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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拜师岳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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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计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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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时,五人已收拾停当。 李重阳换上了一身嵩山派常见的黄衫,腰间佩剑,刻意收敛了平日那股锋锐之气,显得沉稳许多。令狐冲、向问天、蓝凤凰也都做嵩山弟子打扮,五人站在一起,倒真像是一支嵩山派的外派队伍。 五人沿着西湖边的小径前行。 清晨的西湖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几只早起的画舫在水面缓缓滑过,留下一道道渐渐消散的涟漪。 这般景致本该令人心旷神怡,但五人各怀心事,都无心欣赏。 不,除了李重阳,倒是对这个时代的西湖景色挺感兴趣,而且还有两个漂亮的小姐姐陪着,别提有多养眼。 就是令狐冲…… “大师兄,你别用防贼的眼神看我行吗?” 令狐冲:“……” 大师兄尴尬的一匹,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任盈盈噗嗤一笑,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很快,梅庄已经在望。 梅庄位于西湖西南角,背倚孤山,面朝湖水,位置颇为隐蔽。 庄院占地不小,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远远望去,庄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木扶疏,若不说明,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哪位致仕官员或富商巨贾的别业。 来到庄门前,令狐冲上前叩响门环。铜环击在厚重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片刻后,侧门开了条缝,一个穿着不俗的老仆探出头来,打量着五人:“几位是?” 令狐冲拱手道:“我们是嵩山派的弟子,此来是想拜访此间主人,有要事相商。” “嵩山派?”老仆的睡意顿时去了大半,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好奇。 嵩山派近年风头正劲,左冷禅野心勃勃,江湖上人尽皆知。梅庄虽然僻静,但毕竟不是与世隔绝之地。 “几位稍等,容老朽禀报。”老仆关上门,脚步声匆匆远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这次出来的不是老仆,而是一个身着黑白长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材极高极瘦,头发极黑而皮肤极白,形成黑白分明的对比,给人以眉清目秀但脸色泛白的僵尸般印象,令人一见便感凉意。 不消说,此人正是梅庄四友中的老二,黑白子。 黑白子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为首的令狐冲身上,拱手道:“在下黑白子,不知几位嵩山派高足如何称呼?来我梅庄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 李重阳上前一步,微笑道:“晚辈姓李,这几位是我的师兄师弟。” 黑白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梅庄四友素来与嵩山派没有交集,几位此行是...” “门外不是说话的地方,”李重阳打断他,笑容不变,“不如我们进屋详谈?此事关乎四位前辈的未来,也关乎嵩山派与梅庄能否结下一段善缘。” 黑白子沉吟片刻,侧身让开:“既然如此,几位请进。” 五人随黑白子穿过前院。院内景致果然雅致,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处处可见主人的匠心。廊下悬挂着几幅字画,虽不是名家手笔,但笔力不凡,显然是庄中主人所作。 来到正厅,分宾主落座。仆人奉上清茶,茶香袅袅,是上好的龙井。 待仆人退下,黑白子开门见山:“李少侠现在可以说了吧?嵩山派找我们这四个隐居之人,所为何事?” 李重阳放下茶盏,神色变得郑重:“实不相瞒,晚辈此次是奉左掌门之命而来。左掌门久闻梅庄四友大名,知道四位前辈不但武功高强,更在琴棋书画上造诣精深,是真正的雅士高人。” 他顿了顿,观察着黑白子的表情,继续道:“左掌门有志于整合五岳剑派,进而领袖江湖,正是用人之际。所以特意派晚辈前来,想请四位前辈出山,助嵩山派一臂之力。” 黑白子眉头微皱:“左掌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兄弟四人早已不问江湖事,在此隐居多年,恐怕要让左掌门失望了。” “前辈莫急着拒绝。”李重阳示意向问天。 向问天会意,从随身携带的木匣中取出四个锦盒,一一打开,摆在桌上。 第一个锦盒里是一卷古旧的书法,纸张泛黄,但字迹飞扬跋扈,如龙蛇竞走,正是张旭的《率意帖》。 第二个锦盒里是一幅山水画,笔力雄浑,山势险峻,行旅人物栩栩如生,正是范宽的《溪山行旅图》。 第三个锦盒里是一本棋谱,封面破损,但内页保存完好,棋局精妙绝伦,乃是刘仲甫的《呕血谱》。 第四个锦盒里是一卷琴谱,墨色尚新,但谱上的古曲名赫然是失传已久的《广陵散》。 黑白子的目光落在四件珍品上,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伸出手,想触碰那卷《呕血谱》,却又缩了回来,仿佛怕自己一碰就会玷污了这绝世珍宝。 “这...这些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左掌门为四位前辈准备的见面礼。”李重阳微笑道,“若四位前辈愿意接受招揽,这四件珍品,就送与前辈们了。” 黑白子盯着那四件珍宝,眼神中的挣扎显而易见。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几位稍坐,此事关系重大,容我去与几位兄长商议。” 他匆匆离去,连茶盏都忘了端。 厅内只剩五人。令狐冲低声道:“他心动了。” 向问天点头:“没人能抵抗这种诱惑,尤其是痴迷琴棋书画的人。” 蓝凤凰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梅庄的寂静让她感到不安。直到她看感受到李重阳平静的目光,她才放松下来。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脚步声传来。这次来了四个人。 除了黑白子,另外三人分别是:老大黄钟公,身型骨瘦如柴,双目却炯炯有神,内力不错,身穿一身黄色长袍;老三秃笔翁,身型矮矮胖胖,头顶秃得油光滑亮,手中习惯性地捻着一支判官笔;老四丹青生,髯长及腹,手指修长,指尖有洗不掉的墨迹。 四人入座,黄钟公作为老大,率先开口:“左掌门的好意,我们兄弟心领了。只是我们四兄弟隐居于此,无意江湖纷争。” 这话说得委婉,但拒绝之意明显。 李重阳做出失望的表情:“如此说来,四位前辈是不愿接受招揽了?” “正是。”黄钟公点头。 “那真是遗憾。”李重阳叹了口气,示意向问天收起珍品。 “且慢!”黑白子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黑白子看着那四件珍品,眼中满是挣扎,终于咬牙,小声对黄钟公说了一番话。 最终,黄钟公被说服。 “几位嵩山派的少侠,不如这样好了。”黑白子拱手笑道:“我们与你们比试一番,以琴棋书画为题。若你们赢了,我们便收下珍品,跟你们走;若你们输了,珍品留下,你们离开。如何?” 李重阳心中暗笑,一切果然如他所料。 他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晚辈需要与同伴商量。” 五人退到厅角,低声商议。向问天低声道:“计划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看李少侠能不能拖住他们了。” 令狐冲担忧道:“小师弟,你真的有把握在琴棋书画上胜过他们?这五人浸淫此道数十年...” “放心。”李重阳淡淡道,“我只需要赢一个人就行。” 五人回到座位,李重阳拱手道:“既然前辈有此雅兴,晚辈们自当奉陪。只是不知如何比法?” 黑白子眼中闪过喜色:“简单。我们五人各擅一道——大哥善琴,我善棋,三弟善书,四弟善画。我们出一人,你们出一人,各比一场,三局两胜。如何?” “公平。”李重阳点头。 梅庄四友相视一笑,显然对这安排极为满意。他们浸淫各自领域数十年,自信不会输给几个年轻的嵩山弟子。 “既然如此,第一场就比棋吧。”黑白子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李少侠,请随我来。” 众人移步棋室。这是一间雅致的房间,窗明几净,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棋桌,桌上已备好棋盘和两罐棋子。墙上挂着几幅棋谱,都是古今名局。 黑白子在棋盘一侧坐下,示意李重阳落座另一侧:“李少侠请。” 李重阳坐下,环顾四周,突然道:“弈棋需有清茶相伴,还需有人侍奉。任师妹,你来为我端茶吧。” 他指向的是五人中的任盈盈。 蓝凤凰看了看李重阳,又看了眼任盈盈,欲言又止。 任盈盈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制下去。她现在扮作嵩山派弟子,若拒绝,恐惹怀疑。 “...好。”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黑白子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以为意,只当是年轻人的怪癖。 棋局开始,猜先。李重阳执白,黑白子执黑。 古法围棋,执白先落子。 李重阳执起白子,没有犹豫,直接落在左下小目。 黑白子微微点头,继续落子。开局十几手,双方都在布局,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机锋。 到了第二十手,李重阳突然下出了一手奇招,点在了黑棋的大飞守角上,这是后世被称为“大雪崩定式”的开端。 黑白子愣住了。他浸淫围棋数十年,研究过无数古谱今局,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下法。 这手棋看似无理,但细细一想,竟暗藏杀机。 他思考良久,谨慎应对。然而李重阳的招法越来越奇,每一步都出乎意料,却又自成章法。黑白子很快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每一步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旁观的众人虽不懂高深棋理,但也看得出黑白子额头见汗,落子越来越慢。 黄钟公、秃笔翁、丹青生三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是难以置信。他们太了解黑白子的棋力了。放眼江湖,能在围棋上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将他逼得如此狼狈? 棋至中盘,黑白子的一条大龙已被白棋团团围住,左冲右突,始终找不到活路。他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手中的黑子久久不能落下。 “我...输了。”他终于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 满室寂静。 蓝凤凰瞪大眼睛,令狐冲和向问天也面露惊讶。他们知道李重阳计划拖住四人,却没想到他如此干脆利落地在黑白子最擅长的领域击败对方。 黑白子盯着棋盘,眼神涣散,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良久,他猛地抬头:“再来一局!” 第二局,李重阳执黑。这一次,他换了一种风格,开局稳健,中盘却突然发力,以一连串精妙的计算和组合拳,再次将黑白子击溃。 第三局,黑白子要求执白,希望能占得先机。然而李重阳的黑棋如行云流水,处处领先,最终以三目半的优势再胜一局。 三局全败。 黑白子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一生自负棋艺,视围棋为第二生命,今日却在一个年轻人手下连输三局,而且输得如此彻底,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黄钟公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弟,胜败乃兵家常事...” “不!”黑白子突然站起,眼睛通红,“我要研究一晚!明天再战!李少侠,你敢不敢?” 李重阳微笑:“前辈有雅兴,晚辈自当奉陪。”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黑白子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棋室。 黄钟公三人面露尴尬,向李重阳等人告罪后,匆匆追了出去。 棋室内只剩李重阳五人。 向问天低声道:“李少侠好手段!这样一来,我们至少可以在这里多待一天。” 令狐冲则担忧道:“小师弟,你明天还能赢吗?” “放心。”李重阳还是这两个字。 仆人引五人到客房休息。梅庄的客房也布置得极为雅致,每间房都有独立的院落,花木扶疏,清静宜人。 入夜后,蓝凤凰悄悄来到李重阳房中。 “你今天为什么非要圣姑为你端茶?”她开门见山地问,眼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李重阳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蓝姑娘,你身上有没有慢性毒药?要毒性潜伏时间长,需要特定物品激发才会发作的那种。” 蓝凤凰一愣:“有是有...你想干什么?” “给梅庄四友下毒。”李重阳淡淡道,“但不是现在发作,而是设定一个触发条件。” 蓝凤凰瞪大了眼睛:“你...你想控制他们?” “只是以防万一。”李重阳道。 蓝凤凰这才明白李重阳的用意,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的暖意。 “我明白了。”她点头,“给我两天时间,我能办到。” “小心。”李重阳只说了两个字。 蓝凤凰离开后,李重阳在窗前站了许久。 远处隐约传来琴声,应该是黄钟公在抚琴。琴声悠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而在庄院的另一角,向问天悄无声息地溜出客房。他开始探查梅庄的布局,寻找可能囚禁任我行的地方。 他的动作极轻,极快,很快就在庄院深处发现了几处可疑的所在。但他没有贸然深入,打草惊蛇是最蠢的行为。 时间还多,他要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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