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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疯批,我穿成了养崽文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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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父母爱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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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斯年或许很需要一个倾听的人。 无所谓这个人是谁,只要能静静的听,就很好。 但祈愿显然不是,她的嘴巴永远停不下来。 祈愿撑着头叹了口气:“如果不想死,又为什么总逼自己呢。” 祈愿放下手,歪了歪头:“我不是说过吗,如果不知道和谁说,就随便找一个人,揪着他的耳朵逼他听。” 祈愿揪起自己的耳朵:“身为二十四孝好女儿,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揪一下我的耳朵,倾听一下你充满疼痛的青春吧。” 看在他被自己折磨了这么多天的份上,祈愿决定发发善心,温暖一下他冰冷的裹尸袋。 善,自己简直太善了! 长夜安静,霓虹璀璨。 祈斯年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在自己九岁的女儿面前,暴露的无所遁形。 祈愿说的没错。 ——他不想死,他从来都不想死。 因为只要他活着,或许有一天,他就能期盼到他想拥有的爱。 一点点,不用多。 可不论是年少时父母的爱,亦或是长大后属于妻子的爱,他都没得到。 九岁时,在祖父的逼迫下,他亲手送走了他的爱宠。 十五岁,他第一次犯病,在争执中,病重已久的母亲咽了气。 十九岁,他第一次想死。 一把火,烧不尽他的疯狂和绝望,却带走了逼迫他至此的祖父。 祈斯年抬起手,在月色下,霓虹的光影落在他的手上。 他甚至分不清,红色的到底是他手上的血痕,还是华丽而沉醉的欲望。 “我第一次见你的母亲,是在一个宴会上,那时候,姜家很乱,可远远的,我就看到了一个坚韧倔强的女孩,好漂亮……” 祈斯年的声音就这样戛然而止。 就像他的人生,他的过去,他的一切,都在幸福蔓延的时候戛然而止。 “我累了……” 祈斯年慢慢将手覆在脸上,他垂首,语气倦怠的说:“你走吧,别告诉她……” 祈斯年终于意识到。 他和祈愿说这些,没有用。 她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孩,他的罪恶和疯狂,不该再延续到下一代。 但在短暂的寂静后,祈斯年却突然感觉到,那站着也不比他跪着高多少的小女孩,就在此刻轻轻抱住了他的肩膀。 祈愿抱着他,掌心拍了拍他的手臂,没管他的错愕和僵硬。 “其实,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如果你不信的话,明天我带你过一天普通人的生活。” “拥有财富的人可以很幸福,但没钱的人也可以很幸福,因为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幸福,但上位者,也有上位者的救赎。” 当然,祈愿只是嘴上这样说说,真要没钱,她跳的比谁都快。 她安慰祈斯年,只能说一半是出于良心,一半是出于私心。 祈愿仰起头,突然就有点感动,感动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自己。 她这么刻薄的小嘴,能说出温度这么高的话,怎么不算世界三大奇迹呢? 一定很感动吧,是不是很庆幸拥有这样一个贴心小棉袄? 快折服在祈愿大王的甜言蜜语下吧。 祈愿正沾沾自喜。 然而下一秒,祈斯年的声音却幽幽的传来: “不去。” 祈愿:“?” 祈愿当时一下子就退开了! 祈斯年这狗东西,怎么会有人这么讨厌! 她真的是服了! 祈愿咬了咬后槽牙:“你要不去,我就把你刚说的话全都添油加醋的告诉我妈。” 祈斯年:“……” “我去。” 祈愿瞬间又得意的撅了撅嘴。 别管了,谁说黑心棉不算棉? 祈愿捡起地上的抱枕,转头对祈斯年说:“快睡觉!别e啦。” “因为明天早上,我要教你一件普通人必须要经历的事。” 祈愿满脸神秘:“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祈斯年:“不知道。” 祈愿邪魅一笑:“那当然是……” 下一秒,祈愿的表情突然变得幽怨了起来。 “上早八。” 祈斯年:“?” 没再管祈斯年的情绪和错愕,祈愿任劳任怨的开门,关门,准备出去找人。 祈斯年的房间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她也不能真咕咚喝了啊。 祈愿顶着个小苦瓜脸,去找了祈斯年的助理,让他去联系酒店的工作人员打扫房间。 他那房间是住不了人了,但这是酒店,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唯独就是房间多。 苦哈哈的吩咐完一切,祈愿一屁股瘫在沙发上。 咱说,祈斯年这人谁研究的呢? 她俩到底谁是谁的爹? “大小姐。” 身后的门被打开,女助理的声音也在这时传来。 祈愿顶着两个熊猫眼仰头:“啊?怎么了……” 女助理突然侧身退开,将房间的路让了出来。 她的身后,姜南晚抱着手臂,站在明亮的灯光下。 她大概是连夜赶来的,剪裁得体,质感昂贵的缎面长裙已经出现了褶皱,她缓缓仰头,深邃的眉眼处透着浓浓的疲倦。 “妈妈?” 祈愿在沙发上咕噜一圈,把自己咸鱼翻了个身。 姜南晚缓步走近。 大概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姜南晚慢慢撑住沙发的边沿,她有些无奈的开口:“辛苦你了,还好吗?” 祈愿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 “挺好的,就是有点不好。” 姜南晚吸了口气,她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又变成了长长的舒气。 “算了,也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以后,不会让他亲自去做这些事了。” 凝望着姜南晚疲倦的面容,祈愿突然就有些沉默了。 说实话,从她穿来的那天起,这整个祈家,她唯一喜欢,唯一没刻薄过的就是姜南晚。 书里说她是个利欲熏心的坏女人,那些文字一直在告诉祈愿,她是个断情绝爱,只为自己考虑的恶女。 但是祈愿长眼睛了。 她两只眼睛的视力都是5.0。 想到祈斯年的话,祈愿终于没忍住,把心里的话问出了口。 “妈妈,如果很累的话,为什么不放手,为什么你和爸爸看上去感情那么不好,但你又非要守着他呢。” “你想说什么。”姜南晚缓缓抬眼。“你是想说,因为野心和欲望吗?还是想问,我究竟图什么?” 姜南晚将视线落在十几年从未摘下的婚戒上。 “你以为我的野心,就只局限于把祈家维持在今天的地位吗?” “你以为我的欲望,就只存在于祈夫人这个华丽的光环上吗?” 姜南晚勾起唇,摇了摇头。 “我有一千次,一万次的机会,可以拓展祈家的商业版图,我有无数的想法,且有能力去将它落实。” “安于现状对我来说,是枷锁,是桎梏,可我只能安于现状。” “因为我不能赌。” 姜南晚声线冷淡,眼眸也逐渐凝实。 “我不能将他成功加冕的商业帝国,掺杂进一丝一毫赌的风险。” 姜南晚的指尖慢慢摸索过手指上的戒痕。 “小愿,我对你说过的,你的父亲,远比你想的强大,优秀。” “他只是病了。” 姜南晚慢慢抬眼,她重新勾住胸前随意挂着的金丝眼镜,她眉眼所有的倦怠和疲累,都在镜片的朦胧模糊后,被完美收敛。 “而在他病好之前,我会替他守护好他所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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