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肠县蒸蒸日上，来羊肠县定居的人也多了起来。
眼看着要过年了，符雁不得不询问君阳华和薛采诗两人：
“二位是打算在哪里过年？”
闻言，君阳华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忙碌的薛采诗停了下来，语气中略带遗憾：“时间过地这么快啊。”
君阳华：……
娘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们俩在齐州都没有这么忙过。
这要是让齐州的幕僚们知道了，怕不是要哭死在他们跟前。
符雁上前给两人行礼：“之前失礼了，齐王、齐王妃。”
她当然不可能让齐王和齐王妃一直在羊肠县呆下去。
卫国过完年，可能就要向中州开战。
齐王和齐王妃目前看来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但在齐州没有表明立场之前，卫国这边肯定还是要戒备的。
薛采诗扶起符雁：“我知道你早就认出我和王爷了，但你能如此大度地任我们在羊肠县施为，我也该说一声谢谢。”
在齐州，她是齐王妃，束缚于规矩礼仪，其实也没那么自在。
而在羊肠县的这段日子，让她忘记了自己的性别，自己的身份，第一次有了自由的感觉。
符雁微笑：“其实二位的消息，我早就传给皇后了。”
言下之意，真正大度的是卫国皇后。
薛采诗对符雁更加欣赏了：“难怪卫国皇后对你这么看重。”
虽然西州才平定下来，羊肠县又是小县，但如果符雁自己没有能力的话，卫国皇后再有魄力，也不可能让符雁来做这个县的主。
薛采诗与君阳华对视一眼，随后道：“那就烦请符县令通禀卫国皇上与卫国皇后，齐王与齐王妃来访。”
这次见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因为齐王与齐王妃一见面，便向卫国皇上与皇后行了臣子礼。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随后，就是卫国皇上、皇后与齐王、齐王妃四人的秘密谈话。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外人暂时还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齐州将来应该不会是卫国的敌人。
“中州的事，我们就不掺和了。”
薛采诗说起了南边的消息：
“凤国与凰国已经开战了。”
米小苔问：“依你们之见，他们之中，谁会占上风？”
君阳华接话：“凤国是教皇冯渊统领，凤国行的也不是律法，而是天人教的教规。”
君阳华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私以为，凤国更为难缠。”
薛采诗补充：“皇上与皇后可能还没有见过凤国的子民，他们……有些时候挺可怕的。
说他们恶吧，他们只是普通人。
可若说他们善吧，他们能做出令恶人都胆寒的事情。”
君阳华非常头疼：“我现在都在提防着凤国给齐州的百姓灌输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
不事生产。
只讲来世。
抛却亲情。
还一根筋。
君阳华和薛采诗两人是亲眼见过新加入天人教的教徒，眼都不眨地献祭了一切，包括所有的财物，甚至性命。
如果这样的教徒到了战场上，那冲击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米小苔瞬间就明白了两人的意思。
大概有点类似邪教极端脑残粉。
如果冯渊利用得当，还真说不好会对凰国造成怎样的影响。
君阳华实话实说：“其实两国开战，也有天人教一直在试图向凰国的人传教的原因。”
薛采诗叹息一声：“所以，凰国的女皇也是被逼地没办法了。”
其实以薛采诗的私心，她更希望凰国能赢下这场战争。
第一是因为凰国是女子建国，一些政策也更偏向女子，至少在这乱世庇佑了无数的女性。
第二则是因为凰国一旦被凤国吞并，凤国坐大的话，下一个恐怕就轮到齐州了。
但齐州也有自己的顾虑，不可能明面打破三方平衡，与凰国统一战线。
好在，现在这个包袱，他们马上可以甩开了。
米小苔沉吟：“天人教啊，确实有点麻烦。”
如果冯渊是个有分寸的人，天人教正派的话，卫国也不是不能容忍。
但听齐王和齐王妃所言，天人教明显走偏了。
卫国迟早要对上凤国，这个隐患不能不重视。
年前最后一次会议的时候，米小苔就提了提这件事情，想问问大家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那些教徒说到底也都是普通百姓，到时候军队开拔过去，你是杀，还是不杀？
符雁这时候突然笑了：“如果是天人教的话，只要卫国能除了冯渊，换一个教主，慢慢改变天人教的教规便是。”
米小苔想了想：“可谁能担当这个人选？”
肯定不能随便选一个人，首先得人家教徒认可吧。
其次，这人还不能被权利给迷了眼，成为冯渊第二。
符雁清了清嗓子：“皇后，来卫州之前，我其实做过天人教的圣女。”
米小苔：……？
姑娘，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身份？
众人：…………
符雁看了师承志一眼，其实师承志的母亲是前一任圣女。
大仇得报后，她便当众指了符雁为下一任圣女。
所以，天人教的不少资深教徒，都认得她。
不过符雁进宫也是为了报仇，她对什么圣女也不感兴趣。
装模作样地混了一段日子，就接了冯太后的密旨，护送幼帝出宫来了卫州。
结果卫州出乎她的意料，还挺有意思的，她也就留在了卫州。
现在为了卫国的统一，她也不是不能再去天人教“履行”一下圣女的责任。
最终，米小苔同意了符雁的计划，并让沈安和卓武在暗字营里挑了些人手随符雁去往凤国。
卫国现在还不会对上凤国，但钉子可以先埋下。
符雁这个圣女也需要先回归，刷一下冯渊这个教皇的好感度，以及为将来接手天人教的工作多刷刷资历。
而这个时候，中州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密道还在，只是宫内的入口被封了。”
沈安回禀：“打探过后，才知道是当初冯太后在送幼帝……太子离宫后，下令封禁的，知情人除了如今太子身边的几人，都已经随着冯太后死在了那场火焰中。
暗字营的人，已经潜入宫中，并联系上了玄武军内可信任的旧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只要拿下君玉明，中州之战，他们就已经胜利了一半。
米小苔也高兴：“那也不必再多等了，就元宵节动手吧。”
众人应声。
时间虽然很紧，但这确实是就近的合适时机。
元宵节当晚不会宵禁，众臣齐聚，还会放烟花。
这些动静，足以掩盖很多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