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快吸引了周边住户的围观,又恰逢周末,看热闹的围了一层又一层。
齐诗语则无视那些好奇地打量,坐在椅子上,一边品着花茶,一边看着打砸,惬意得很。
“可惜了,这巷子还是太窄了,挖掘机进不来,若是那家伙能开进来,直接推平了多好,省得现在这样费劲儿砸。”
候在一旁的酒店经理一身职业装,很有眼力劲的给她添了点茶水,笑着道:
“挖掘机的效率的确高,可就是太快了,我们自己慢慢砸,还能听个响逗个乐,若是听着不过瘾,自己动手去砸两下子,这样岂不更舒坦?”
齐诗语剥着瓜子皮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一眼笑得一脸公式化的女人,轻眨了下眼:
“你说得还蛮有道理的。”
酒店经理笑了笑,奉上一个巴掌大的游戏机,道:
“齐小姐若是觉得无聊,也可以玩一玩游戏打发时间。”
齐诗语一挑眉,欣然地接受了她的好意,就着传出来的打砸声音玩着这个时代超级火的飞机大战,心情不要太舒畅!
季家的姑姑季佳茵正在家里做饭,没能等到上补习班的大孙子,却等到了隔壁的老姐姐敲开了她家的门。
“小季啊,你快去你娘家那个做大官的侄子家里,听说你那个侄媳妇疯了,领着一帮子流氓打砸自己的家!”
“什么?!!”
季佳茵手里还拿着锅铲,直接愣在了门口。
“哎哟,你快别发愣了!再晚一点,你侄子的那个家怕是被砸得稀巴烂了!”
这个老姐姐是真的心疼东西,多好的院子啊,专门找了大师修建的呢,说砸就给砸了,这小年轻闹起来真是没轻没重的!
季佳茵回神了,一边解着围裙,一边问:
“确定是我那个侄媳妇?”
“我亲眼见着的,还有假?”
那老姐姐热心快肠地接过了她手里的锅铲,又帮忙解围裙,嘴里也没停歇,道:
“我今天给我大孙子送汤,经过那巷子,见着你那侄媳妇带着好几个壮汉冲进去就是一阵砸,可吓人了,这会儿那附近的都围着看热闹呢!”
“老姐姐,劳烦你帮忙看一下锅里,一会我们家见明回来了,你跟他说一声。”
季佳茵一听这话,又恼又急,围裙往老婶子怀里一塞,推着自行车就往外面去,那急匆匆的背影惹得周边的邻居好奇,纷纷和这位老婶子打探消息:
“咋回事儿?小季那么着急做什么去?”
那老婶子围裙一抖,往自己腰上系,道:
“还能有什么事儿?娘家闹的!她那个嫂子又不顶事儿,她不得跟着多操点心?”
左邻右舍的就爱吃瓜,旁边一人放了一把瓜子在那老婶子手里,问:
“仔细说说,我记得小季她娘家那个大官家的儿子现在是正旅级别的吧?”
“啊,就是他家!小季他侄子和侄媳闹起来了,她那侄媳妇直接带着一帮土匪回去打砸,那样子看着是不想过了!”
嘶——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气,继而嘀咕着道:
“她那个侄媳还真是,面相上看不出来哈,说翻脸就翻脸,她也不想想当初若不是小季家那个有能耐的侄子给她冲喜,她都不一定能醒过来!”
“话也不能这么说,她儿子差点就让奶奶给丢了,奶奶不去找孩子还有心思整乱七八糟的,放在我身上我也得发疯!”
几个婆子就在墙边讨论着,远在军区大院的季放夫妇俩也听到了这个事情,连忙往季铭轩的那个小院子赶去。
季佳茵到底是近一些,匆匆赶过来的时候那条巷子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人群中挤最前面去,一见齐诗语那悠哉的模样顿时气的倒仰。
“齐诗语,你在做什么?”
齐诗语正在玩游戏,在一片打砸声中听到了这略显耳熟的声音,她真没功夫去打招呼。
这局俄罗斯方块正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她实在无法分心,眼神依旧在屏幕上,两个大拇指摁得飞快。
她这样子给季佳茵气得,胸膛一鼓一鼓的连带着呼吸都粗重好多;
她倒是想去掀了齐诗语手里的东西,可两个壮汉把她拦得死死地,她连齐诗语的边都挨不上。
季佳茵一脸羞恼,厉声呵斥:
“齐诗语!”
俄罗斯方块,越玩到后面越快,本来她前面摞错了好些,最后还是无力回天。
看着屏幕上gameOver的字样,齐诗语一脸溃败的叹了口气,这才抬眸,见着被拦在一米远的季佳茵,瞅着那她恼怒的模样,轻眨了下眼,冲着那俩壮汉挥了挥手。
那两壮汉,任由着季佳茵怎么推搡、辱骂了好半天,硬是纹丝不动;
齐诗语还坐在躺椅上面呢,就那么轻轻一抬手他们就退开了,这般作态让季佳茵倍感屈辱,气冲冲的来到了齐诗语跟前,愤怒质问:
“齐诗语,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齐诗语手里还拿着游戏机,看着一脸愤怒的季佳茵,耸耸肩,一脸无辜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玩游戏呀!”
“你——!”
季佳茵深吸一口气,指着院子里面噼里啪啦的动静,问:
“我问你带这么些人,你整这么一出,你想干什么?”
齐诗语冲着院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季佳茵自己看。
季佳茵恶狠狠地剜了眼齐诗语,匆匆进了院子,见着里面一地的狼藉,只觉得心里在滴血,那帮人简直见什么砸什么,主打的一个粗暴!
“齐诗语,你让他们住手!有什么事情等轩哥儿回来再说!”
“不行呢,姑姑。”
齐诗语一脸乖巧地摇摇头,认真地道:
“我心里不舒坦,就想砸点东西,不砸点什么的话,我就想揍人,这不是没看见目标人物么,那就先砸点东西出出气。”
季佳茵被她那做作的神态气得血压一个劲儿往上涌,指着齐诗语那手抖得跟帕金森病患有得一拼了!
“你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你闹这么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好奇怪呢,姑姑,你们不都觉得我只是季铭轩的一个附庸品吗?”
齐诗语故作疑惑了下,继而笑眯眯地道:
“您这话应该直接去问季铭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