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孩！】
【老猴！】
【来来来~】
【你等着，我给你摘果子吃嗷！】
【好！好！】
【你等着嗷！】
...
【吃！吃~】
...
【你这老头儿好没眼色，俺乃是五百年前反了天宫的齐天大圣，一直压在五行山下，你小时候上山砍柴，我还见过你呢！】
【嗯？哦！！对！对！对！】
...
【如今，你老人家才得以脱体，真乃，可喜可贺啊！哈哈哈哈！】
【诶嘿嘿嘿嘿！我老人家？我老人家，嘿嘿！哈哈哈！】
......
声音一道道飘过，从脑海中离开，一如白衣无天的身影，从眼前消散。
白衣无天、大阵，一切都散去，消失的干干净净，那玄铁房亦是崩塌掉，渐渐化为飞灰。
唯有，那颗佛桃依旧留着，留在孙悟空手里。
......
“陛下，早便知道他是无天？”
太白金星出声道。
玉帝道：
“正如他所说，那是紧那罗，并非无天，那小童已经死了，紧那罗一样死了。”
太白金星道：“老臣，有些糊涂。”
玉帝道：“无天的善念，便是紧那罗菩萨，而生出恶念的那时，恶念便不再是紧那罗，而是无天。”
“其实生出恶念的那刻，紧那罗便死了。”
太白金星问道：“那其实，那小童也并非是紧那罗，而是紧那罗身为善念化身，唤醒了大圣心中的善念，以此显化？”
“不！”
玉帝却摇了摇头。
他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那小童，就是他！”
太白金星惊道：“可他不是被关押在灵山下...”
玉帝笑而不语。
兜率宫。
老君从炼丹炉中取出一粒丹药，装进葫芦里，边轻轻摇头，边道：
“悟空还以为，离开师门之后，从未有人关注他，却不知道，他那护短的师父，一直都在啊！”
他再度摇了摇头，更加感慨了。
花果山。
道袍老者逗弄小猴的时候，抬了抬头，而后便继续垂下头去，脸上依旧满是笑意。
“这下，也该圆满了！”
......
灵山。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如来怔住，他望着下方一幕，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连他也没想到，无天这具善念何时离开后灵山下，去那五指山过。
五指山确有小童出现过，可，那时观世音曾经留意，只是一普通孩童罢了。
并无特殊之处，可怎么...
他不由看向无天，却见如今黑衣无天身上，原本的黑衣，亦是出现了不同。
纯粹的黑色之中，竟是多出了几许白色。
那白色渐渐扩大，很快便蔓延了小一半。
而后，便逐渐盖过了黑色，黑衣无天，竟直接化作了白衣无天。
但仅是刹那之间，白衣又变作了黑衣。
两个无天便不停的变幻着，持续数次。
直到最后，黑与白相缠到了一起，黑衣与白衣一并消失，化作了一身素衣。
如来怔住，不由脱口道：
“紧那罗菩萨，你...”
无天笑道：“紧那罗已经死了。”
“我乃...无天！”
话落，便是有着无边威势出现，这威势比之先前更加恐怖，力量震颤着一切，整个灵山彻底的摇晃起来。
其震颤幅度，远超从前。
如来露出难以置信之意，此时他怎能感知不到，无天...圆满了！
不再有善念与恶念之分，这时的他，比当初的紧那罗佛性更重。
此前，佛门的紧那罗菩萨便是佛性深重，若不是后来被算计，他在佛门前途极其长远。
即便不执掌灵山，一样位高权重。
可现在的无天，所表现出来的，比那时的紧那罗菩萨还要恐怖！
如来这时，才想明白了一些，看向无天，道：
“我对你这善念下手，你早就知晓？”
“是的。”
无天坦然道。
“其实这善念刚分离出来时，就已经死了，那时的紧那罗，无论善还是恶，只能够存活一个。”
“他选择善，那么恶便会死去，选择恶，善便会死去。”
如来听后，一字一句道：
“但是他选择了恶念，摒弃善念！”
“是！”
无天点头。
“那为什么，善念依旧存在，还被你关押在了灵山之下！”
无天笑道：
“因为有人，放心不下，他的小徒弟。”
“小徒弟？谁？！”
如来当即追问。
可无天，却笑而不语。
如来顿时扭头，眸光落在孙悟空身上。
瞳孔顿时震动。
然后再度扭头看向无天，“你从那时便开始布置了，从那时就开始布局，为了今天？！”
“不！”
无天摇头，“我并没布局，只是顺着你的恶念，让你成功罢了。”
他笑道：“我此前本就是恶念化身，对于恶，哪怕是你这位佛祖的恶，亦是没人比我更加了解。”
如来怔然，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选择利用无天这善念的时候，就是个错误。
因为这就是夺取自己最后手段的机会，自己选择压在无天善念上，以此作为手段，若不是面对无天，或者说，并不是面对孙悟空时倒是还好。
而一旦面对孙悟空了...
等等！
如来眼眸顿时瞪起，他陡然想到，既然是早便布置了...
还是为了孙悟空...
那为何如今才出现？
是了！
西游！
他想到了，若非孙悟空西游途中选择反抗，那么按照原本的西游大计，是要来到灵山的，到时，受到灵山册封佛位...
一旦那时，佛门若是对孙悟空不利，那么这具善念...
原来是那时的后手，布置的果真深远。
如来彻底想明白了。
此时，便看着无天，道：
“那如今，身为无天，你已经圆满了？”
无天笑着道：
“不单单是我圆满了。”
“不单单是你？还有什么也圆满了？”
如来顿时惊道。
然而，就在如来问出这话的时候，紧接着，孙悟空所在位置，忽然一缕紫色，散发着玄妙气息的东西飞了出来。
它飞出的那刻，孙悟空手里的佛桃，同样闪烁起光芒来。
两者结合，爆发出更为炽热的光芒。
而后，它，亦是圆满了！
如来顿时看去。
那是...
一道鸿蒙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