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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鸽观察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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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雏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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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航话音刚落下。 “呯!” 夏松萝把他手机摔在桌面上。 她从腰包里拿出一袋消毒湿巾,抽一张,一根根擦拭自己的手指。 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毫无遮掩地写着两个字:恶心! 擦完手,她把消毒湿巾捏成一团,扔他脸上。 站起身就走。 江航歪头躲闪,把最终落在胸口的湿巾拿起来,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随后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浮现出一些莫名其妙。 夏松萝真要气死了,太替那个寄信的自己不值,三根青鸟羽毛,就为了这么个玩意。 她这就去把那封信给毁了去。 等一下。 夏松萝忽然想起来,她还有仇没报,得问这个狗东西到底和金栈说了什么。 自己千辛万苦寄信给他,他先拿刀抵住她的脖子,污蔑她是刺客,现在又污蔑她爸爸是刺客,还到处说! 看样子,金栈像是都信了,都开始怀疑她爸爸了。 夏松萝忍了一晚上,早就想打他了。 一开始还想着他可能出去办什么危险的事情,等他忙完,现在用不着等了。 这里的环境,最适合打他。 夏松萝转身。 江航脊背收紧,贴住椅背,因为看到她微微抬起了右手臂,且手臂在紧绷蓄力。 夏松萝走到他前面一步远的时候,高高扬起了右手。 江航抬手锁住了她的右手腕。 夏松萝原本就是声东击西,被他锁住右手腕的同时,左手已经狠狠扇了过去! 她其实是个左撇子,左臂更灵活,“啪”一声,结结实实甩他一耳光。 在这播放着慵懒蓝调的花园酒廊,格外脆响。 花园酒廊里此时还有几桌客人,都朝他们这边望过来。 江航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向她,眼底只剩下愠怒。 当他露出这种略显暴戾的眼神时,夏松萝心里就会怵得慌,但仍然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你现在还手,我们就成了互殴,巡警在旁边,一起进局子!” 江航只是冷着脸,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倏然站起身,一言不发,绕开她。 夏松萝挪步想拦他,肩膀被他的手臂撞了下,撞到钢棍上一样,疼得她一咧嘴。 “你给我站住,告诉我,你都和金栈说什么了,为什么怀疑我爸!”夏松萝喊他,必须和他算算这笔账。 江航没理她。 夏松萝又说:“你的脸都破相了,今晚上还去干什么?” 江航依然不理她,走出花园酒廊,在路边骑上车。 他耳力很好,戴头盔的时候,听见不远处的一桌人说话。 “杜卡迪v4s的落地价大概三十几万,但他这个沪A黄牌豹子号,两百万不知道能不能拿下来?” “沪圈里,开豪车的不一定真有钱,玩机车有A牌的绝对是沪爷。” “估计是个夜店咖富二代,挨女朋友的巴掌,简直不要太正常。” 江航扭头后望,瞄一眼牌照的边角,真不知道这个牌照比车贵这么多。 原本他以为,方睿扬这辆三十几万的车,不比金栈的大G低调多了? 难怪这一路总被搭讪。 无所谓,公路仿赛只能骑到兰州,抵达以后,就得换那辆改装好的kt290。 kt是他在东南亚最擅长骑的车。 而1290,号称“寡妇制造机”,不会再被女人搭讪了。 江航松离合,出发。 风透进来,他的脸火辣辣得疼。 夏松萝的手劲不算大,但她是玩近身短刃的,很懂得钻研角度,且对手劲的掌控非常精准,知道重心落在哪里最痛。 上次咬他耳朵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但上次咬他是有原因的,这次是怎么回事? 说是因为怀疑她爸爸,但是她一开始,似乎忍了下来,没打算提。 和他好端端聊着天,突然不忍了。 他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惹她不高兴了? 江航反复回忆了几遍他们之间简短的对话,始终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直到抓住夏松萝最后那句,“你的脸都破相了,今晚上还去干什么?” 他去做事,和他的脸破不破相有什么关系? 突然,江航手上力道一紧。 嗤——! 卡钳咬紧碟盘,车身一顿,停在了路边。 引擎怠速运转的“突突”声中,江航的脸上,难得流露出尴尬的表情。 她好像误会了。 江航推把,想转向折返回去,和她解释一下。 转向到中途,犹豫着停下来。 误会就误会了,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江航继续起步。 两公里之后,又停下来。 隔着头盔,他重重拍了一下额头。 自从信筒出现之后,他就总失控,挨了她一巴掌,竟然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江航从工装裤的膝兜里,拿出刚才入侵夏松萝手机的微型装置,掰断,扔进垃圾桶。 再次出发。 …… 大洋彼岸的纽约,正是上午10点钟。 哈德逊河畔的贾维茨会议中心,主展厅内,正在举办一场新品发布会。 夏正晨一身高级定制,坐在前排嘉宾席的正中央,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的舞台。 在他斜后方,他的秘书沈蔓向前倾身:“夏总。” 夏正晨微微转头,沈蔓从座椅间隙,递给他一个类似手机的仪器。 仪器上显示着重庆地图,以及一个不断移动的小红点。 沈蔓一个字也不必解释,这代表着夏小姐的手机被黑客手段入侵过。 夏小姐的手机,自从她成年的第一天,夏先生就没再安装过任何监控程序。 只保留了反监控程序。 一旦被入侵,就会反追踪和锁定入侵者。 沈蔓也是想不通,对方入侵夏小姐的手机之前,没有考虑过她爸爸的学历么? 什么水平,敢挑战上市科技公司的CTO? 沈蔓正觉得这人愚蠢,屏幕上原本正移动的小红点,忽然消失了。 沈蔓又皱了皱眉,这说明对方考虑到了会被反追踪,毁掉了那个入侵装置。 能拥有这种反侦察意识,他就应该知道,入侵夏小姐的手机,没有什么意义。 “打草惊蛇。”夏正晨压低声音。 “您是说……”沈蔓懂了。 对方的目的,就是想惊动夏先生,看他是否会有什么动作。 依照夏先生的行事风格,敌不动,我不动,不理会这种试探就行了。 但是沈蔓有自己的顾虑,这人可以接近夏小姐,拿到她的手机,有些危险。 沈蔓想提醒夏先生,又觉得自己纯属多嘴。 她能想到的,夏先生必定能够想到。 他不提,就说明不用理会。 夏先生之所以主动前来美国,与合作方研讨,就是想慢慢放手,让夏小姐学会独立,早日独当一面。 毕竟,他们目前的处境,不是很乐观。 沈蔓收回监控显示屏,重新看向前方巨大的弧形屏幕。 屏幕上所展示的,正是他们云润科技,和美国维里迪安生命科学公司,十几年来投入巨额资金,共同打造的智能骨关节修复系统项目。 此刻正在台上演讲的,是他们合作公司的CEO,也是一位医学博士。 等他演讲完,现场爆发出掌声。 紧接着,主持人充满磁性的声音,贯穿全场。 ——“朋友们,关于我们的“枢元重生”项目,维里迪安生命科学公司,提供了医学智慧基座。而为该项目锻造工业引擎,以及命名的,正是跨界而来的云润科技。” ——“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云润科技的首席技术官,夏正晨先生!” 雷鸣掌声中,夏正晨起身,沿着预留通道,走向舞台中央。 掌声减弱,全场屏息,灯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身形看上去清瘦又单薄。 ——“请问夏先生,十八年前,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让您决定跨界参与这个项目呢?” 夏正晨沉默片刻:“我曾见过折翼的雏鹰,站在我的肩膀上哭泣,我希望可以托举着她,让她重新翱翔在天空,去见识一下更广阔的世界。” ——“折翼的雏鹰?” 夏正晨微微点头,忽然不管主持人的提问,说起别的来:“时代在进步,科技飞速发展,日新月异。可是呢,总有些人,还活在过去的经历和辉煌中,狂妄自大,藐视新生。” “我很想让那个折断鹰翼的人,睁开眼睛看清楚,不管你是狂妄自大,还是难得的一点仁慈之心。只折鹰翼,没有对那只雏鹰痛下杀手,将会是你这辈子犯过的,最大的错误。” “哗哗哗——!” 会议现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两名记者在一旁纳闷。 “这位技术大佬到底在说什么?” “你要是听得懂,你也是技术大佬了。” “谁犯错了?什么错误?” “鼓掌就行了,没听过那句俗话么,他十八岁开迈巴赫,他说谁错就谁错。” 两个人跟着鼓掌。 …… 重庆的酒店里,金栈洗完澡,坐在办公桌后,拿着信筒反复打量。 在想那份关于夏正晨的调查报告。 虽然从常识判断,他不像刺客,但他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了,真不怪江航会怀疑他。 “咚咚咚!” 一阵砸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金栈不用询问,也知道是谁。 他将信筒放进抽屉里,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愤愤不平的夏松萝。 金栈不等她说话,拽住她的胳膊,指着门框边上的一个铃铛形状的电子屏按钮:“夏小姐,这个东西叫做门铃,你只要轻轻按一下,它就会响。” 夏松萝反拽住他,将他拽进房间里去,另一手推上门。 松开他之后,她朝他伸出手:“信筒给我。” 金栈蹙眉:“做什么?” 夏松萝说:“我身为寄信人,不是有资格撕掉邮票吗?给我,我要把邮票撕掉,把那封信毁了。” 金栈审视她:“你之前不是说,你虽然不好奇了,但是必须给那个寄信的自己一个交代?” “别提了,那个寄信的我被骗了。”夏松萝痛心,“被那个烂人给骗了。” “烂人?”金栈知道她说的是江航,但在他看来,江航也就是很讨人厌,达不到烂人的标准吧? “你别管了,信筒给我。” 夏松萝朝他伸出手,态度很坚定,“就这么跟你说吧,要么,寄信那个我被他骗了。要么,被他说中了,我们俩才是一对。” “毕竟,如果非得在你们俩中间选一个,我宁愿立马和你领证结婚,和你先婚后爱,我都不想多看江航一眼。那么,这封信就是害人的。反正不管哪一种,都要毁掉。” 金栈的头皮一阵发麻,赶慌忙说:“夏小姐,你可能对我也不了解,在我的圈子里,烂人也是我的标签……” “你不要废话了,赶紧给我。”夏松萝真烦他罗里吧嗦,她自己去找。 金栈制止她:“不行,现在你已经没资格揭开邮票了。” 夏松萝一怔:“为什么?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揭开么?” 眼下这种形式,金栈真不敢让她揭开。 万一真被江航说中了,信筒暗藏诅咒术,谁解开谁中咒,那该怎么办? 几率虽然很小,也不敢轻易冒险。 金栈信口胡诌:“因为收信人已经答应收信了,只是有前置条件。这种情况下,你没资格揭。” 夏松萝狐疑:“他那个曹操转世,竟然会答应收信?什么前置条件?” 金栈编谎话,根本不用过脑子:“他怕我胡乱翻译,说要学习我们信客的文字,学会了之后,他自己翻译。” 夏松萝不信:“你又在说谎吧,你会愿意教他信客文字?那不是你们家传文字?” “是的,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只觉得他很搞笑。”金栈说,“我就问他,你虽然小学没毕业,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家传。结果,怪我多嘴,又补了一句,除非你叫我一声义父。” 夏松萝瞪大眼睛:“他叫了?” “是的。”金栈摊手,“我很震惊,我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严?结果他说,他小学没毕业,没学过什么是尊严。” 夏松萝闭了下眼睛,寄信的那个自己,眼睛到底是有多瞎啊。 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忽然感觉到浑身无力,走去套房沙发坐下,仰靠在沙发里。 金栈见她信了,暗暗松了口气。 也相信了,江航在她心里,确实是烂到一定程度了。 竟然连这种谎话都信。 “咚咚咚!” 忽然又一阵砸门声。 金栈被吵得头都痛了,又去开门。 这次,门外站着江航。 金栈再次指了下电子屏上的那个铃铛形状:“江先生,这个东西,中文叫做门铃,英文叫做Doorbell,你按它,它会响。” 江航一把将房门推开,微微侧身,撞着他的肩膀走进去。 进到房间里,才看到夏松萝在沙发上躺着,江航的脚步顿在那里。 夏松萝看到他,第一反应是害怕,“呲溜”从沙发上爬起来,躲到套房办公桌后面去了。 才分开没多久,江航去而复返,估计是回来报那一巴掌的仇。 房间里可没什么限制,空间还很局促,夏松萝打不过他。 “金律师。”江航转身了,背对着夏松萝,看向正关房门的金栈,“我今天晚上还要去工作,走到半途,想起来,你要不要一起去?” 夏松萝盯着他的后脑勺,抽了抽嘴角。 金栈正寻思他这几天晚上都去做什么:“你工作,喊我去做什么?你会进局子?想让我这个律师捞你出来?” 江航迟疑了下,说:“前两天夜里,咱们乘坐电梯的时候,通过电梯井,有个东西落在轿厢顶上了,你还记得不记得?” 夏松萝的耳朵竖起来。 金栈说:“你口中,路过的东西?” 江航点头:“那只是小东西,和猫猫狗狗差不多。我这几天要抓的,是一种溟河生物。” 金栈搜索自己的知识库,从来没听过溟河生物。 江航解释:“是从喀什附近跑出来的,我知道的那根青鸟羽毛,也在溟河附近,我们很可能会遇到这种生物。进疆之前,你跟着去看一看,到时候不至于措手不及。” 他给出信息之后,金栈就有些明白了:“你说的溟河?指的是不是坎儿井?” 喀什附近,早已荒废掉的古代水利系统。 江航懒得解释,本来也不是解释给他听的:“等去到那里之后,你自然会知道。现在就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金栈问:“你拿什么抓?” 江航说:“赤手空拳。” 金栈打量他:“你是个职业猎妖人?” 这世界有妖吗? 江航忍着不耐烦,继续解释:“职业修理工,什么都修理,包括修理这种溟河生物。” 又问,“去不去?” 金栈摇头:“你去吧,可能会遇到,又不是一定会遇到,我不想多浪费力气。” 开玩笑呢,鸽子还没来,他拿什么去对付这种听都没听过的生物。 一听就是不能坐下来讲道理的东西。 “好。”江航本来是想抓他一起去做个见证,现在不抓也行。 他提步离开。 夏松萝赶紧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跑去金栈身边:“你为什么不去?一起去看看呗。” 难道是她误会江航了? 还是,他故意编造的说辞? 不管怎么样,夏松萝眼睛里的好奇,快要溢出来。 “你好奇,你跟他一起去看看。”金栈指了下门口,撺掇她,“我很有自知之明,我家大黄蜂还没来,我过去可能是个累赘,知己知彼的重任,交给你了,回来和我讲讲。” 既然能被江航赤手空拳抓住的生物,以夏松萝的身手,应该不会有危险。 夏松萝稍稍犹豫了下,追了出去。 她追到电梯间,电梯门正要关,被她给按开了。 她走进去。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她也不好和江航说话,只站去他身边。 但他往另一侧,稍微挪了半步。 等电梯抵达顶楼,门开之后,江航大步走出去。 夏松萝在后面小跑着追:“江航,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看看?” 江航理都不理她,走到车子前,跨上去。 夏松萝按住他拿头盔的手:“金栈不敢去,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回来我就能告诉他,这样你们到了喀什,拿到羽毛的几率就会提高。” 江航扭头看她:“我自己不能告诉他?需要你转告?” 夏松萝讪讪说:“你普通发辣么差,用词经常出错,不一定能讲清楚,我讲得肯定更绘声绘色,更详细。” 她说完,看江航的反应。 他不说话,也没什么反应。 夏松萝又说:“我帮你工作,还不分你的佣金……行吧,如果你觉得我是个累赘,我给你钱,雇你当我的保镖,这样总可以吧,给你赚双份。” 说着,夏松萝把手机拿了出来,示意可以先加好友,转账给他。 江航低头睨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终于说话了:“载你,我不放心,把你身上的刀先给我。” “没有问题。”夏松萝从外套兜里掏出蝴蝶刀,递给他。 江航接过来:“还有。” 夏松萝只能撩了下外套,将绑在腰上的,被皮套裹住的战壕刺,递给他。 江航收进他的行军包里后,继续伸手:“还有。” 夏松萝犹豫几秒钟,又从裤子兜里,掏出带鞘的鹰爪,递给他:“没刀了,真的。” 江航的手却没收回来:“可以从背后偷袭我的武器,也都拿出来。” 夏松萝吸了口气,从腰包里拿出一只迪奥的口红。 江航拿到手里,拧开,里面是把尖锥:“继续。” 夏松萝又把手上的一枚戒指摘了,递给他。 江航拉住戒指上的蓝色宝石,用力一扯,扯出一根极细的钢丝,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勒死他绰绰有余的那种。 “还有。”江航都收起来。 夏松萝磨磨蹭蹭地把扎头绳的装饰品,一个金属圆环拿下来,圆环展开,是把环形刃。 都是她从网上买回来的小玩意。 交出这个之后,夏松萝展开手臂:“真的没有了。” 江航询问:“真的?” 等夏松萝点头,他手臂一扬,倏然把她手机抢了过来。 卸掉手机壳,江航两根手指一夹,将藏在手机壳里的一枚男士剃须刀片夹了起来。 亮在他和夏松萝眼前。 夏松萝吃惊,他怎么发现的,之前翻看她手机聊天记录的时候? 他这双是豌豆公主的手吗? 这都能感觉到? 一瞧江航那双眼睛,寒得淬光,比眼前的刀片还锐利,夏松萝赶紧说:“我只是拿着防身,你这么害怕干什么,咱们都同行一路了,我也没有对你……” 她的话,被江航给强硬地打断了,这次是语速很快的粤语:“大小姐,你头先仲莫名其妙打我一巴掌,边个敢保证你唔会莫名其妙捅我一刀?” 夏松萝愣了下,大致听懂了。 粤语都蹦了出来,看来是真恼了,不会再带她去了。 江航却下了车,再一抬腿,坐到了后方的驼峰盖上:“你骑,你载我。” 夏松萝的确有证,但杜卡迪这种仿赛她身高不够,只能垫脚尖,不舒服。 她拒绝:“你们摩托车圈里,男人坐女人后座,可是很丢脸的。” 江航在驼峰盖上坐稳,提了下那一兜子暗器:“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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