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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啊?乖孙你变法抓了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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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秀才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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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爱卿。” 始皇帝缓缓开口。 “廷尉府的萧何,原只是沛县一小小狱吏,如今却已是我大秦九卿之一。” “此事,诸位怎么看?” 此话一出,百官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陛下怎么突然提起萧何了? 李斯出列道: “萧何有大才,陛下慧眼识珠,乃我大秦之幸。” “不错。” 始皇帝点点头,话锋却猛地一转。 “可一个萧何,是朕亲自下令,才从一个小吏破格提拔至此。” “朕不禁要问,在我大秦的广袤疆域之内,究竟还有多少个萧何。” “正被埋没在郡县的文牍案卷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我大秦的官员选拔,是否已经僵化到了非士族、非门阀,便再难有晋升之路的地步?!” 这番质问,让殿内许多出身士族的官员脸色微变。 他们意识到,陛下今天是要拿官员选拔制度开刀了! 始皇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子池身上。 “子池。” “你之前跟朕提过一个法子,叫什么科举制?” “今日,你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好好给朕,给诸位爱卿,讲讲这科举制,究竟是何物!” 子池心头一震,知道今天的重头戏开始了。 他从队列中走出,来到大殿中央,不卑不亢地对着始皇帝和百官行了一礼。 “回皇爷爷,回诸位大人。” “孙儿所言的科举制,其实很简单。” “就是由朝廷设立科目,定期举办考试。” “天下所有读书人,无论身份高低,无论家世背景,皆可参加。” “考试合格者,便可获得做官的资格!” “考得越好,官就做得越大!” 一番话,简单直白,却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 “不问出身,不看门第?” “这……这简直是胡闹!” “自古以来,官位皆由世家子弟传承,黔首匹夫,也配与我等同朝为官?” 百官哗然,议论纷纷。 左丞相冯去疾身旁,一名官员立刻站了出来。 正是掌管刑狱的齐廷尉。 “殿下此言差矣!” 齐廷尉高声道: “若真按殿下所言,天下黔首为了做官,都跑去读书了,那谁来耕地?谁来种田?” “无人耕种,赋税何来?军粮何来?我大秦江山,岂不危矣!” 另一名官员王府令也紧跟着出列附和。 “齐廷尉所言极是!” “再者,黔首愚昧,尚且易于管教。” “若让他们都识了字,懂了道理,岂不是会变得心思活络,难以管理?长此以往,必生祸乱!” 这二人的话,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士族官员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知识就该被垄断。 百姓,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当个睁眼瞎,勤勤恳恳地种地纳税。 子池听着这些论调,心中冷笑。 他朗声反驳道: “齐廷尉的担忧,大可不必!” “粮食的问题,孙儿之前已经说过。” “土豆、红薯此等神物,亩产数千斤,足以养活数倍于当下的人口!” “我们未来缺的不是粮食,而是吃粮食的人!” “至于科举,也并非是让所有人都去当官。” “科举自有层层选拔,从县试、郡试,再到朝廷主持的殿试。” “最终脱颖而出的,不过百中取一,凤毛麟角!” “那些落榜之人,读了书,明了理,再回去耕种,难道不比一个目不识丁的文盲要强吗?” 子池的目光转向王府令,言辞陡然变得锋利。 “王府令说,黔首有学识后难以管理,此话更是荒谬至极!” “我倒想问问,究竟是愚昧无知的百姓更容易被煽动,还是明辨是非的百姓更容易被煽动?” 他顿了顿,声音响彻整座大殿。 “前些时日,陈胜、吴广以区区九百戍卒起事,为何能一呼百应。” “旬月之间便聚众数万,攻城略地?” “不就是因为天下的黔首愚昧无知吗!” “他们随便编造一句大楚兴,陈胜王的鬼话,再从鱼肚子里弄出块布条。” “就能让无数百姓奉为神启,跟着他们一起造反!”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易于管理?”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愚民之策?” 子池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戳在那些反对者的心口上。 “推行科举,教化万民,不是为了让他们变得难以管理,而是为了让他们看清是非黑白!” “是为了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让他们吃饱穿暖的人!” “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我大秦的律法,我大秦的仁政!”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群随时可能被反秦余孽当枪使的奴隶!” “而是一群真正认同我大秦,拥护我大秦,能与帝国同呼吸共命运的子民!” 一番话说完,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齐廷尉和王府令张口结舌。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几乎要凝固的时候,齐廷尉颤巍巍地再次开口。 “殿下所言……或有几分道理。” 他先是服了个软,随即话锋一转。 “可老臣还有一忧!” “天下读书人多了,若是人人皆想入朝为官,但朝廷官职有限,无法满足所有人的抱负。” “他们会不会心生怨怼?” “这些人心怀学识,又壮志难酬,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聚众生事。” “岂不是比那愚昧黔首的危害更大!” 这话一出,不少原本已经动摇的官员又开始点头。 是啊。 穷横穷横的,愣头青最可怕。 可比愣头青更可怕的,是读过书的愣头青! 他们有文化,有思想,煽动性更强! 子池闻言,差点没笑出声。 “齐廷尉,你这纯属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送你一句话,叫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啥?” 齐廷尉一愣,没听懂。 “秀才……是何物?” 子池摆了摆手,懒得解释。 “意思就是,读书人造反,成不了事!” “你以为造反是写文章吗?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陈胜、吴广那样的泥腿子,振臂一呼,天下景从,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一股子烂命一条、舍得去死的狠劲!” “读书人有这个狠劲吗?” 子池轻蔑地扫视了一圈那些面露疑色的官员。 “他们学的是治国安邦的道理,满脑子都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让他们去治理一个县,一个郡,他们或许能做得井井有条。” “可让他们拎着刀去跟人拼命,去干那掉脑袋的买卖?借他们十个胆子!” “文人,是用来治国的,不是用来开国的!” “他们天生就缺少那份枭雄的狠辣与决绝!” “所以,您的担忧,根本就是个笑话!” 子池的话,通俗易懂,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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