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自严的办法让蒙古人有些迟疑。
这就等于是彻底对大明开放了,而且毕自严说为了平衡各方,大明进驻的所有行当全部免除赋税。
还要拥有特权,不受土默特和鞑靼官方监管。
但还没等蒙古人说什么呢,礼部先跳出来了。
瓦们不同意。
啥玩意啊你就在那指点江山了,那学堂医馆是瓦们礼部的监管范围。
你说开办就开办了?
你大嘴一张整挺好,挣来的银子给工部的人发工钱,这是把瓦们礼部当棒槌了呀。
然后太医院首座李志明也是坚决反对。
啥玩意啊,你开医馆为的是给进入土默特和鞑靼的工匠准备的后勤保障。
但没我的医学院派人,你那医馆就是个空壳子。
你有郎中吗,你有药吗?
挣钱没瓦们的份,活让瓦们干,想屁吃呢。
所以蒙古人的顾虑,从彻底对大明开放变成了安抚礼部和太医院。
人家说的对啊,医馆的开办不是为了挣蒙古人钱的,这是给大明工匠的后勤保障。
学堂大明工匠用不上,但现在被明刊和说书人搅合的,土默特和鞑靼掀起了汉学的热潮。
所以开办学堂一定是稳定盈利的,稳定盈利才能给工部的匠人发工钱。
所以这两样一个都不能少。
既然不能少,就得给礼部和太医院分好处,但又能给人家什么呢?
经过毕大人的运作,最后以马匹和牛羊结算。
太医院要的是马,一处医馆一个月一匹马,但必须是好马。
人家太医院的官员外出公干,没有好马会跌了身份的。
要价并不高,所以蒙古人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但并没有说明医馆建多少,但也没提这些医馆能不能给蒙古人看病,给蒙古人看病的时候又能不能以马匹为诊金。
蒙古人抓药的时候,能不能以马匹代替银钱。
礼部要的是牛羊。
一处学堂一个月一头牛五只羊,要价很良心。
蒙古人也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但也没提,学费是以什么形式收取,更没提学费是多少,什么人才能有资格进入学堂。
但有一条写的很清楚,特权,不受土默特和鞑靼官方辖制。
绝对的自制。
好不容易把这些全部搞定了,蒙古人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
刑部不干了。
这么多人去了人家的地界,万一有人作奸犯科这是会影响两国邦交的呀。
刑部必须派人进驻,以大明律法约束这些大明工匠。
这话让蒙古人好感动,人家刑部没要钱,而且为的是约束大明工匠遵守规矩,为的是稳定。
可刑部之后吏部也不干了。
你刑部说的对,派刑部的人进驻是能约束大明工匠,但谁来约束你,以及工部、户部、礼部的官员呢?
为了和尊贵的蒙古捧油世代交好,吏部也需要进驻约束大明官员。
蒙古人更感动了。
如果说之前的工部、户部、礼部的做法让他们有那么一点顾虑的话。
那现在的刑部以及吏部的做法,就完全彰显大明对土默特和鞑靼的尊重。
也是无比重视和蒙古交好的表现。
这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但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兵部出面了。
不可,风险太大。
我们相信土默特首领和鞑靼王廷,但难保有心思叵测之人图谋不轨。
万一率众袭杀我大明官员,强掳我大明工匠必让两国陷入战火之危。
这个担忧很实际,也绝非杞人忧天。
无论土默特还是鞑靼对麾下的掌控都是极为松散的,而且多以部落的形式聚居。
发生这样的事概率极大。
但让王廷出兵保护花费太大,且修路的工匠是分散的驻地极多,想要派兵保护根本不现实。
事情僵住了,就连大明朝堂都是没人有解决此事的办法。
关键时刻,还是蒙古人尊贵的捧油毕大人出面了。
他提出了两个字,租界。
毕大人提出的办法就是租界。
在整个修建的路线上划分出五十个租界,医馆、学堂、茶楼、酒肆、以及第一服造局的工坊全部集中在一起修建城镇,一个城镇为一个租界。
地,还是土默特和鞑靼的地,大明只是租借,每年付租金的同时,将酒楼、医馆等等的两成收益拿出。
送给租界所在地的首领,作为被保护的费用。
但为了安全考虑要修建城墙,且每个城镇派遣两百名大明军卒负责城镇内的治安。
但大明的军卒,不得走出城镇更不得和地方部落接触。
这个方法让蒙古的贵族们很是纠结,因为若按照这样的做法等于被大明驻军了。
虽然一个城镇两百人,五十个城镇加起来也才一万人,但这也等于在他们后心藏了一把刀。
但纠结的点就在这。
土默特也好鞑靼也罢,土地并不是王廷所有而是个部落所有。
毕自严给的太多了。
那般多的产业每年两成的收益,那将是一笔巨富,而且这笔巨富将会落进他们的口袋里。
而他们的顾虑,在毕自严的亲手勾画的一张地图前彻底消散。
那是一张土默特和鞑靼的地图。
毕自严在这张图上画了两条线,这两条线就是要修建水泥路的走向。
而在这两条线的周边,他又画出了五十个圆圈。
每一个圆圈代表一个租界,也就是一个修建了城墙其内有医馆、学堂等等的城镇。
最让蒙古贵族们满意的,是这些圆圈所在的位置大部都在他们的势力范围。
也就是说,每年仅仅靠这些城镇的两成收益以及租金,就是一大笔银子。
这就是他们喜欢毕自严的点,总是那么贴心,总是替他们着想。
事情搞定皆大欢喜的时候,都察院站出来了。
这修建城镇的钱谁来出?
对啊,大明已经够意思了。
就连工匠的工钱都没跟你们要,是以商会盈利的形式发放的,但这修建城镇的银子谁来出?
死结再次出现了,蒙古人哪里来的钱修建城镇呢。
而蒙古人尊贵的捧油毕大人此时再次出面,我出。
这修建城镇的钱我户部来出!
如此挺身而出的好捧油让蒙古人真的太感动了,从第一次见毕大人时他们就觉得。
这位毕大人是值得一辈子结交的捧油。
这回真的皆大欢喜了,一切也终于可以走上正轨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崇祯不干了。
那是朕的户部,不是你毕自严的户部,你倒是大方小手一挥你出钱。
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