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的出卖，换来沈昭意的半信半疑。
“真的？”
“真的！”木木重重点头，表示肯定。
但即使这样，也没让沈昭意打消继续追问的念头。
“他是来找你的吧。”
“姐姐怎么知道？”
眼见躲不过，木木只好硬着头皮，把那天的情形复述出来。
反正丢人的是程予白，跟自己可没有任何关系。
听完这有些荒唐的回答，沈昭意只觉得，她还是涉猎的不够深，怎么会有人为了自荐枕席，能够做到跟竞争者取经。
当然，用这个词形容可能不太好。
可对于当时的程予白来说，木木以及其他人，的确都是他的竞争者。
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沈昭意跨进电梯，透过门的反光，见对方的表情，依旧像是藏着事儿。
她随口一诈：“还瞒了什么，一块儿说了吧。”
这语气，大有坦白从宽的意味。
木木虽然有心眼子，可在沈昭意面前，那是完全不敢使，点头的同时，眼神也瞥向另一边，模样瞅着比刚才还要心虚。
直到上车后，才支支吾吾的提到，前不久程予白约过他出去喝酒。
“就你那酒量，他约你？”
“是的，程医生那天好像心情不好。”
木木也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会找自己当搭子，而且到店之后，也没个交流，只知道闷头喝。
当天点的那些，几乎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沈昭意心里有了答案。
“那他昨天过来，有跟你提过什么吗？”
“没有。”木木很诚实的摇着头，别说昨天了，那晚程予白喝多了，他给人送回去后，醒来连声谢谢都没有。
沈昭意脑子里还惦记着那件被留下来的衣服，这明显就是等着自己以此为话题，主动联系。
真是死要面子。
想趁机有个台阶下，又想处于做决策那一方，天底下哪儿有这么美的事等着他？
不再提这个扫兴的人，沈昭意开车往家走。
今天因为徐伟的突然相约，木木临时请了一天假，至于舞蹈室那边的课程，则是陆燃在帮着带。
“他？”
“看来还是咱们木木面子大，能让老板亲自上阵啊。”
“姐姐，你快别取笑我了。”听着沈昭意打趣的话，木木叹口气。
如果可以，他还真不想欠这个人情，但凡长个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陆哥之所以这么做，那都是因为自己身边的这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方并没有加入这个大家庭的打算，只是单纯想图个财，拓展点人脉。
不过这些，木木没有说出来。
而沈昭意见他满脸愁容，以为是自己这些日子都没搭理陆燃所导致的。
毕竟除了主播，人家私底下还是个老板，再怎么维护，迟迟得不到回应，也会有点脾气的。
想到这里，她眉眼间的暖意淡了几分，旁敲侧击地问道：“最近上班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有人找你麻烦吗？或者给你添堵？”
木木不明白沈昭意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只当是几句普通的关心，摇着头说没有。
他处事圆滑，跟其他老师处的都还行。
除了前台。
不过平时也不怎么能见到，所以可以忽略掉。
沈昭意总担心这小子报喜不报忧，想着，既然这么喜欢跳舞，干脆给他单独开一家得了，省的还要在中间卡这个陆燃，再左右为难。
至于直播间那边，是真的不想去。
在经历过裴焰跟程予白之后，沈昭意就下过决心，再遇到这种给钱还爱答不理毫无服务态度的，基本就可以往小黑屋里送。
可即使是被忽视的情况下，每天的小作文，依旧雷打不动的准点收到。
真有点搞不懂陆燃跟他哥了。
早这样多好，说不定局面就能被扭转。
而对于她的提议，木木连着说了三个“不要”。
已经在太多事上麻烦过沈昭意，现在的生活挺好的，虽然工资不算太高，但日常花销以及给奶奶养老，那都是够够的。
还能余出一部分用来还债。
小狐狸算盘多响啊，五百万，每个月都少还点，这样一辈子都能有羁绊。
可沈昭意说出口的话，基本不会收回。
“你不用着急拒绝我，这几天好好考虑一下，这是奖励，用不着打欠条。”
“奖励……吗？”木木心凉了半拍。
耳边只听见一声细微的破碎声，那是他美梦掉地上的动静。
现在换一下还来得及吗，他又不是当管理者的料，真的不用自立门户。
沈昭意如何猜不到木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开车有些乏味，逗个闷而已。
不过刚才的提议，也不是玩笑。
她确实有给木木开个舞蹈室的打算，老板只是挂名，实际受益人，依旧是自己。
就像车队跟江野那边的潮牌工作室一样。
副业这个东西吧，真的有瘾，尤其是在不用考虑前期投入的费用时，那肯定是越多越好，这样说出去，也不用总是担心被怀疑钱的来源。
因为没有谁真的去细究，这背后到底赚了多少。
“好了，别委屈，又没说只有这一个奖励。”沈昭意盯着前面的路况，腾出一只手，在木木的腰上戳了戳。
也不知道平时的聪明劲儿都去了哪里，稍微用点心，都能发现这是去别墅的方向。
快到晚饭的点，她给人带回去，不就是为了后面那盘菜吗？
被这么一提醒，木木那掉在地上的梦瞬间弹起，再次飘在空中。
“姐姐没骗我吧？”
“你又不是徐伟，我用得着骗？”
再次提到这个冤大头的名字，两人相视一笑。
回到家中，沈昭意就先把那八百万汇了过去，因为不是打赏对象，这钱，自然动的是银行卡里的。
看见余额遭受到一波小打击，她还是难免有点心痛。
果然，这世界上，只有白嫖的才是最好的。
木木在旁边看着这波操作，没有对姐姐实力的感叹，只有裴焰那小子命真好的嫉妒。
长得一般情商还低，偏偏这些缺点，都能被沈昭意给忽视掉。
他不满地将头靠过去，询问起自己接下来的工作——
“徐伟那边，我什么时候去告他合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