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的战士们甚至都没有露面,他们就躲在被定向爆破炸开的墙体工事后面冷静地操控着一挺挺架设好的重机枪,对着通道内那些已经完全暴露在外的“活靶子”疯狂地倾泻着弹雨。
狭窄的地下通道,成了“影子”组织成员的死亡回廊。
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判官趴在地上,头顶是呼啸而过的子弹,身边是不断倒下的同伴。鲜血和碎肉溅了他一脸,温热而粘稠,那股浓烈的腥味让他几欲作呕。
他引以为傲的“幽灵”小队,那些被他视为完美杀戮机器的超级士兵,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愤怒、恐惧、不甘、绝望……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最终,只剩下无尽的疯狂。
“反击!给我反击!”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声音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
残存的几名“幽灵”队员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朝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胡乱地扫射。
然而,他们的反击在“龙牙”早已构筑好的交叉火力网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子弹打在厚重的墙体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无法对躲在后面的“龙牙”战士造成任何威胁。
“A点,B点,发现敌方火力点,请求清除。”一名“龙牙”的观察员,冷静地汇报着。
“收到。”
下一秒,两枚枪榴弹拖着细长的尾烟,从墙壁的缺口处精准地飞入通道。
轰!轰!
剧烈的爆炸,再次在通道内响起。
那两名刚刚开火的“幽灵”队员,连同他们周围的几具尸体,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不——!”
判官目眦欲裂。
他知道,自己和他的队伍已经没有了任何生还的可能。
但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像一只臭虫一样,被不明不白地碾死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囚笼里!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一股狠厉之色,从他眼中闪过。
他从战术背心上扯下最后一颗高爆手雷,然后猛地从地上窜起朝着火力最密集的一处墙壁缺口冲了过去。
“去死吧!”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密集的弹雨中,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发现高能量目标!正在高速接近!”
“龙牙”的指挥频道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警报。
“狙击手!干掉他!”
埋伏在通道尽头制高点的一名“龙牙”狙击手,通过瞄准镜瞬间锁定了判官的身影。
他的手指,冷静地搭在扳机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判官脸上那疯狂而狰狞的表情,能看到他眼中那同归于尽的决绝。
但他没有丝毫的动摇。
作为“龙牙”的王牌狙击手,他的心早已和手中的枪一样冰冷而坚硬。
在判官即将把手雷扔进缺口的前一刹那。
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嘈杂的战场中并不起眼,但它却像死神的宣判。
一颗12.7毫米口径的特种穿甲弹,旋转着,呼啸着,精准地命中了判官的头颅。
判官的整个脑袋,就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在一瞬间炸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
他那无头的尸体,因为巨大的惯性又向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那颗被他捏在手中的手雷也“咕噜噜”地滚到了一边,没有被引爆。
随着判官的死亡,这场战斗也彻底进入了尾声。
残存的几名“影子”成员在失去了指挥官后彻底丧失了斗志,很快就被“龙牙”的战士们逐一清除。
不到十分钟。
整个地下防空洞,重新恢复了寂静。
“报告长官,所有敌对目标已全部清除。我方……牺牲0人,重伤1人。”龙战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回了临时指挥部。他的声音透着疲惫与沉重。
虽然这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但“影子”组织那些超级士兵的悍不畏死和恐怖的单兵作战能力还是给“龙牙”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知道了。”林卫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打扫战场,把伤者先带出来。其余的……全部处理干净。”
“是!”
……
国安九局,副局长办公室。
周源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距离判官带队进入棉纺厂,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判官的通讯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音。
他派去外围接应的心腹也同样失去了联系,不祥的预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断地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也许是行动进行得太顺利,判官他们正在提取数据来不及回复。
就在他自我催眠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是他的秘书,一脸惊慌。
“周局!出大事了!”
“慌什么!”周源心里一惊,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厉声呵斥道,“天塌下来了?”
“您……您快看新闻!”秘书将手机递了过来。
周源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手机屏幕上,是京城各大新闻门户网站,用最大号的字体,推送的头条新闻:
【雷霆出击!我军精锐部队在京郊成功粉碎一起特大恐怖袭击图谋!】
【现场直击:国安与军方联合行动,全歼境外武装恐怖分子!】
新闻的配图,正是第七棉纺厂那片区域,无数的军车和荷枪实弹的士兵已经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完了。
周源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了,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不……不可能……”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没有敲门。
走在最前面的,是高建军。他身后,跟着四名荷枪实弹的九局特勤。
“周源。”高建军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愤怒,“你被捕了。”
周源抬起头,看着高建军那张冷峻的脸,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被捕?高建军,你凭什么抓我?证据呢?我可是九局的副局长!”
“证据?”高建军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他面前,“你私自调动警力为恐怖分子清空道路,向境外组织泄露国家机密。这些,够不够?”
周源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我只是……”他还想狡辩。
“带走!”高建军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挥手。
两名特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他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我不服!我要见王局长!我是被冤枉的!是林不凡!是林不凡陷害我!”周源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喊。
他就像一条被拖出水的死狗,被强行带离了这间他经营了多年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