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走到衣柜前，看着满柜子的衣服，明明是一个大日子，自己却没心思挑衣服，最后拿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外面穿上一件薄外套。
走出去，院子里老太太正在做太极，看到她起床，有些诧异。
“今天起这么早？”
黎岁嗯了声，“单位有工作。”
老太太笑眯眯的，“今天晚上早点回来。”
黎岁疑惑地嗯了声。
“今天什么日子你不会忘吧？”
“生日快乐啊，我的宝贝孙女。”
黎岁眼尾弯了弯，要不说她还真忘了，这几天光想着十三号是和顾寒领证的时间，领完证之后让那顾董赶紧帮爸爸洗清嫌疑，她没有心思想其他，竟差点忘了自己的生日。
见她神色似有些纠虑，老太太八卦得很。
“难道是要和别人一起过？”
“男朋友？”
黎岁笑了下，没有否认也没正面回应。
“放心吧，我晚上会早点回来。”
她直接走出去，刚出门口，像是感应般她回头看向楼上。
妈妈正站在窗户处看着她，眼神情绪复杂。
前几天她跟爸妈说过，十三号就是和顾寒领证的日子，所以这个家里，爸爸妈妈知道她此时此刻出门要做什么。
看到妈妈担忧的眼神，她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黎岁是八点民政局一开门就准时到了，不是什么重要节日，民政局人不多，结婚的没有，倒是有两对半夜吵架忍不了来离婚的夫妻。
她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看着昨晚给顾寒发的消息。
【明天早上八点半可以吗？】
对方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今天不仅是她生日，也是爸爸十五日之期的最后一天。
如果顾寒那个人言而无信不来，那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黎岁叹气，给他再次发了消息。
【我已经在京北路的民政局等你了。】
一直等到八点半对方都没回复，黎岁有些急。
给他打了个微信电话。
漫长的震动声后是嘟嘟嘟的自动挂断的声音。
而此时的“顾寒”正在夜魅包厢，他对面躺着两个快要困死了的男人。
陈荣景微微睁开眼，看向一旁也在呼呼大睡的周从霖。
“我们到底做错什么了？”
“要在凌晨八点被抓到这里？”
周从霖：“……我也不知道，我昨晚三点才睡，困死了。”
陈荣景：“我六点……”
一旁的周从霖睁了睁他那双小眼睛，然后默默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而几乎一整晚没睡还精神抖擞的裴京效低头看了眼手机的消息，还纠正了陈荣景。
“现在是早上八点。”
“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给我推荐一套房子。”
“房子？”
刚才睡眼惺忪的两人瞬间坐了起来，来了精神。
“你不是住死在那里了吗？”
这几年不管他挣了多少钱，始终住在大学时的那个小公寓里，甚至每天通勤三个多小时，他也不嫌累。
他们早就叫他换房子了，之前哥俩还不辞辛苦给他物色了十几套豪华住所，这人都不要。
现在居然主动叫他们看房子。
“怎么？那小黎黎不想跟你一起住小房子？”
裴京效今日心情很复杂。
“让你们找就找，哪那么多废话？”
陈荣景：“……那裴哥有什么要求？”
裴京效想到大学的时候黎黎说过喜欢偏向现代化的设计，她家里是古风古色的，住久有些视觉疲劳。
“要现代风格，要有院子，再找一个做饭的，两个打扫卫生的，做饭的可以住家里一楼，打扫卫生的不住家里。”
“做饭的要会多种风格，特别是一些川菜湘菜。”
陈荣景：“川菜湘菜？可这两年你不是开始不怎么吃辣了吗？”
刚毕业那几年，他拼了命地工作，时常需要应酬喝酒，以至于好好的胃都喝坏了，读大学那会还能吃点辣，后来就不敢多吃了。
“让你找房子，没让你问东问西。”裴京效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被数落了陈荣景瘪了瘪嘴，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垂着头，还可怜兮兮地看了眼周从霖。
周从霖：“……”
“你该。”
“裴哥不吃辣，那不是有人能吃辣吗？”
陈荣景：“噢噢噢！对对！”
“那裴哥，房子你什么时候要？”
裴京效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九点。
微信上女孩儿的消息又进来了。
【还没起来？】
裴京效起身，“今天就要。”
他往外走。
在身后的陈荣景和周从霖对视了一眼，还是沉不住气的陈荣景忍不住喊道。
“啊，裴哥，你一大早叫我们来就为了这事啊？”
“发个消息不就完了吗？”
“只要钱到位，分分钟给你搞定。”
裴京效：“卡在桌面，无限额。”
半个小时后，裴京效开车到了民政局门口，却迟迟没有进去。
手机上女孩儿的语音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电话再次被挂断。
微信上消息又进来了。
【不是，顾寒你人呢？】
【说好今天领证的，你不会又要放我鸽子吧？】
【你在哪啊？】
【求你了快来吧，我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他指尖按动屏幕。
【我没让你等，不想等可以走。】
等在民政局的黎岁看到对方终于回消息了，松了口气。
她还真怕他这一天都不会出现了，那她连找他的办法都没有。
【我等，请问您什么时候过来？】
顾寒：【刚起来催什么催？】
【看我心情。】
看到这两条消息，黎岁攥了攥手里带着的一个挂牌，上面写着一个字。
忍。
【不急不急，但我已经到民政局了，我们最好上午领完，能麻烦您快点吗？】
【谢谢啦。】
外面，今早特意换了一辆车的裴京效坐在车里，看到女孩儿发过来的两条消息，语气是多么的温婉客气。
他又气又庆幸。
看了眼放在旁边的杀马特发型，还有口罩，眼眸深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