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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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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侠义茶馆,名嘴小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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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把握,便放手一搏? 话音落下,赵光熙指间转动的旧铁球骤然停住,在掌心磕出清脆一响。 陈顺安闻言,面色震动,心中升起些许敬佩。 赵光熙这一路走来,定然是历经风险,稍不注意便是身死的下场。 尤其是这次争夺辘轳头,郭观复的离奇暴毙,必定是赵光熙所为。 可最终还是赵光熙笑到了最后。 赢家通吃。 哪怕是以陈顺安的眼界,都觉得赵光熙是个人物。 不过也正是有赵光熙这样敢打敢拼,一成把握也敢搏的上司,才能给陈顺安挡风挡雨,让其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样,才适合陈顺安的老头体质。 “对了东家。” 忽然,陈顺安似乎记起什么,转而走入井棚下。 再出来时,掌心托着两团乌沉暗光。 这是一对特制的空心铁球。 球体乃用上好的冷铁,再以细砂反复打磨。 内里中空,藏着的不是钢珠,而是一对绿轩珠。 此刻被阳光轻轻一照,铁球便流转着一层温润的、霞光般的珠光。 陈顺安前几日,专门去了津渡黑市一趟。 黑市原设在三岔口,最近风声紧,黑市搬去了八家庄后的一处荒野中。 常人或许不知,但对混迹武清县多年,虫蚁之道门清的陈顺安来说,自然不成问题。 他又托黑市的铁匠,将那枚绿轩珠拆解,熔炼成了这对东珠铁球。 不得不说,那铁匠虽然不讲规矩,伙同旁人还想黑吃黑,被陈顺安默默记在心中账本上。 但他铸兵技艺极高,哪怕是这等奇淫巧技小玩意儿,也是信手拈来。 陈顺安还愿意陪他耍耍。 “老朽见东家常年把玩那对铁球,都锈了。正巧上次在黑岔河做差,遇到猪婆龙那畜生,偶得绿轩珠,便托了许多关系,甚至找到黑市上的大匠,终于做出这对东珠铁球。” 工作成绩要留痕。 陈顺安适当表明这对东珠铁球的来之不易。 而赵光熙新官上任,上任规可还没收呢。 送银子送珠宝古董,哪里比得上这送到心坎的礼物? 果不其然,向来保州空心铁球不离手的赵光熙,一见这对崭新东珠铁球,眼珠子顿时就离不开了。 直接把已有锈迹的铁球一丢,如获至宝的接过东珠铁球。 哗啦啦…… 铁珠旋转,清越空鸣。 紧接着,一丝丝白色水汽便从那镂空的绿轩珠中渗出,汇聚成一片氤氲的水雾。 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气血都顺畅起来。 “好好好!!” 赵光熙大喜过望,翻来覆去的把玩这对东珠铁球,那模样,好似又入手一娇滴滴的通房丫鬟,恨不得捧在手里当心尖宝。 风老见状,摇了摇头。 陈顺安此子,算是把职场关系玩明白了。 他不受到重用,谁能? 而孙晓、三德子几人,远远看到这幕,也是大受触动,自觉受益匪浅。 不愧是老陈啊,怪不得进步如此神速! 而牛大彪、杜小花两少年,幼小的心底也点入一粒种子,似乎更清晰这个世道。 “使不得使不得,老陈这礼物太贵重了,你快收回去。” “都已到了东家的手,哪有收回的道理?这可是陈某一番苦心……” 赵光熙满脸抗拒,拉着陈顺安的手,相携而走。 那是三推三让,这才一脸无奈,看着东珠铁球被陈顺安强行塞入自己腰兜,离开了卧虎井。 陈顺安立于街旁,含笑目送赵光熙离去。 陈顺安转身,手挽袍角,神色温润,目光如玉,走回井棚。 所过之处,一众水三儿宛若潮水般朝两边退让,纷纷面露恭敬、敬畏之情。 即便是那些刚入职的水三儿,也个个老实,彻底服气,大气都不敢喘。 先是水井有灵,扩大生意。 后是悄无声息借赵光熙之手,将费老三逼走。 赵东家更是如此看重陈掌柜,视为心腹。 有的人看向陈顺安的目光中,甚至带上几许惊恐和后怕。 老而不死是为妖,陈老头狡诈如狐,短短数日,竟彻底在卧虎井站稳脚跟,将卧虎井牢牢握在手中。 这份谋划、这份果决…… 还好还好,这是咱们的掌柜,是自己人! 陈顺安重新坐回井棚榆木桌下,环视众人。 目光扫过,每个与之对视的水三儿,都纷纷低下了头。 没了费老三,陈顺安心情大好。 “杜富力。” 忽然,陈顺安看向一正推车空车,回井打水的黝黑汉子。 “哎,东家!有何吩咐?” 杜富力用帕子擦擦额上汗水,小跑近前,肩头还挂着推车勒出的深痕。 “壮骨飞金丹吃得如何?” “托掌柜的福,昨晚就突破了二流。” 杜富力搓着手,古铜面皮泛起红光。 “那好,念杜富力办事有功,圆满招收新人,平日里更是兢兢业业。从今日起,你来绞水。福利待遇,按照二流武者的来。” 陈顺安指尖轻叩榆木桌案,神色平静的说道。 千金买马骨。 杜富力便是陈顺安故意挑出来,激励旁人的那匹马。 杜富力愣了下,转而大喜。 “多谢东家,多谢东家。” 杜富力眼角都有些湿润。 绞水可是实打实的肥差啊。 一来不用受风吹日晒,奔波劳累的辛苦;二来旱涝保收,按绞水量记账,月例本就比寻常水三儿要高些。 更不消说,还有风老坐镇于此。 万一哪天风老开了金口,提点两句,什么武道疑惑也得迎刃而解,醍醐灌顶! 这一刻,杜富力的人生信条,在给自己娶媳妇、给儿子娶媳妇后面,又多了一条。 效忠陈掌柜,肝脑涂地! 当然,前提是不能耽误他娶媳妇。 …… “什么?顺安兄,你要提高对那些孤儿的武道资源投入?” 黎府花厅内,檀香袅袅 黎仕成一脸惊愕的看着陈顺安。 陈顺安端起面前的雀舌,好整以暇的尝了口。 现在能尝出味了。 嗓子润透,一股清冽甘醇自舌尖蔓延,口齿之间余香袅袅。 这冰窖的甘泉,木炭文火烧的雀舌茶,的确比高碎凉茶好喝不少。 陈顺安只觉自己这几十年白活了,原来这些狗日的有钱人、宗室子弟,捣鼓的这些享乐玩意儿,还真有门道! 得好好享受。 “当然。” 陈顺安示意一旁丫鬟,给自己再续了杯,然后道, “武道贵练,相同资质、相同时间,那些高门大户的真传,武道修为之所以远胜寒门贫苦,不就在乎资源?” 陈顺安继续说道:“那些孩子里,还是有些好苗子的。若是听之任之,等到成材那日,还不知多久,自然要早些打好根基,甚至替换旧血病髓为宜。” 黎仕成闻言,有些古怪的看着陈顺安。 接济育婴堂,甚至为那群孤儿开智授武。 黎仕成都能理解。 但看陈顺安这幅模样,不惜资源、抓紧时间…… 他的心底有些嘀咕, “怎么感觉陈祝由在豢养私军,奔着分疆裂土,造反去的?” 这话黎仕成没敢说出口。 是要杀头的。 黎仕成放下茶盏,有些为难的说道, “因地制宜传授武道,为其摸筋推骨的教头我有,甚至我还能亲自出马;打下武道根基的朱果灵芝,这些宝物的渠道,我也有……但关键是,没钱啊。” 黎仕成叹了口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简单培养,还花不了多少钱。若是真按顺安兄你的计划……目前有二十三个孤儿有习武资质,哪怕略作挑选,优中选优,也有七八人有中上之资。” “这般下来,每月便得花百两纹银,还上不封顶!” 黎仕成有些头疼。 一次两次,他黎府还能勉强掏出钱来。 但这可是持续性投入。 陈祝由现在也是新任掌柜,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殊料陈顺安闻言,一脸的胸有成竹,道, “陈某说过,钱的事,我负责!” 陈顺安又跟黎仕成商讨几句细节,便迈过门槛,转身离开黎府。 只是临走前,顺走了黎府不少库存的密云甘泉和雀舌茶。 这并非是陈顺安贪于享乐,忘记初心。 而是他已不再是泥腿子,跻身享利阶级。 那么就该和光同尘,委屈自己,去学学这些标榜身份的享乐玩意儿。 才能打入敌人内部! 黑呢私轿穿过街道,一路朝光徽钱庄而去。 街道两旁,店铺的招幌密密麻麻,迎风摆动。 剃头的、斗蝈蝈的、提笼架鸟的白山人少爷、卖冰糖葫芦的……各色各样,穿梭如云。 途径一家“侠义书茶馆”,那是人声鼎沸,踏破门槛,茶馆里百来张桌子几乎坐的满满当当。 陈顺安听人说,享誉京师的著名名嘴儿,玉小全,时隔数月,又来侠义书茶馆坐镇。 这次要把“圣上爷立九全武功系列”给讲全了,该填的坑都给填了。 而这玉小全更是奇人,出身津门,虽一介女流之身,却知识渊博,熟悉京师五行八作,民俗民风,各种弦子书、评书,文的武的那是信手拈来。 每年春冬二季,都会来武清县讲书。 陈顺安可是她的粉丝,场场不拉,往日更是隔三差五就得来侠义书茶馆坐坐,生怕错过玉小全的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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