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征话音落下!
众人看着林征的眼神中,充斥着深深的——敬佩!!!
能够透过这乱世的迷雾,看到几十年后的路,能够在那看似愚昧的百姓身上,看到革命的根本动力......
这份眼光,这份胸襟,不可谓不强!
“服了!!”
陈更长叹一声:“林兄,我是真服了!!”
“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
陈更眼珠子一转,又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既如此......”
“林兄,要不......我当你学生好了?!”
“以后你教我怎么看大势,我替你冲锋陷阵,咋样?”
“噗嗤——”
一旁的邱青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斜眼看着陈更,阴阳怪气道:“哎哟,陈学长......”
“这辈.可不能乱!”
“你若是拜了林团长为师......”
“那你岂不就成了我的——师侄?!”
邱青全掰着手指头算账:“林团长是校长的学生,你是林团长的学生......那你就是XiaO长的——徒孙!!”
“以后见了我们这帮师叔......”
“是不是得鞠躬行礼、端茶倒水才行啊?!”
“乖师侄,叫声师叔来听听?”
“滚你娘的蛋!!”
陈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被占了便宜,抬脚就踹了过去:
“你这家伙!!”
“听不懂玩笑话吗?!!”
“还有!!”
陈更板起脸:“工作之时,要称职务!!”
“少在这跟我扯什么师叔师侄的封建那一套!!”
邱青全却是不慌不忙,身子一侧躲过这一脚,嘴里依旧不饶人:
“职务?”
“那你一口一个林兄......怎么不叫团长?!”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
陈更瞬间语塞,愤愤地骂了一句:“邱疯子,老子早晚撕了你那张嘴!!”
众人看着这对活宝斗嘴,顿时哄堂大笑。
整个团部,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一片祥和。
......
然而。
此时的广州大元帅府。
气氛却不似这般轻松,反而——剑拔弩张!
如今的广州,廖是名义上的最高决策者。
更重要的是,他握着财权!
办公室内。
XiaO长与廖,两人隔桌对坐。
XiaO长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他先是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番东征之艰辛,讲述了士兵们如何在泥泞中行军,如何在枪林弹雨中冲锋。
说到动情处,甚至还要挤出几滴眼泪。
铺垫了半天。
终于,图穷匕见!
“廖公...弟兄们苦啊!!”
“为了革命,为了先生......他们把命都豁出去了!!”
“如今大胜归来......”
“咱们大元帅府,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哪怕是发点军饷,让弟兄们也能吃顿饱饭,也能给家里寄点钱啊!!”
廖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看着文件:
“这件事......”
“就不劳你费心了。”
“大元帅府已经按照阵亡将士名单,将抚恤金和必要的安家费,分发给将士家属了。”
“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
“你只需要做好分内之事,整顿好军纪即可。”
“廖公!!”
XiaO长语气加重了几分:“我说的不是这个!”
“是——战后奖赏!!!”
“弟兄们打了胜仗,按照规矩,那是该发双饷,该有花红的!!”
“奖赏?”
廖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看着XiaO长,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不解:
“你是不是忘了?”
“党军是新军!!是革命的队伍!!不是旧军阀那种"给钱才卖命"的雇佣兵!!”
“我们的士兵,是为了主义,为了国家而战!!”
“如果一直要靠金钱去激励......”
“那同旧军队何异?!!”
“那岂不是——违背了先生创办黄埔的初衷?!!”
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XiaO长听得却是一愣一愣的。
心里更是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廖......”
“怎么一股子——林征味?!!”
“张口闭口就是先生,就是大义,就是主义......”
XiaO长心中郁闷,但,钱还是得要!
扩军、收买人心、上下打点,这些缺了钱,寸步难行!
XiaO长身子微微前倾:
“廖公!”
“理是这个理,话也是这么说。”
“但是——”
“凡事都需要循序渐进嘛!!”
“现在的士兵,大多还是从旧军队过来的,思想觉悟还没那么高。”
“哪有直接取缔奖赏的道理?!”
XiaO长话锋一转,直接搬出了救兵:“再说了......”
“许总司令的粤军那边,打了胜仗都有大把的赏钱,大把的大烟土......”
“咱们党军虽然觉悟高,但也要养家糊口。”
“若是人家有,我们没有,这军心.....”
廖闻言,眉头微皱。
他当然听得懂这话里的威胁之意。
这是在拿许崇Zhi压他!
现在的广州,枪杆子都在这两人手里,若是真的惹急了他们......
“唉......”
廖心中无奈叹息。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好吧。”
廖做出了让步,拿过支票本,刷刷点点写了一张:
“既然如此......”
“那就以大元帅府的名义,特别奖励党军——”
“两千大洋!!!”
“拿去给弟兄们改善一下伙食,买点肉吃吧。”
XiaO长接过支票。
看着上面那个可怜巴巴的数字,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呵......”
“两千大洋......”
“您可真是——大方!!!”
两千块?
还不够他给底下那些师长、团长们包红包的!
“你......”
廖刚想解释这是财政困难,能挤出这些已是不易。
“哼!!”
XiaO长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将支票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走。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重重摔上。
门外。
刚刚赶来的胡,看着一脸怒气冲出来的XiaO长,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谁惹你发这么大火?”
听到胡的声音。
XiaO长脚下一顿。
就在转身的这一瞬间,他脸上的怒容如同变脸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忠臣”模样。
XiaO长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没什么......”
“只是觉得......廖公太欺负人了!!”
“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可是......”
“我这心里......是在为那些死去的将士——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