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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中东当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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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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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勒宫,书房。 瓦立德刚刚结束最后两小时的地理冲刺复习,正揉着有些发酸的脖颈。 小安加里如同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脸上带着古怪的兴奋,他语速极快地将议事厅内发生的一切,包括哈立德亲王的“精彩表演”和最终的决议,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瓦立德听着,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全程直播?公立考场?特别监督组?” 瓦立德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如果不是担心半场开香槟的悲剧,此刻他都想纵声大笑了。 “阿卜杜勒·谢赫……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省得我再费心思去引导舆论关注考试本身。”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利雅得的灯火辉煌,如同镶嵌在沙漠中的璀璨星河。 “老登不愧是老登啊!” 瓦立德轻笑道,带着对老狐狸父亲的赞许,“就是不知道今晚他在老妈那怎么过关。” 小安加里躬身:“殿下,明天……” “明天?” 瓦立德转过身,脸上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掌控一切的从容, “明天,将会是"真主的奇迹"最闪耀的时刻。 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会亲眼见证,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论装逼,没有人能比中国那群学神更能装了。 而很不幸,前世的黄毛,这种学神是见过两三个的。 窗外,利雅得的夜空深邃。 一场由保守派亲手点燃、由哈立德亲王完美推波助澜、最终将由瓦立德王子华丽收场的“考场风云”,已然拉开了序幕。 无数双眼睛,正通过不同的渠道,聚焦于明日那座普通的公立高中考场。 …… 艾哈迈德亲王私人会所的花园里,夜色被璀璨灯光撕开一角。 雪茄烟雾慵懒地缠绕着水晶杯里琥珀色的液体。 在沙特,男人,特别是王室的男人,晚上8-12点通常都是不着家的。 都是混在各种私人会所里。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私人会所都是酒池肉林的,其实更多的是一种社会文化。 就像中国的成都,人们喜欢在茶楼里谈事,在沙特则换成了私人会所。 更多的,是聚会的性质。 特别是王室,不愁钱的他们,天天参加聚会也是常事。 聚在一起喝喝咖啡、吃吃烤羊、手抓饭,聊聊天,跳跳舞。 镶嵌金线的白藤休闲椅上,随意倚靠着几十个身着定制长袍的王子,丝质面料在灯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他们的目光,却都聚焦在中间那个捧着平板电脑、笑得肩膀直抖的年轻王子——图尔基。 “看看!快看看这个!” 图尔基好不容易止住笑,把平板屏幕投影到了大屏幕,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小王子观察者"最新发起的投票,#你认为王子六门理科会考多少分?#,选项真是天才!” 屏幕上的推特界面极其醒目。 #你认为王子六门理科会考多少分?# 选项1:满分天才(3%)–寥寥无几的蓝色小条,可怜地缩在最底下。 选项2:及格混子(68%)–一条粗壮得几乎占满屏幕的绿色长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倒性优势。 选项3:零分笑话(29%)–紧随其后的红色长条,带着强烈的嘲讽意味,不甘示弱地逼近绿色。 “看看这比例!” 另一位亲王凑过来,嗤笑一声,指尖几乎戳到那条刺眼的绿条上, “68%!舆论风向标啊!民意汹涌!” “民意?” A亲王捏着雪茄,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屑的冷气,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 “哈立德那个老狐狸,砸钱收买教师,打造个"天才"人设,真当所有人都是瞎子? 一个月学完高中?真主降世也没这本事!” “叔叔这话未免太过武断,” 角落响起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是哈立德亲王一位旁支侄子,带着几分维护家族的意味, “瓦立德殿下苏醒后的种种表现,确实异于常人。那些欧洲学者也不全是金钱能收买的……” “异于常人?嘿嘿嘿嘿!” B王爷立刻嗤笑反驳,声音洪亮, “我看是异想天开!别忘了,车祸前他也就是个成绩平平的初中生! 躺了七年,醒来就能变高斯再世? 笑话! 这分明是塔拉勒系为了给他镀金上位,硬生生用里亚尔堆出来的泡沫! 明天直播,就是泡沫戳破的时候!” “就是!一个月?我儿子读高中时,光是地理就背了三个月!” 另一位与谢赫系交好的亲王帮腔道, “这要是真的,我把面前这盘椰枣核全吞了!” 眼看争论渐起,图尔基眨巴眨巴他那双总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眼睛,突然一拍大腿跳了起来, “哎哟喂!吵什么吵!口水能淹死骆驼吗?” 他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白牙,带着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光动嘴皮子多没劲!是骡子是马,明天不就知道了?不如……咱们玩点实在的!” 都到赌台前,他目光扫过全场,故意拖长了调子, “开盘了!押瓦立德理科考试成绩!小赌怡情嘛!限额100……呃1000万美刀!” 他竖起四根手指,报出赔率,声音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见: “满分天才——1赔10! 及格混子,满分以下及格以上——1赔1.08! 不及格学渣——1赔2! 零分笑话——1赔5!” “1.08?” 纳伊夫亲王嗤笑出声,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图尔基,你小子是钱多烧手,还是脑子被沙漠太阳晒糊了? 这不明摆着给大伙儿送钱吗? 及格混子?我看板上钉钉的事!” “快开!少说废话!”沙马尔集团的哈伊勒高官冷笑了一声。 他动作最快,啪地把一张黑金卡拍在桌子上, “一千万!押及格混子!老子五天后就等着数你的钱! 五天8%的收益率,不低了!” 满分以下及格以上,在他们看来还是概率最高的。 毕竟没点真本事,也不敢吹这个神话。 众人的目光,瞬间越过喧闹的赌台,齐刷刷投向阴影中一直沉默的穆罕默德。 毕竟上一次的赌局…… emmm…… 让他们心里还是有点阴影。 艾哈迈德亲王的嫡孙费舍尔王子,故意提高音量,带着试探, “穆罕默德,你呢?你可是唤醒瓦立德的"兄弟",你最了解他,你押多少? 押满分天才,还是……也跟我们一起,稳赚点零花钱?” 穆罕默德端坐在藤椅上,指节分明的手握着水晶杯,琥珀色的液体纹丝不动。 他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瓦立德……”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扫过屏幕上那刺眼的投票柱状图,最终将酒杯重重搁在旁边的矮几上,铁青着脸, “抱歉,那是我兄弟,我不赌兄弟前程!” 厅内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亲王们迅速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连他这个“救命恩人”兼“兄弟”都不敢担保一句“天才”,甚至避而不赌…… 这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稳了! 绝对稳了! 瓦立德绝对是水货! 穆罕默德这是心虚,是不看好,是怕赌输了丢脸。 “跟注!” “我也押及格!” “稳赢的买卖,不跟是傻子!” 金卡、支票、筹码如同雪崩般涌向“及格混子”选项,瞬间将赌台那片区域淹没。 保守派们脸上洋溢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仿佛已经听到了金币落袋的悦耳声响。 图尔基站在赌台后,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筹码和疯狂下注的人群,低下了头。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内侧,强忍着不让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狂笑泄露出来,只觉得腮帮子都憋得发酸。 这群蠢货!真信了?! 哈哈哈,想稳赚8%的收益率? 做梦去吧! 五天后老子数钱真要数到手抽筋了! 瓦立德,你小子可千万给老子考个满分啊! …… “姐姐!” 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 迪拜七公主、11岁的莎曼一溜烟的冲进房间。 浅金色纱丽随着奔跑飘起,露出缀满珍珠的鞋尖。 她扑到刺绣架前,浅褐色眼瞳里跳动着混合兴奋与幸灾乐祸的光芒。 “那个死变态明天的考试要直播了!推特都在说他肯定要露馅儿!” 绣架前,萨娜玛指尖未停。 这位14岁的六公主垂眸,专注地牵引着银色的丝线进行着Talli刺绣。 Talli刺绣,一种是阿联酋、阿曼等海湾阿拉伯国家流传数百年的传统手工艺。 以细密的金银丝线编织著称,主要用于装饰女性黑袍(Abaya)袖口、领口和裙摆。 但在进入新世纪后,这项工艺已从"待嫁女性的必备手艺"沦为"濒危非遗项目"。 可在萨娜玛的手里,繁复精妙的Talli刺绣纹样正沿着一件展开的黑色Abaya长袍的袖口缓缓蔓延。 暖黄灯光落在她浓密睫毛上,投下小扇般的阴影,也映照着她手中银线那内敛而雅致的光泽。 不是金线用不起,迪拜公主要是用不起金线那就是笑话了。 何况,这是一个人的花销就可以占据整个迪拜王室花销三成的最受宠的公主。 因为这是古老的传统。 金色炫富的张扬不被允许,唯有含蓄的银辉才符合身份与礼数。 她绣得极稳、极静,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哦。” 听不出丝毫波澜。 她甚至没有抬眼。 莎曼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语速更快了, “对了姐姐!刚刚哈曼丹哥哥打电话说,沙特王室那边开了个大赌局,就在艾哈迈德亲王的会所里。 他们押瓦立德明天的考试成绩——满分天才赔率1赔10,及格混子赔率才1赔1.08! 哈曼丹哥哥押了"及格混子",说赚点零花钱。” 卜!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萨娜玛手中的银针尖骤然刺穿了绷紧的黑色绸面,留下一个突兀的小孔。 她终于抬眼。 琥珀色的瞳孔像沙漠月夜的静湖,清晰地映出妹妹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 “你该祈祷他明天能成功的,莎曼。” 说罢,她摇了摇手边的铃铛。 一位女管家悄无声息地从门边阴影中现身,躬身行礼。 “立刻联系哈曼丹哥哥,” 萨娜玛银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微光,“告诉他,我和莎曼顶格下注,押"满分天才",钱由他给。” 莎曼瞬间瞪大了眼睛,浅褐色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姐姐,你疯了吗?” 萨娜玛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若身败名裂,我们也会成为被嘲笑的共犯。 因为……我们是他的未婚妻。”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只不过那笑容有些冷, “而且,你觉得哈曼丹哥哥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你?” 莎曼不愿意去想。 她猛地抓住姐姐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那细腻的肌肤, “可是……姐姐,要是那变态考砸了证明他就是个草包的……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嫁给他了?” 王室公主早嫁,这是中东地区的习俗。 但莎曼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还不到12岁就被订了婚。 那个变态怎么敢答应的?! 说罢,她放下针线,指尖轻抚过妹妹的脑袋,叹了口气, “莎曼,嫁给他,总比嫁给父亲那些大我们几十岁的老头子盟友好吧? 你看我们的那些姐姐,哪个和丈夫的年龄差在三十岁以内的? 那才是真正的金笼子,连窗外的风景都早已固定。” “可是……姐姐!” 莎曼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仿佛那黑色的长袍和禁锢已近在咫尺, “我听露娜说沙特那边……女人独自上街都会被宗教警察鞭打的! 我不想被关在利雅得的深宫里,一步都不能踏出! 我不想后半辈子只能见到高墙内的天空! 我才十一岁,我想上学,想和朋友们一起,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王室公主订婚即意味着失去自由,锁入深闺直到出嫁。 这对一个充满活力、梦想尚未展开的少女来说,无异于提前宣告少女时代的终结。 而对于11岁的莎曼来说,就更加残酷了。 虽然就算是宗教婚也得女方年满14岁才能缔结,但是王室的尊严摆在那里。 所以她的少女时代,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萨娜玛将情绪濒临崩溃的妹妹轻轻揽入怀中,下颌温柔地蹭着她的发顶, “别怕,莎曼。他家……是沙特王室里的自由派。 蒙娜王妃你也见过,她的气度学识,哪里像被禁锢的样子? 他的姑姑拉米亚公主你也知道,活跃在慈善界,影响力不小。 他家没有那么古板。”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了窗外的星空, “他不一样。而且,也许……再过几年,整个沙特都会不一样。 他若掌权……以他的行事风格,一切都有可能改变。 禁锢的墙壁,也可能被推倒。” 她松开怀抱,看着妹妹的眼睛,笑了笑, “他最近应该会来一趟迪拜,到时候你再亲自看看他这个人。 如果那时候你还是不愿意,我去和他说,他会同意的。” 莎曼猛地挣开怀抱,愣愣地盯住姐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他会同意?你这么了解他?”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话语中那份不同寻常的把握。 但是,莎曼觉得姐姐自从得知要订婚后,便进入了一种魔怔的状态。 还"他不一样"?! emmm……就像她养的猫到了春天一般…… 不可理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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