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们来的?”
邱意浓将两人拖到一堆,手枪对准他们的脑袋,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风。
这两个都长得很普通,扔到人堆里认不出的样貌,此刻全都疼得脸色发白,紧咬牙关,目光凶狠地瞪着她,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不说是吧,好,我让你们体验下邱家人的本事。”
邱意浓取出从不离身的针囊,抽出两根细长的银针,在杀手惊恐的注视下,精准地刺入他们肋下和颈侧两处隐秘的痛穴。
手法特殊,内力暗吐。
“呃...啊——!”
两个人都猝然瞪大眼,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如同被扔进油锅的虾米,剧烈抽搐起来,偏偏被制住穴道动弹不得。
那痛楚并非持续猛烈,而是一波波如潮水般冲击神经,夹杂着酸、麻、痒、胀,痛,直抵骨髓,几乎瞬间摧毁人的意志。
不过半分钟,两人眼里的凶狠就变成了彻底的恐惧和崩溃,汗水泪水糊了满脸。
“我说......我说......”
其中一个怕死,疼得气若游丝,“是...他......在、在茶树坳...北坡...第三个废弃的炭窑,等,等我们。”
邱赫礼和程元掣正好赶到这里,邱意浓立即转告:“爸,幕后指使者,现在在茶树坳北坡第三个废炭窑。”
“走,现在过去。”
邱意浓拔出银针,两掌将他们击晕,拿走两把枪,三人抄近路快速赶去茶树坳。
茶树坳不远,三人一路疾行,很快赶到了那处废弃的炭窑外,邱意浓给爸爸和男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拿着枪藏到暗处,她手握着男人给她的锋利匕首翻墙进去了。
邱意浓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摸近窑口,就在她靠近的刹那,巨大的撞击力从内穿透,破旧歪斜的炭窑砖块往她身上倾倒。
“砰!”
炭窑倒下的瞬间,邱意浓弹跳后退,敏捷避开了对方这一击。
窑内的人见没伤到她半分,手中的枪迅速扣响,对着她连续开枪,可全被邱意浓轻松避开了。
“该死。”
连续两次动手都没伤到她,这人也看出她身手敏捷,并不追击,迅速从另一条路逃离,身形矫健往山下狂奔,速度比之前两个杀手还快上一分。
他跑得很快,对这里的地形也很熟悉,可后有追兵,外边还有两个埋伏的,自是逃不出他们的包围圈。
“砰!”
程元掣的枪法可比他厉害精准多了,一枪击中小腿,鲜血飚出了半米高。
“啊...”
腿中了枪,这人也就没法逃了,邱意浓迅速一个猛扑,将其扑倒在地,用膝关节狠狠压住他的脖子。
这人被制住了,知道落到他们手里没有活路,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厉色,牙齿猛地用力一咬。
“想服毒?”
邱意浓早已防备,在他腮帮子鼓动的瞬间,已闪电般出手,食指迅速点穴将人定住。
然后,把他当垃圾般翻转过来,拇指食指如铁钳般扣住其他两颊,用力一捏一错,“咔嚓”一声轻响,下颌被卸脱。
惨叫声还没发出来,另一只手已捏住他的脸颊,内力透入,迫使他张开嘴。
一颗后槽牙颜色有异,这里面藏着能自尽的毒药。
邱意浓毫不犹豫,指尖运力,直接将那颗毒牙连根震碎、拔出,远远甩开。
全套动作,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
“啊...啊...”
惨叫声响彻荒山,惊得周边的野生动物鸟类都猖狂逃窜了。
可这还没完,邱意浓手法利落至极,又“咔嚓”数声,将其四肢关节也尽数卸脱,让他彻底成了一滩无法动弹的软泥。
邱赫礼和程元掣过来时,这人已痛得面容都狰狞扭曲了,看他们的眼神里满是煞气,还有任务失败后的绝望。
“谁指使你来的?”
邱赫礼确定不认识这人,以前从未见过他,心里猜测他是巫苗背后黑手派来的。
“咔!”
邱意浓手一抬,对方的下巴再次合上,满嘴红血往外喷,声音决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休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
“倒是根硬骨头呢,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
邱意浓抬脚想让他体会下“无影脚”的厉害,可还没踹过去,这人眼神骤然变得异常决绝,脖颈猛地一扭,额头狠狠撞向旁边一块嶙峋的岩石尖角!
“砰!”
闷响伴随着骨裂声,鲜血迸溅。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连邱意浓都来不及阻止。
这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抽搐了两下,人就没了气息了。
他这全力一撞的动作,毫无犹豫甚至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决绝,以及眼中一闪而逝的绝非普通匪类或仇家能有的冰冷光芒,让在场的三人都心头猛地一凛。
程元掣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死者撞石的角度和最后凝固的神情,又仔细搜了他身上,眉头紧紧锁起。
“元掣,你是军人,在追踪敌人和查案方面有丰富经验,今天这三个人的表现,你能猜到些什么吗?”邱赫礼此时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唇瓣比平时要苍白,心里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程元掣沉默了好几秒,抬头时神色很凝重,声音沉缓带着一丝不确定:“像精心培养且经过特殊训练的敌特间谍。”
敌特...间谍...
这四个字一出,现场气氛近乎凝滞,温暖山风掠过都吹不尽这深沉的寒意。
“爸,他们今日是来暗杀您的,他们一次不成,必会再来一次,您不能再留在家里了,后天跟我们一起离开。”
这段时间他被偷袭暗杀两次了,两次都是邱意浓迅速出手将他救下,今天差一点点就出事了,她现在想着都后怕不已。
她不把巫苗放在眼里,但这个幕后之人,她不敢小觑,若真是程元掣猜测的那样,这事可就牵扯复杂了。
程元掣也担心岳父的安危,“爸,苗族这边的琐碎事交给阿炳他们去处理,您跟我们去金陵,在确定这幕后黑手身份之前,您也住进部队家属院,他们的手伸不进来的,以后外出办事,您和意浓尽量乔装打扮后再出去。”
邱赫礼没多犹豫,为不让孩子们担心,点头同意了,“好,我先跟你们去金陵,查到这人的线索了,我们再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