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悦和秦昭离开圣地亚哥之后,飞去复活节岛待了几天,赶在收假前回了拉巴斯的基地。
一月到七月初,他们跟着项目工程走了三个国家。
最后一站是乌拉圭蒙特维迪亚。
七月,南半球到了冬天,天冷,工程基本上都暂停了,诗悦这边也没什么工作了。
她挺怕冷的,于是便跟秦昭一块飞去西雅图住了半个多月。
在西雅图的住处是秦隐的房子,秦昭理直气壮地说,他已经把这栋别墅敲诈过来了。
等他们年纪大了,就来这里养老。
别墅是很经典的美式布局,有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是一片草坪,另外一边还有个游泳池。
虽然长期没人住,但家里常用的东西都有。
诗悦来了几天就适应这边了,每天睡醒看看书,跟秦昭一起出去打卡一下小红书推荐的网红餐厅。
悠闲的日子过了半个多月。
月底的时候,七夕到了。
诗悦其实不太记得这个日子,但秦昭提前几天就跟她说,七夕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
七夕这天一早,诗悦起床下楼,已经不见秦昭的踪影了。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摆着一个保鲜盒,里面放了一只已经做好的三明治。
秦昭在旁边贴了一张纸条:【记得吃早饭,我大概中午回来。】
诗悦将纸条放到一旁,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端起保鲜盒去餐桌那边吃早餐。
秦昭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不自觉地就拉高了她对这份礼物的期待值。
吃过早餐已经八点钟了,诗悦算了算时间,叫车去了一趟附近的商区。
礼尚往来,秦昭给她准备七夕礼物,她肯定也不能空手。
但诗悦没什么头绪,在商场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卡地亚专柜,相中了最经典的那款情侣对戒。
她用自己的手指试了一下男款,估算了一下,秦昭应该差不多能戴进去。
于是她痛快地刷卡结了账,然后打车回去。
诗悦回来不久,秦昭也进门了。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还拎着个购物袋,里面装着礼物盒。
诗悦看了看他准备的这些东西,蹙眉。
这也不能算惊喜吧?
并非她贪心,主要是秦昭把前摇拉太长了,她期待值放到最高,看到这么寻常的礼物,多少是有些落差的。
秦昭自然看得出诗悦的想法,他笑眯眯地走上前,将手里的那束红玫瑰交给她。
“打开上面的信封看看。”秦昭提醒她。
诗悦刚才就瞄见信封了,秦昭以前也经常写。
不过诗悦没有扫秦昭的兴,总归是他用心准备的礼物,她是要认真瞧瞧。
于是诗悦在秦昭的注视下,打开了那个黑色的烫金信封。
但是,抽出来的并不是卡片,而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A4纸。
诗悦狐疑地抬眸看秦昭。
秦昭还是笑,他努努嘴,“打开看看。”
诗悦将对折的纸翻开,发现这是医院的手术单。
她皱着眉往下看。
医院的手术单上很多专有名词,她看不懂,但基础的单词是能看明白的。
她看出了这是男科的手术单,上面还有个关键词是“Sper。
诗悦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抬起头来向秦昭求证。
“我去结扎了。”秦昭肯定了她的答案,“这个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诗悦:“……”
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就是觉得别致得有些荒诞。
憋了半天,诗悦才挤出一句话:“你一直戴套,其实也没必要。”
“那我就得给你科普一下生理知识了。”秦昭正色,“一直戴套也可能出现意外,不然你以为秦隐的孩子怎么来的?”
诗悦:“……”倒也不必说得这么详细。
秦昭:“我精子活力很高,万一呢。”
他将花和礼物盒都放到木桌上,靠近诗悦求表扬:“我是不是很体贴?”
诗悦并没有被他绕进去,“你只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避孕,避孕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
休想PUA她。
秦昭差点儿被噎死,最后只能无奈地揉了两下她的脸:“真是太不好骗了。”
还以为能趁机给自己讨点儿好处呢。
诗悦没跟他继续这个话题,拽着他就往沙发那边走。
秦昭没招架,脚下趔趄了一下,差点儿就砸到她身上。
“虽然我喊你主人,你也不能真把我当狗遛吧!”秦昭停下来的时候委屈巴巴的,“真凶。”
刚抱怨完,左手就被诗悦抓住了。
秦昭来不及叭叭,诗悦已经先一步把那枚戒圈戴在了他的中指上。
尺寸刚刚好。
秦昭低头看着戒指,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汇聚起灿烂而浓烈的笑。
诗悦主动解释:“不知道买什么,就选了这个。”
秦昭对此非常满意:“这是情侣对戒吧?你的呢?”
诗悦从防晒衣的兜里拿出来另外一枚戒圈,套到右手的中指上。
秦昭握住她的手,反复欣赏着两人同款的情侣对戒。
“第一次有人送我情侣戒指。”秦昭实话实说。
诗悦没觉得意外,戒指这东西意义比较特别,他那些前任应该都知道他不想结婚,谁会主动去碰他的逆鳞。
“猜到了。”诗悦说,“所以我才选了它。”
她觉得,什么情侣装、情侣水杯之类的东西,他以前应该收到无数次了,肯定不新鲜。
秦昭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马上否认:“我没用过任何情侣款的东西。”
诗悦蹙眉,不太相信。
秦昭:“我之前觉得两个人用一样的东西特别傻逼。”
诗悦:“……”
秦昭:“就那种这边半个人那边半个人的情侣装,怪不吉利的。”
他从小就不喜欢跟别人用一样的东西,谈个恋爱要穿同款衣服,怎么可能。
“还有,情侣装都挺土的。”
诗悦想了想,“嗯,是有点儿。”
“等会儿!”秦昭看着她思考的模样,眯起了眼睛:“你跟谁穿过情侣装?”
诗悦也没瞒着他:“都穿过。”
秦昭:“都???”
诗悦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平静地陈述:“我谈过两次恋爱,你都知道。”
秦昭:“……”
世界静音,听他破防的声音。
破防不够,秦昭还开始回忆了。
他努力地想要在脑海中搜寻一下诗悦和章致远穿情侣装的画面,结果死活想不到。
毕竟诗悦之前在他这里堪比空气。
想不起来这个,秦昭便开始脑补她跟李嵊穿情侣装的场景。
这比章致远更让人难受。
李嵊是她的初恋,如果不是姚卓屿从中作梗,说不定她结婚的对象就是李嵊。
初恋修成正果、模范夫妻——
不行了。
秦昭拉住诗悦的手便往外走。
诗悦:“你干什么?”
秦昭:“买衣服。”
他一字一顿:“买、情、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