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深爱我。”
姜不喜的尾音落下,没引起震惊,反倒引起群嘲一片。
这姜氏的白日美梦还没有醒呢?
找死都找到太子殿下面前来了。
太子殿下一定会狠狠地罚姜氏的。
女眷们嘴角勾起讥笑,可下一秒,她们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只见太子殿下扫了姜侧妃一眼,没说什么,心平气和的端起茶盏喝起茶来。
??
???
太子这反应什么情况!这是认了?
殿下承认了深爱姜氏?
女眷们惊讶瞪圆的眼睛看向姜侧妃,只见她得意的显摆,晃动十根戴着金指环的手指,一身猥琐又俗气的土财主气质,“本宫说了殿下深爱我,这下你们信了吧,哈哈…”
女眷们:……
满殿都是姜不喜的笑声。
宝儿珠儿缩了缩肩膀,侧妃娘娘这么嘚瑟,是真不怕被人打啊。
北君临放下茶盏,看向姜不喜,“好啦,姜氏,别以为孤宠爱你,就可以随意放肆,赤鸢公主新入东宫,你的性子也该收敛些。”
女眷们瞬间豁然开朗。
她们就说殿下怎么可能会喜欢姜氏这种玩意!原来是利用姜氏,拿她当挡箭牌,做戏给赤鸢公主看罢了。
这姜氏都被当挡箭牌了,还傻傻的以为殿下喜欢她,果然人蠢没药吃。
女眷们看破不说破,端起茶盏喝茶。
她们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等着看好戏就成。
张梅儿讥讽的看着一脸得瑟显摆的朱寡妇,她是不是真以为得到了殿下的恩宠,在那里做着一生荣华富贵的美梦呢?
不知道她发现太子殿下对她只是利用,美梦破碎的那一刻,那将是怎么样的崩溃痛苦?
张梅儿本来是打算把她那些肮脏事抖落出来的,但现在她又不想了,与其让她死得痛快,她更想看她美梦破碎时的崩溃。
“太子殿下,赤鸢有一事请求。”
北君临放下茶盏,淡道,“公主但说无妨。”
“姜侧妃属实是一个妙人,赤鸢很是欣赏,赤鸢初来北幽,并没有相熟之人,很多东西不懂,可否让姜侧妃教教赤鸢,这样赤鸢能尽快融入北幽。”赤鸢道。
“好呀!”姜不喜猛地站起来,眼睛发亮。
北君临见姜不喜如此高兴的,顿时心生不悦,他可没忘她打赏花魁还差点跟花魁过夜的事情。
这女人,只要是皮囊好的,不管男女,她都喜欢。
这赤鸢公主可是有着倾城之姿。
“殿下,臣妾对赤鸢公主一见如故,非常愿意帮助赤鸢公主。”
姜不喜可不是在客套,赤鸢公主能看出她掌力浑厚没少扇人,简直是同道中人!
还能欣赏她的大俗大雅,知音啊!
更重要的一点,她嘴毒,她喜欢!
女眷们见姜侧妃笑嘻嘻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都不由轻嗤。
真是蠢货。
她还真以为赤鸢公主真心欣赏她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赤鸢公主为了两国和平远道而来,姜侧妃,好好接待,万不可放肆无礼。”
“是,殿下,臣妾知道了。”
“都散了吧,想必太子妃也乏了,吵吵一早上了。”北君临发话道。
女眷们纷纷行礼告退。
沈良娣离开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撞了一下姜不喜肩膀,结果下一秒就被人绊倒在地。
“谁!”
沈良娣对上赤鸢公主冷意的眼睛,打了一个冷颤,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赶紧爬起来走了。
一国公主可不像没背景的乡下丫头那么好欺负。
姜不喜看到赤鸢公主的举动,一阵暖心,“赤鸢公主,要去我的昭华殿坐坐吗?”
“好。”
北君临看着姜不喜带着赤鸢公主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暗地里咬了咬牙。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她。
“殿下可要留下用膳?”太子妃眼底有着期待。
姜不喜走了,北君临的心思也跟着飞了,“太子妃好好休息,孤改日再来看你。”
太子妃失落的看着太子殿下走出了漪兰殿。
……
“北君临,你混蛋,拽我来玄极殿干什么?”姜不喜的背抵住了门板,怒瞪眼前的北君临。
她带着赤鸢公主回昭华殿,谁知北君临追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把她拉走了。
北君临伸手撑住门板,俯下高大的身子,看着怒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姜不喜。
“姜不喜,你说孤深爱你,那你呢?”
姜不喜愣了一下,火急火燎拉她来,就为了问这个?
“这么犹豫?”北君临眼底浮起冷意。
姜不喜不知道北君临又犯什么浑,只得哄哄他,“哪里有犹豫,我自然是爱相公的呀。”
北君临大手捏上姜不喜的脸,虎口卡住她下巴位置,指尖微陷她软软的脸颊肉。
黑眸紧盯着她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谎意来。
“你这女人,以前一边辱我一边说爱我,你嘴里的爱,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姜不喜拉下北君临掐她脸蛋的手,没空再搭理他,刚才她让赤鸢公主去昭华殿等她,可不能让客人久等了。
“我说了,你又不相信。”
“让开,我要回去了。”姜不喜推开北君临,转身拉门就要出去。
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被一只大手按住,又关上了。
姜不喜拽了拽,纹丝不动。
她没好气的转身看向北君临,结果见他眼睛有些红,薄唇抿成一条线,固执的看着她。
她说什么了吗?
眼睛就红了?
不知道还以为她要抛弃他呢。
唉!
男人无理取闹起来,真是要命。
姜不喜一只手拉上了北君临垂在身侧的大手,认真的说道,
“你是我相公,也是我孩子的父王,我不爱你爱谁?”
结果她说完,北君临的薄唇抿得更紧了,眼睛红红的,整个人都要碎了一样。
“我不是你相公,不是你孩子的父王,你就不爱我了是吗?”
“姜不喜,你别忘了,当初你拿个母鸡代替我成亲。”北君临伸手指向殿中散步的老母鸡,“呐,就那只母鸡。”
老母鸡停下脚步,歪了歪鸡头,“咕咕……”
姜不喜:!!咕咕什么时候来玄极殿的?
“好你个北君临,你又偷我鸡!”
“别转移话题,你拿只母鸡代替我拜堂成亲,所以,我们真正意义上来说,也不算成亲。”
“我既然不算是你相公,那么姜不喜,恭喜你,终于可以不用那么勉强爱我了。”北君临嘴角勾起几分嘲弄。
“母鸡代替你成亲的事先放一边。”这事姜不喜有些理亏,“反正房是洞了的,一晚洞了好几次,你想穿上裤子不认,没门!
“你生是我相公,死也是我相公!”
听听。
多么厚颜无耻。
可就是这些厚颜无耻的话,从她嘴里说却依旧扰乱了北君临心弦。
越是如此,他越是烦躁。
她并不是爱他这个人,
她只爱当她相公,跟她生崽的男人。
这个男人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别人。
北君临推开了姜不喜拉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姜不喜,“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相公,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真心,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北君临捏紧拳头,没有说话。
下一秒,听到关门声,他猛地转过身,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说回去就真的回去了,她也不再哄哄他。
果然对待不爱的人,是没有耐心的。
北君临垂下了头,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轻启,漏进檐外一捧暖融融的晴光。
北君临猛地抬起头,黯淡的黑眸亮起光芒。
只见本该离开的人,此时正站在殿门口,她背着光,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芒,是那样耀眼。
北君临看着姜不喜走了进来,心跳逐渐加快。
阿喜回来了。
阿喜不舍得他,又回来了。
阿喜是爱…爱……
北君临傻眼的看着姜不喜抱上老母鸡,然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