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已过十日。
这些日子里，姜衍每天都会第一个抵达灵兽峰。
规律的杂役生活，似乎让众人以为他早已认命。
挑完灵兽粪便，他找了一处稍微安静之地。
就在他休息不足一盏茶时，马玉和赵青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姜兄弟！姜兄弟！”马玉隔着老远喊道。
“有事？”姜衍起身问道。
“下午帮我俩顶上，行吗？”赵青表情略带焦急，声音恳请，“这次算我俩欠你一个人情。”
他没有立即答应二人，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他总觉得，这两人肯定有事。
虽然他很喜欢猎杀下区灵兽，但前几天，他听竹竿提及过，马玉和赵青在坊市惹了事，他打算弄清楚一下事情。
看姜衍第一时间没有答应，马玉心急道：“姜兄弟，想必杂役处的闲言碎语，你也听过一二。是，我们俩人在坊市做了一些事情，但那都是谣传，我们只是帮忙，绝对没有参与欢乐楼。”
欢乐楼，顾名思义，是修仙界的青楼。
只是这个青楼并非是青云宗所掌管的势力，而是由一个女性宗门所创建的。
当然，修仙界的坊市各异，所处地盘也是繁杂。
有夹在几个或十几个仙门地域的，也有独立于一个仙门之下的。
对于青云宗来说，他们很不喜欢这样的势力出现在他们眼前。
但碍于坊市规矩，他们又不能出手干预，毕竟各域坊市都有这类的影子，他们也不能直接杜绝。
所以，只能令门中弟子不能去欢乐楼，更不能与欢乐楼产生关系。
姜衍深吸一口气，声音平淡：“那你们下午打算去做什么？”
“押货，串货。”马玉如实道。
“哪的货？”姜衍追问。
“欢乐楼的。”马玉诚实回答。
姜衍无语，这还不叫参与吗？
都帮人家押货、串货了，就差脑门上插着欢乐楼的标识了。
至于押什么货，串什么货，不用二人说，猜也能猜到一二。
“姜兄弟……”
“打住！”姜衍打断马青要说的话，“明日外门弟子试炼，我已经报名，二位的忙，我帮不了。”
闻言，马玉和赵青面露诧异之色。
“你，不……姜师兄，这是踏入了炼炁境？”马玉试探性问道。
姜衍轻轻点头，拍了拍二人肩膀：“虽然我不知道对方给了你们多少报酬，但有些事瞒不住，还望二位明白自身的得失。”
他的话言尽于此，至于提醒二人，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目送姜衍离开，马玉和赵青互相对视，随后露出了苦笑。
他们冒着风险苦赚灵石，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提升实力，进入外门吗？
可结果呢？
灵石没赚多少，反被宗门执法弟子盯上了。
豢饲间。
“这柄破剑给你。”李毅随手丢出一柄长剑。
看到扔在自己面前的长剑，姜衍眼角抽搐。
"好家伙，这种宝剑，居然叫破剑？"
眼前的长剑可是他羡慕很久的东西，自打杀了车坤三人，他就想弄一把，但奈何当时情况不允许，再者就是，他要敢碰那三柄宝剑……那真就离死不远了。
“多谢师尊赐剑。”姜衍感激道。
“这可不是赐，这种破剑，不配我赐予你。”李毅甩袖，起身指了指灵剑峰的方向，“这种破剑，那边有的是，只要三枚灵石就能换走一柄。”
闻言，姜衍嘴角抽搐，心里腹诽不已。
"三枚灵石啊！这是外门弟子一个月的月收好嘛。"
当然，他也有十三枚灵石，只是这十三枚灵石意义上不属于他。
说到底，他入门快两个月，去哪赚灵石，还是马玉和赵青告知的。
只是那路子脏，坏了宗门的规矩。
“明日外门弟子试炼，为师不允许你拿第一。”李毅正色道。
“为何？”姜衍问道。
“人怕出名猪怕壮，出头的椽子先烂。”李毅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声音平淡，“这次有两名内门长老和一名外门长老的后辈参加试炼，我要你只拿第四名。至于前三名的奖励，回来为师补给你。”
听到李毅这么一说，他立马会意。
"这是要自己扮猪不能吃虎，还要想着办法让那三人晋级。"
姜衍面露难色，试探道：“师尊，这难度是不是有点高啊？”
“高吗？”李毅好似疑惑，但随后露出笑容，“我的弟子，应该没问题。”
闻言，姜衍无语了。
这特娘的，外门弟子试炼本身就是一次考验，结果这便宜师尊，非要在里面加一些难题，这不就是一次针对他个人的考核嘛。
“行了，没什么事儿，就早点回去准备。”李毅挥了挥手，露出笑容，“明日为师会全程观看的。”
“是，徒儿告辞。”
次日清晨，晨光微照。
姜衍收拾妥当，带着一块试炼令牌，向着外门弟子峰走去。
外门弟子试炼广场上，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杂役弟子。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身份显赫之人，比如某王朝大族子弟，权贵之子，亦是与宗门内有关系之人。
仙门晋升弟子非常严谨，哪怕你爹是峰主，也要经过试炼比试，才能进入外门。
至于外门晋升内门，只要修为尚可，能成功闯过灵独崖，并成功斩杀一头二境妖兽，亦或者独自消灭一只二境邪祟即可。
当然，内门弟子享受的待遇，也是相当丰厚的，哪怕一百名外门弟子不吃不喝，三个月屯下的资源，也比不上内门一个月的资源。
广场中央摆放着四张长桌，分别写着“外门弟子试炼任务处”和“外门弟子资源提交”。
外门弟子试炼任务处排着长队，每个人领到的任务都差不多。
“小姜哥！”
转头一看，正是麻子。
这小子脸上挂着喜悦地跑了过来：“小姜哥，你也来参加试炼啊？”
姜衍表情略带诧异，但还是微笑点头：“你这是突破到了炼炁境？”
麻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前两天刚突破，原本是没机会的，走了庞管事的关系，所以想来试试。”
闻言，姜衍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麻子贴近，声音压低：“听说这次试炼很难，通过率不足以前的三成。虽然后面还有大比，但我觉得，总不能一辈子缩在杂役处，所以我打算拼一次。”
姜衍拍了拍麻子肩膀：“行，万事小心一点，安全第一。”
随着两人交谈，很快就到了二人领取任务。
“小姜哥，你的是啥？”麻子问道。
“采集碧晨露水一瓶，三叶花一株，镰赤蜂蜜一瓶。”姜衍说道。
麻子笑着说道：“前面两个都一样，我最后一个是地莲黄。”
随着一众试炼弟子领取完任务，数十名外门长老踏着飞剑突然出现。
“登舟！”
随着一名长老话音落下，四艘巨大飞舟缓缓出现在广场上空。
姜衍和麻子跟随在队伍外面，等两人登上飞舟，他们这才明白，仙门的手段究竟有多么强大。
“甲字号飞舟，月仙湖试炼点。”
“乙字号飞舟，天元谷试炼点。”
“丙字号飞舟，苍云谷试炼点。”
“丁字号飞舟，莲东湖试炼点。”
“出发！”
随着长老下达任务试炼地点，四艘飞舟分别向着不同试炼之地飞去。
站在飞舟上，麻子兴奋道：“小姜哥，咱们是去苍云谷啊，这次机会稳了！”
“怎讲？”姜衍有些不解地问道。
还未等麻子解释，一旁一名身着华服大族子弟开口道：“这苍云谷地势平坦，遇到任何危机都能第一时间发现，而且其中资源也非常的丰富，至于妖兽、邪祟，那也是在深谷之处。”
“对对对。”麻子兴奋附和。
听罢，姜衍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既然这是外门弟子试炼，那风险应该是相同的，如果按刚才这位仁兄所说，那都去苍云谷得了，又何必分其他三个试炼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