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小子之所以偷吃军营里的牲畜,还不是因为它们都是吃了一阵子浮光农庄的草。
可惜皇家的都喂了马,这次他可得让太仆寺用这些草喂养些鸡鸭猪羊。
月浮光没有去关心明熙帝最后有没有等到他的肱骨们给他送去灵雨水。
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另一件事上。
“系统,你是说松山并没有离开上京城?能确定吗?”
【宿主,系统就不曾出过错,他确实人还在上京城。】
“按照行程,东夷人的使团应该快出大衍境内才是,怎么又去而复返?”
【宿主,松山偷偷摸摸的返回,一定是没安什么好心。】可惜它还不能预知未来,只能根据系统精密的计算,预测事件走向。
月浮光点点头,不用系统说,她也知道,这个松山必定有所图谋。
在第一次看到东夷人的时候,就勾起了月浮光不好的记忆。
所以说,要说另外五国,她最讨厌哪一个,东夷必定排在曾经组织刺杀过她的另外四国前面。
只因为他们和老家的小日子太像了,让她生不出丝毫的好感。
“统统,你找找看他最后落脚在哪里?”
就在月浮光下令让系统找寻松山的下落时,有两拨人也正在背地里谈起她。
南街某处普通院落里的一处密室中,豆大的油灯在阴暗狭小的房间里仅能照亮巴掌大点地方,正中一个小小的方桌边围坐着三男一女四个人。
其中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道“首领,卯五传来消息,今日月浮光除了跟着于崇山等人去了趟新兵营,其他没有什么特别的。”
被唤作首领的老头,微垂着眼眸,纵横沟壑的脸上写满了只有底层普通百姓才有的为生计劳碌一生的沧桑。
“可有查到他们为何事去军营,在里面又做什么?”
他对面的中年人摇摇头,“他们一行,前后跟着二三十名侍卫,我们的人不敢靠近,只远远看着他们进了军营,在里面停留了快两个时辰才出来。”
“都有谁随行?”
“于家父子,魏平,蔡弦,包家父子,霍英,林丛学,纪宏明,张仲平…”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人,一行人有文有武,六部尚书那样的人更是一个不落。
俨然是皇帝出行的配置,倒是一时让这些人弄不清他们究竟去做什么,毕竟他们安插在朝堂上的人,也没有收到任何相关公务消息。
想到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迟疑道“还有一事……”
老头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何事值得你如此吞吞吐吐?”
他裹了裹身上的粗布长衫,“丑一,你但说无妨。”
“卯五说他发现那一行人进去一个多时辰后,魏守义带着一队人去了西山方向。
因为担心暴露,也怕月浮光他们出来,他和卯九两人便没有跟上去。”
“西山方向?那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边除了山,就是几个村子,再过去就是平陵镇。”
他皱着眉摇摇头道“属下实在想不出哪里有什么特别的之处。也许这并不是什么要紧之事?”
首领摇摇头,“以月浮光今日之地位,皇帝之下的第一得意人。有她在,魏守义不作陪,还带人往外跑,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他骤然抬起头,眼中有精光闪现,鹰钩鼻下是一双薄唇,他此时看上去哪里还有半分普通百姓的样子。
像极了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而且,如果真的有事发生,一定不会是小事。”
坐在中年人旁边的年轻人道“首领,我们要插手吗?”
言外之意就是这并不在他们的任务范围之内。
中年人也接话道“是啊首领,我们目前首要任务应该是先查清活字印刷术和雪花盐的出处。
我们跟了月浮光一段时间,她的生活很规律,除了今日出城去新兵营,再没去过除了于府和皇宫以外的任何地方。”
青年也道“是啊,我们一直都盯着,她根本就没往那两个作坊去过。属下以为这些应该跟那个小丫头没有关系。”
否则这么大的功劳,足可以封侯拜相,她不可能不插上一脚,如果是他们任何人也不舍得真丢开手不管,除非这些真和她无关。
这些人哪里知道月浮光现在视金钱名利为粪土,呃…名声她现在还是在意的!
这些藏在黑暗里的老鼠,以己度人,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以至于错过了正确答案。
“首领,还有一事”,中年男人继续汇报,“卯五说他们今日远远的跟着那些人的车队回城。
途中,车队突然转向去了皇庄,但是并没有进去。”
老者点点头,并没有在其中发现问题,示意他继续说。
“他说,车队才转进皇庄旁边的小路,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风雨大作。
本来卯五想跟进去,但是这时从皇庄冲出一队着侍卫服饰之人,所以他没有跟过去,而是从另一条路绕到过去。
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到车队从皇庄的那条路出来。
他说,他看的真真的,那场雨好像都落在了皇庄附近的土地上!”
“此话当真?”听到后面,首领原本不太在意的神色瞬间收起,半垂的眼睛忽的睁开,锐利的眼神直视着他,“卯五在哪?让他亲自来回话。”
“属下已让辛一去接替他,应该马上就能到。”正说着,密室的门被敲响,三长两短。
“进。”随着首领苍老的声音响起,进来一个面目普通,打扮的像一个小商贩的年轻男人。
“地字营卯五,见过地支部右首领。
这人不但长得大众,就连说话时的声音也毫无特色,口音也是地道的上京城口音。
地支部右首领一指下首的凳子,“卯五,做下回话。”
“谢首领。”卯五半个屁股挨在凳子上坐下。
“把你今天所见所闻给我再细说一遍。”
“是,今日属下………”
首领点点头,“确定没有遗漏之处?”
“是。属下不敢隐瞒,我与卯九一路跟随,所见所闻俱是如此。”
老首领又问了几个问题,发现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便对他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转头又对中年男人道“丑一,给他拿二十两银子。”
“卯五谢首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