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手握系统，想要轻易扭转这个王朝最为简单。
可这些人竟然半点恩都不敢谢，就说出这些话，真是恶毒至极。
然而在外人看来，她这是彻底疯了，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谢清徽大惊失色，连忙想去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澹台烈的眉头也紧紧皱起，看向黎祯祯的眼神里，头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放肆！”太后怒斥于她，“哀家以赏赐于你，竟还这般不知足，胡言乱语！”
看来，这种沉不住气的人是没有办法成就大事的。
“孙嬷嬷。”太后没好气吩咐人。
一直垂手立在太后身后的老嬷嬷，应声而出，面无表情。
她走到黎祯祯面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扬起了手。
黎祯祯被打得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等她反应，孙嬷嬷反手又是一巴掌。
左右开弓，两边脸颊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
“大胆刁民，竟敢在慈宁宫非议太后！掌嘴，是教你规矩！”
“皇祖母！”谢清徽终于反应过来，“祯祯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一时心急，求皇祖母饶了她这次吧！”
黎祯祯的利用价值还很高，绝不能出事。
太后看都未看他一眼。
她不说话，谢清徽便只能跪着，连头都不敢抬。
澹台烈站在原地，拳头在袖中握得死紧。
是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竟将这样一个人，当成了能与他并肩的知己。
“哀家乏了。”太后终于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南境赈灾的具体章程，哀家自会与皇上商议。”
她目光扫过殿下众人，威严尽显。
“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退出大殿。
谢清徽立刻扶起黎祯祯，将她拉走。
女子低声的啜泣和太子压抑的安慰声，渐渐远去。
澹台烈没有动，他看着云若娇，有太多话想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侯爷，你也可以退下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疼爱的侄女身上。
“若娇，你留下，哀家，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纵然不放心，他也只得答应。
临走之前，澹台烈最后看了一眼云若娇，眼神复杂，有太多话想说。
他将所有情绪压下，躬身告退。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外的一切。
“跟哀家进来吧。”
太后并未在凤座上久留，她站起身，语气平淡地朝内殿走去。
云若娇敛下心神，跟在她的身后。
穿过紫檀木雕花隔扇，便是一间更为清静雅致的暖阁。
这里没有朝堂的威压，只有淡淡的檀香萦绕鼻尖，令人心安。
太后在一张铺着明黄色软垫的罗汉床上坐下，没提方才的唇枪舌剑，只是抬眼看着自己这个侄女，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他还在外面等你吧？”
云若娇的心轻轻一颤。
“等与不等，又有什么分别。”她轻声回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