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十四位牌灵现身。
各色的衣袍在空中飘荡,神灵的威压压得那些低级妖魔直接爆体而亡。
临渊之主看着诸位牌灵降临的意识,嘴角挂起浅笑,眉眼弯了弯,“有趣,你的神灵真是有趣。”
祂抬手,随意的往下方点了点,数百里外的几座城池,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粉末,不是爆炸,不是崩塌,而是直接从世界消失不见。
它们直接从存在的概念上被抹除。
扶绥心中发沉。
这就是神灵的力量吗?
临渊之主看着扶绥,开口道:“我司掌毁灭,这是我的权柄,你的这些神灵意识赐予了你什么权柄呢?”
不待扶绥回答,祂接着道:“看看是你和你的神灵意识拯救的速度快,还是我毁灭的速度快吧。”
扶绥举起鸿蒙圣剑。
“领域,四象界碑。”四尊无形的界碑在四方立起,界碑落成的霎那,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离了扶绥他们与现实世界。
临渊之主看着屏障,眼里染上兴味,“这算是秩序权柄的一部分吧,你的神灵还挺大方。”
“可惜了……”
这里不是她那个世界,她的神灵被位面公约约束着,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祂上前踏出一步,领域内瞬间剧烈动颤起来,无形的屏障出现黑色的裂纹。
扶绥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金绿色的血迹。
身后的女娲娘娘等神同时出手,各色灵光袭向临渊之主。
女娲娘娘手上五彩霞光化作细线缠绕住临渊之主的四肢,应龙龙身盘旋在上空,雷霆划破虚空落下。
后土娘娘使用轮回权柄,发动了六道裁决往生斩,六道法则化为金色剑刃斩击而出。
祝融的火焰缠绕着大羿的射日箭直直攻向临渊之主的脑袋。
九天玄女与两位贪狼星君的剑带着凛冽威势破空斩出。
嫦娥催动太阴之力,缕缕银丝飘向临渊之主,蚕食着祂的毁灭之力。
不动明王手掌结印,金刚法印带着镇万邪的气势落下。
临渊之主冷哼一声,调动所有力量迎上他们,“你们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这就是你们能动用的最大力量吧。”
暗紫色的毁灭之力与五颜六色的能力碰撞,一瞬间天地变色,连天空那巨大狭长的裂缝都慌了晃,差点被力量余波绞碎。
临渊之主话落,暗紫色的力量再次往前一推,四象界碑形成的屏障已经完全破碎,女娲娘娘挥手,新的屏障重新出现。
不动明王道:“尔既知有位面公约存在,应当知道违反公约的后果。”
“我可是有通行证的,你们只能借着载体降临,我可不一样。”临渊之主语气有些得意。
真当祂这几千年是在玩吗?不过是为了一点点窃取这个世界天道的通行证罢了。
现在祂还有了那些人类统帅的血,祂可是合法入侵。
这就是女娲娘娘祂们棘手的地方,扶绥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临渊之主窃取的权柄已经到了合法的地步。
他们神灵再多,再强大,都不能真身降临过来阻止临渊之主,一切都压在扶绥身上。
看着众神不变的脸色,临渊之主觉得无趣。
“你们那个世界的神灵真是无趣。”祂盯着他们,缓缓张唇:“本源封压令,异世之神降临本界,本源神力封压40%。”
“异世之神原有神力,神国权限在本界只能调动65%,异世之神不得干预本界法则运行。”
“异世之神意志降临本界,神力压制65%,违者,载体爆体而亡。”
随着临渊之主的每个字音落下,女娲娘娘他们身上的神灵便减弱稍许。
诸神瞥眉,有些不可置信:“天衍,你的权柄已经被人窃取到这种地步了?”
入侵者都可以直接使用公约之力对他们下达禁令了。
若是临渊之主窃取的权柄再多些,他们直接连意识都不能降临了。
天衍没有回应,祂还在和那些异世的本源之力做斗争。
女娲娘娘回头看向扶绥,眼里带着心疼,“吾女,可愿承受吾等神力灌注,神力灌注时会很痛苦。”
扶绥抬眼看着祂们,眼神坚定的点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那就是一个字,干。
诸神身影瞬间化作灵光注入扶绥的身体之中。
澎湃的神力涌进体内,这力量太盛,太过强势,即便扶绥的筋脉骨骼接受过扶桑树的改造,依旧还是承受不住。
她的皮肤寸寸龟裂,又在下一秒被女娲娘娘温和的力量治愈。
这些力量不仅强势而且还很驳杂,十几位不同方向的神灵的力量,扶绥想要梳理它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在有女娲娘娘创世之力牵制着它们,才让扶绥少受了些苦。
临渊之主抬眼,“真以为我会让她成长起来?”
想什么呢?祂是那么好心的神吗?
“摧毁。”暗紫色的力量从祂指尖溢出,轻飘飘一缕,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烛九阴睁眼,下一秒,属于扶绥的时间流速加快。
临渊之主再次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点了点,烛九阴构建的时间长河便出现了裂痕。
女娲娘娘抬手,创世之力修补了裂痕。
“创世么。”临渊之主紫色的眸子微眯,“看看是你的创世之力厉害还是我的毁灭之力更强。”
祂手中的毁灭之力铺天盖地的压下女娲娘娘的创世之力,烛九阴的时间长河立刻成为了祂们较量的战场。
扶绥半跪在地上,承受着肉体撕裂的痛,视线落到下方的城市中。
此时的昆云洲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曾经繁华的中央区,摩天大楼歪斜倾倒,玻璃幕墙不停歇的碎成漫天晶雨。
建筑在妖魔的横冲直撞中纷纷倒塌,尘埃飞扬,这些妖魔太多了,下方的牌灵师根本抵挡不住。
司砚珩他们的身影在妖魔中穿梭着,再远处,是觉醒塔的牌灵……
无声的空间里,扶绥似乎听见了人类无助的哀嚎求救。
风好像带来了城中的血腥,扶绥吸了吸鼻子,才发现那是自己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