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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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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惊见妖鱼,泥丸开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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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它早就钻进大黑鱼腹内,大快朵颐,将其吃得只剩下一层皮! 陈顺安见状,是又惊又喜。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让陈某在这遇到你! 那便前仇旧债,一起清算吧! 陈顺安毫不迟疑,跃入水中。 “咕噜”一声,宛若水滴重归大泽。 些许涟漪都未传出,陈顺安在水下形成一个加速的弧线。 陈顺安双目微睁,快速适应水下世界。 四周灰蒙蒙的,水流交织,各种或明显、或细微的光泽,出现在陈顺安的感应范围。 下一瞬,陈顺安宛若同化入水流之中,只是手臂奋搏,便攒射而出。 眉心间,水纹隐现。 寻常鱼虾对他的经过置若罔闻,不慌不忙的让出路来,视之为同类。 有些许灵智的,心底本能生出敬畏,却又不敢擅自逃离,只能静默于原地。 仿佛这一刻,失落已久的伏牛水泽,再次迎来了它的主人。 “呼……区区孱弱人类,也想抓住小生我?小生只是略施手段,便让尔等竹篮打水一场空,妙哉妙哉……” 陈顺安认出了那银书生,但银书生可未认出陈顺安。 此时它一口气游出数里,才无比得意的停下动作。 “唉,只可惜那条金鳞鲿鱼间蒸发,不知去向,否则以它为摇钱树,小生躺在水池里就能赚鱼饵,何需如此操劳。” 念头未落,银书生忽然浑身一紧,一股凶猛劲力从后方扣来! 它来不及反应,只觉天旋地转,哗啦啦水花拍落,便已离开水面。 然后,它双目愕然的盯着面前之人,针尖大小的鱼眼泡里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那个野狐禅?!” 陈顺安浮出水面,长长呼了口,一手抹掉脸上水花,然后冷冷盯着这条银鱼, “你现在叫我什么?” 神威赫赫,群水回应。 银书生心生恐惧,立即道, “上神!” 陈顺安满意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鱼尚可栽培。 陈顺安将其抓在手中,再次潜入水中,朝李铁宗两人的舢板而去。 对偶尔游过的“孙儿鱼”,陈顺安视之不见,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些只具备些许灵性的鱼类,已经无甚作用。 陈顺安自然不会再滥杀取宝。 “咦?好浓的血腥味。” 正游动间,陈顺安忽见从远离岸边的深水区域,传来缕缕殷红血迹。 顺着水流游荡,带着一股妖邪、狂暴之意。 四周鱼虾疯狂逃窜,如临天敌。 陈顺安见状,眉头一皱,游动的动作不停,却稍稍朝那边望了一眼。 昏暗水底,水草如发丝摇曳,淤泥砂砾似受到某种震动,飘荡浑浊。 隐约可见水草深处,有一大片阴影蠕动。 光照不进,水冲不动,宛若生命的禁区。 唯有丝丝缕缕的的腥血,弥散而出。 陈顺安不欲多管,行动轻盈,飞快游动,几下便不见了踪影。 而在陈顺安离去后不久。 那水草深处的阴影,似乎闻到什么特别气息,苏醒过来。 窸窸窣窣鳞片滑过石块的声音响起。 阴影盘旋而动,回首望向陈顺安离去的方向。 嗡…… 闷雷滚滚声响起。 两盏浸血的灯笼,兀的在水底深处亮起,在幽暗的河床中灼出两道猩红光痕。 “好怪的人,不对,是好怪的……妖?” 其声尖锐,如万鬼哭嚎,阴气丛生,还带着淡淡的疑惑。 但很快,灯笼熄灭,声音消散。 这处水域又回归平静。 …… 一艘舢板无声无息的停靠在岸边。 李铁宗、张大胆两人幽幽转醒。 “俺没死?” “嘶……头好疼,刚刚发生了什么?” “鱼!大黑鱼!” “刚才那人呢?” 两人一骨碌坐了起来,一脸惊恐的朝四周张望。 水泽浩荡,岸边杂草丛生。 哪里还有旁人身影。 唯有船首处,有一件鱼皮,宛若黑色披风,坚韧绵实,足足拇指粗细,刀砍不破、火烧不烂。 不管是拿来做刀剑软鞘,还是水衣大鼓,都是上上之选。 两人见此,心头一阵狂喜。 但转瞬间,两人又察觉到这鱼皮浑然一体,几乎毫无破口,似乎里面的血肉骨骼,被什么东西一瞬间吸干了似的。 再联系到刚才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还一副熟人口吻,好似要在背后叫住两人名字的怪事…… 两人双股颤颤,吞了口唾沫道, “水鬼?!” …… “你叫……” “上神可以唤我银书生。” “唔,银书生,你多大年纪了?” “小生一百有二。” “嗯?如此高龄,可是有何修炼之法?” “修炼?像人类那般练武吗?小生这倒是不知,小生前四十年浑浑噩噩,中四十年偶食百节藕而萌智,后四十年流浪此地,结识万氏一家。” 说到这,银书生顿了下,道, “就是万记河货店。祖传父,父传子,子传孙,现在的河货店掌柜,已经是第三代了。” 银书生的声音有些惆怅。 或许他也意识到,如今落到陈顺安之手,自然没有再回到万记河货店的可能。 无端摆断芙蓉朵,不得清波更一游。 别了,自由。 别了,汪洋大泽。 陈顺安闻言,眉头一挑。 好家伙,这万记河货店人妖勾结,还是祖传手艺。 感情是如此发迹的? 陈顺安也发现了。 这尾玉树银鱼,跟脚较之金鳞鲿要寻常得多,但灵性更强,心眼子更多,甚至懂点诗词歌赋,自诩书生。 陈顺安突然问道:“那你可知,刚才在水底遇到的阴影,是何来历?” 银书生在鱼笼里不安的游动,撞得鱼笼哐哐作响。 它的声音有些惶恐。 “前段时间,迷魂湾被天雷炸毁,有头妖逃了出来!它在养伤!” 妖?! 陈顺安心中一凝,微微眯眼。 那神威紫雷炮的威力,陈顺安可心知肚明。 连一座小山头都能夷为平地。 而那只妖居然伤而不死,还一口气逃到数十里之外养伤。 恐怕此妖实力,比那甚劳子天璇圣姑还要强上不少。 只是,你这只开了智的玉树银鱼,按理说不也是妖吗? 怎么一副对其余妖怪如此恐惧的模样? 或者说,正是由于银书生是妖,才更能清晰察觉到,那只受伤大妖的可怖? 也是,方才那水底阴影,哪怕陈顺安保守估计,也有六七丈长,近乎一艘小船长短。 简直是头巨物! “距离武清县这么近的地方,便有头水中大妖,官府、那些仙人,居然毫无反应?他们不可能不知晓,还是说……” 陈顺安面无表情,迅速朝炒豆胡同而去。 …… 【降神所需已全,是否选择冉遗鱼?】 【是!】 废弃米仓,陈顺安独守阁楼。 随着他心念一动,摆在面前的种种材料,包括那片刚从银书生身上拔下来的,还带着淋漓鲜血的鳞片,顿时被无形力道吹拂,微微颤动起来。 哗啦啦…… 似有大潮拍滚而来,盛于瓷碗中的甘水当即飞出,在陈顺安面前形成一道水浪。 银鱼鳞片、天水碎蚁草、香灰相继投入水浪中,左环右转,逐渐交融,逐渐形成一只怪鱼模样。 鱼身蛇首,腹下生有两足,目如马耳,满嘴的尖牙利齿,模样凶狞。 光看模样,远远不如庆忌那般亲切。 更加原始、古老,带着凶神的些许威严。 正是冉遗鱼! “哞哞哞……” 似牛的叫声传来。 水浪拍打而来,这只冉遗鱼双目依旧无神,蛇首颔首三次,当做叩拜。 便直接冲入陈顺安眉心之中。 忽闻“咔嚓”一声轻响,似冰层破裂,陈顺安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眉心似乎要裂开了,有什么滚烫气息在里面滴溜溜乱窜。 冉遗鱼一直在叩门,本能而重复的撞击于陈顺安闭合的泥丸穴之上。 意念狂暴,思绪模糊,陈顺安脸色苍白,盘坐于地,在心底默念从马秀才那里偷听来的清净经。 不知过了多久,陈顺安浑身一震,一道孱弱渺茫,好似风中残烛,但真实存在哪怕肉眼都可瞧见的玄光,兀自从他眉心泥丸之中透顶而出。 光似月素,仅一寸来长。 本能的,陈顺安心中生出无比欢喜,周身大窍都齐齐庆贺。 陈顺安内视己身,能清晰看到自己的眉心有一小小光粒,内藏玉室,有些许神秘的烟流从中淌出。 顿时,陈顺安意识一片清明,昨日斩杀鼻贼带来的神意虚弱一扫而空。 他的神意力量,在以一种恐怖速度攀升着。 “这便是泥丸穴?那些神秘烟流,便是随着人食五谷,红尘劫气蒙蔽,渐渐消失、封锁泥丸穴中的先天一炁?” 陈顺安心中升起明悟。 这一刻,世界的模样在他眼中无比清晰。 屋外杂草中有虫儿嘶鸣着,昨日的陈顺安只会觉得它吵闹,而现在这些杂乱无章的虫鸣入耳有种说不出来的妙境。 忽大忽小,嘈嘈切切,听之如聆自然之声。 五脏六腑就似被熨斗烫过,没有一处不服帖的;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灵丹妙药,没有一个毛孔不畅快。 就连窗棂上,被月光照亮,在空中沉浮盘旋的的灰尘,在陈顺安眼中都带着莫名的意境。 宛若黑云镶着白云,透过一派月华来,照耀得满屋生彩。 脑子,陈顺安长脑子了。 他依旧只是斩灭了身、眼二贼,但此时此刻,他的五感乃至悟性,都有着巨大的增幅。 往日里还有些生涩难懂的《肉飞仙》、六景轮转真功图,此时他只是稍稍回想,便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曾经许多忽略养劲细节、打法破绽,纷纷完善。 骨骼发出细微脆响,筋肉蠕动,气血调整,无声无息间,他又完成一次对内的精进,气息暴涨不止。 “原来这就是真正天骄的感觉么?天地都对他假以颜色……什么搬运气血注意事项、站桩吐纳的窍门、武功秘籍的隐语暗指,在其眼中毫无秘密,困难可言。 这踏马是老天爷在他身后追着他喂饭!” 陈顺安顿时理解为何少年天骄,总是如此桀骜睥睨了。 莫说气血方刚的年轻人了,他这个知天命的老头都忍不住从明日开始,不吃牛肉! 而且,开辟泥丸并非一日之功,复返先天也不能一蹴而就。 冉遗鱼带来的改易,仍在继续,默默改变、甚至重塑陈顺安的躯体。 庆忌,伸筋拔脉,虎筋豹脉,乃作用于肉体躯壳,乃精元。 冉遗鱼,开辟泥丸,复返先天,乃作用于意念魂室,乃神元。 那下一神相,是否优先考虑偏重“气元”效果,让精气神三元俱全? 陈顺安意识开始发散。 【两足冉遗鱼:开辟泥丸,渐返先天,取神相鳞片化水,可安眠好梦,不受魇魔侵扰】 【待草箓圆满,投入10点神力,可升级为四足冉遗鱼,泥丸种金莲,鳞片化水,可点化水族灵智,洗濯垢体】 【待晋升为甘泉通明使,掌九品都功箓,投入15点神力,可择下一神相】 15点神力,四足冉遗鱼? “泥丸种金莲”陈顺安不知其意,但后面那点化水族灵智的效果,陈顺安可门清。 这不就是传说中,那些神仙大士,收服坐骑、开经传道,为山野百兽启智的手段么? 自己本就具有亲近水中百灵,神威赫赫的神性。 如果再能主动点化水族百灵,培养眷属,他日足以成为陈顺安的一批忠诚班底! 陈顺安心中泛起喜意。 他吐出一口浊气,控制住杂乱的思绪,恢复镇定。 陈顺安盘坐原地,感受着这片崭新天地,意识很快沉浸下去。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与天地精神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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