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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要废我太子身?请父皇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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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闯宫门?他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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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魏征忽然对那个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圣眷正浓的魏王李泰,生出了一丝深深的同情。 可怜的魏王。 他或许到死都不会明白,他那波澜壮阔的一生,不过是他父皇为了保全所有儿子,精心布下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当磨刀石,最后注定要被舍弃的棋子。 “陛下之谋,已然功成,何必再在老臣面前,故作姿态!” 魏征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刮在李世民的心头。 他抬起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浑浊的双眼中,惊骇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失望与愤怒。 “陛下处心积虑,以魏王为磨刀石,磨掉太子的锐气,磨掉朝臣的耐心,最后再推出与世无争的晋王,此等算计,堪称绝妙!” “老臣,佩服!” “既然一切已在陛下掌握之中,又何必再问老臣?何必再惺惺作态,说什么兄弟情深?” 魏征的声音陡然拔高,胸膛剧烈起伏。 “废长立幼,乃取乱之道!此乃祖宗成法!陛下今日欲废承乾,他日就能废了泰儿,再他日,是不是连雉奴也能一并废了?” “陛下是想让晋王也卷入这储位之争的漩涡吗?是想让他也尝尝这手足相残的滋味吗?” “你这么做,对得起九泉之下的文德皇后吗!”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李世民的心脏上! “放肆!” 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浑身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他指着殿下的魏征,双目赤红,那冰冷的算计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化作滔天怒火。 “魏玄成!你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吗!” “来人!给朕将这老匹夫拖出去,斩了!” 帝王的咆哮在空旷的紫宸殿内回荡,带着森然的杀意。 然而,面对这雷霆之怒,魏征却只是冷笑一声。 他没有求饶,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再多看李世民一眼。 他缓缓地,一丝不苟地,摘下了头上的官帽,轻轻放在身侧的地面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就地正襟危坐,双目一闭,引颈待戮。 一副“要杀便杀,悉听尊便”的决绝姿态。 李世民的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下面那个仿佛已经是个死人的魏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杀了他? 一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可理智,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不能杀! 杀了魏征,他李世民就坐实了刚愎自用、拒纳忠言的暴君之名!他一生所追求的圣君形象,将彻底毁于一旦! 天下人会怎么看他?后世史书会怎么写他? 会说他唐太宗,连一个说真话的臣子都容不下!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 李世民胸中的怒火仿佛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憋屈。 他颓然坐回龙椅,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玄成……你到底,要朕如何?” 魏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依旧坚定,但语气却缓和了些许。 “臣不敢要陛下如何。” “臣只求陛下,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他对着李世民,重重一拜。 “请陛下,令吴王即刻就番,非诏不得回京!” “请陛下,削魏王、晋王僭越之赏赐,以安东宫之心!” 又是这几句! 李世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头疼欲裂。 他知道,这是魏征的底线,也是太子一党,乃至朝中坚守礼法的老臣们的底线。 今天若不给出一个交代,这老家伙怕是能直接死在这紫宸殿里。 “罢了,罢了!” 李世民烦躁地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疲惫。 “朕退一步,你也退一步。” “吴王即刻就番,朕准了。” “至于泰儿和雉奴,赏赐已经下了,君无戏言,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见魏征又要开口,李世民立刻抢先说道:“但是!为了安定太子之心,朕可以给太子补偿!” 他盯着魏征,一字一句地说道:“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太子调用东宫私库钱粮,无需再向中书省报备!” “太子麾下那支锦衣卫,着即纳入东宫六率序列,不再是无名之师!” “准其扩充员额,最高……可至五千人!” 魏征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这是皇帝的底线了。 用更大的权力,来弥补太子受损的威望。允许太子拥有自己的私库调用权和一支高达五千人的武装力量,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恩宠! 这也意味着,皇帝将太子与魏王之争,彻底摆上了台面。 他要让他们斗! 但至少,太子有了自保甚至反击的本钱。 “臣……”魏征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叩首,“叩谢陛下天恩!” “滚吧!” 李世民没好气地挥了挥手,闭上眼睛靠在龙椅上。 “看见你这老货,朕就头疼!” “臣,告退。” 魏征捡起官帽,戴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后缓缓退出了紫宸殿。 殿门合拢,将这君臣二人之间的惊涛骇浪,尽数锁在了这方寸之地。 …… 紫宸殿内的交锋,暂时还无人知晓。 而此刻的长安城,早已因为另一件事,彻底沸腾了起来。 国子监博士张玄素,死了! 这个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半天之内,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那个张玄素,仗着自己是太子的老师,当朝辱骂太子殿下,大逆不道啊!” “何止啊!我还听说,他以权谋私,在国子监里安插自己的子侄,搞得乌烟瘴气!” “他家那个侄子,前几天还当街强抢民女呢!要不是金吾卫来得快,那姑娘就遭殃了!” 流言,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传越离谱。 长安城的百姓们,对此事抱有极大的热情。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人群。 有人义愤填膺,痛斥这些都是污蔑忠良的谣言。 “胡说八道!张玄素老大人乃是当世大儒,一生清廉,刚正不阿,怎么可能做出此等事情!” 但更多的人,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哼,空穴不来风!若他真是清白的,为何会有这么多传言?” “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很快,又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消息传来。 张玄素,竟敢带着数百名太学生,冲击宫门,在承天门外静坐示威! 这一下,舆论彻底倒向了一边。 “什么?闯宫门?他疯了吗!” “这是要造反啊!” “枉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忠臣,原来是个无法无天的狂悖之徒!” 原本对张玄素还抱有一丝同情的百姓,此刻也彻底改变了看法。在普通人眼中,冲击宫门,这和谋反几乎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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