看来，你很喜欢他？”
“懂事又听话，很难不喜欢啊~”沈昭意打量着程予白的脸，继续点火，“而且还年轻。”
“有多年轻？”
“大学生。”
程予白没想到，这是真给找了个弟弟，“你还真是下得去手。”
“对方成年了好吧。”
面对沈昭意的抗议，他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泼冷水：“你就不怕人家是图你钱？”
“没关系，我有的是钱。”
这倒是实话。
反正都是各取所需，图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东西自己有就行。
程予白见她这样，也知道，多说无益。
本来以为按照沈昭意的性子，身边再出现新人的频率不算大，可这才出去一周，回来又有新成员。
看来这条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难上许多。
别说都赶走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暂时杜绝掉还有其他人上位的可能。
不是喜欢花钱吗？
那就找个地方，一次性花个够，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自己已经走入伞下，至于别人，爱怎么淋就怎么淋，只要看不见沈昭意这把就行。
程予白一直都是个有主意的，在确定这个想法后，脑子里很快就有对策。
他整理好衣服后，起身，朝面前坐着的女人伸手。
“带你去个地方？”
沈昭意双手抱臂，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抬眼看过去，问：“去哪儿？”
当得知是实验室后，她想都没想就给拒绝。
上次就说了不想去，怎么还提？
这一个二个都怎么回事，自己只想做甩手掌柜，钱都给了，还非要她到场“视察工作”。
程予白当然知道她不愿意，但没关系，诱惑的条件还没说出来呢。
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最后调出一则聊天记录。
联系人的名字，是赵主任。
就是医学晚宴上的那位地中海男人。
只见寥寥几句的话中，全都透露出他的气愤，纯粹是把程予白当情绪处理站。
沈昭意对他有印象，是个脾气温和的老实人。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暴躁？
程予白状似无奈的将手机拿回来，吐槽道：“实验室之前为了节约成本，租的临时场地的，在城郊。”
“虽然说在哪儿都无所谓，反正一切流程都是按照规定走的，包括废料垃圾的处理。”
“但每次封存好再运出去，一来二去，附近的大娘就传起了闲话，说我们在搞非法实验，要害她们村子。”
“这不，成天带人堵在外面。”
沈昭意哑然，这都什么年代了……
“没报警吗？”
程予白摇头，报了，但没什么用。
因为项目不涉密申请不到保护，而且村民们也没有跟他们起实质性的冲突。
赵主任私下去交涉过几次，但都被气回来，说那些人完全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连带着实验室的小年轻们，都没少遭罪。
一来二去，项目推进的速度也变慢许多。
“赵主任头发本就少，这几天，愁的都快秃了。”
这归根结底，还是地方没选对。
沈昭意蹙眉：“我之前不是说，钱管够吗，怎么还在这儿省上了？”
程予白当然记得这话，可赵主任临到退休才揽上这个项目，生怕这位沈小姐觉得开销大，最后再撤资。
总想着能省则省，把钱都用在刀刃上。
出发点是好的，但沈昭意觉得，大可不必。
旁人不知道，但程予白肯定是清楚自己的实力，她直视过去：“你也没劝着点？”
“劝了，但赵主任不听。”
沈昭意对这话只保留百分之五十的信任。
还有他程予白说不动的人？
但同时，也猜出他今天来的目的，“所以你想让我过去劝劝？”
“是，也不是。”程予白学着她的模样，屈指扣了扣桌面，“我觉得作为投资人，你出面，肯定比我们的好使。”
“把实验室换个地方，让项目组其他人不受外界干扰，早点做出成就，你也好看见收益不成？”
最后这句话戳中要害。
沈昭意之前只想着砸钱进去拿返现，也没说项目做成功后，还有收益啊？
当然，有可能是她自己没听进去……
不得不说，程予白在某些方面上，是最懂拿捏沈昭意的。
刚才还没什么想法的人，现在立马改变主意。
“你发个定位，明天我抽时间去一趟。”
虽然一开始就没指望她会跟着一起去，但程予白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是今天？”
“今天有事儿。”沈昭意她晃了晃手机，“得去趟医院。”
刚才下楼时，有看到木木发的消息。
他这会儿人还在病房外守着，老太太仍处于昏迷当中，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或许是这一幕太过似曾相识，沈昭意在木木身上，竟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
但那时候，她身边可没有个能帮忙的人。
所以，去一趟，就当是弥补遗憾。
而程予白在听到这个地方时，下意识还以为她生病了。
当得知是去探望长辈后，立马态度端正，“要不我陪你一起？”
沈昭意翻了个白眼。
“你还是去关心关心赵主任吧，别在这儿瞎献殷勤。”
被她嫌弃，程予白早就习惯，丝毫没受到任何影响，出于医生的习惯，走时多嘴问了一句什么病。
其实昨晚也就听了个大概，到底不是专业的，只记住几个关键词。
脑膜瘤、记忆衰退、脑出血等等。
还有今早这抢救之后一直没醒来的状况。
虽然专攻领域不同，但程予白也知道术后并发的危险性，他神色微凝：“赵主任以前是神经外科的权威，明天你可以把病历报告一起带着，让他看看。”
沈昭意倒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
看来这实验室，还真是得去一趟。
不管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别的什么，能给老人家多争取点生机，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