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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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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被玩坏了的何红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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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泥马的!!” 又一声枪响撕破夜空,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红伟的神经上。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喉咙里挤出的咒骂声粗砺又狂躁,早没了之前的半点顾忌。 那点刻意压低声音的谨慎,在接二连三的枪声和蚀骨的疼痛里,碎得连渣都不剩。 右腿断骨处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往里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他肌肉痉挛,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在满是泥污的脸上冲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可奇怪的是,这疼到极致的感觉,反倒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他混乱的脑子里——不是冷静,而是淬出了更烈的凶性。 连续两天了,这深更半夜的枪声就没断过! 何红伟咬着牙,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那模样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哭。 “耍我是吧……合着他妈的拿老子当猴耍呢?!”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血沫子溅在胸前的破布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他死死盯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那里的声响比刚才更近了,近得仿佛能听见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 布满血丝的眼球凸着,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眼底翻腾的哪里是恐惧,分明是被逼到绝境的怨毒。 恨这枪声,恨那藏在暗处的人,更恨这该死的疼痛和自己一败涂地的处境。 “我要弄死你!” 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树杈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粗糙的木头里, “不管你是谁!老子要弄死你!” 嘶吼声在林子里回荡,惊起几片夜鸟扑棱棱的翅膀声。 可他像是没听见,胸腔里翻涌的暴戾几乎要把他撑裂。 疼痛成了催化剂,把他骨子里那点潜藏的恶彻底勾了出来。 他想起自己藏起来的那些东西,想起被自己坑害过的人,想起如果被抓住的下场。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栽了! 疯狂的念头一旦生根,便疯长成燎原之势。 他一瘸一拐地挪到一棵粗壮的老树后,借着树影的掩护,目光在周围疯狂扫视。 “砰!砰!砰!” 何红伟倚靠在老树上,对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胡乱的开着枪,口中不断地大吼: “来啊……有本事就过来……”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老子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他像头受伤的困兽,在树后焦躁咆哮着。 断腿每一次落地,都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脸上却泛着一种近乎狰狞的亢奋。 他在等,等那个开枪的人靠近,等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 疼痛让他清醒地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那就拉个垫背的——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也是他最后能抓住的、最疯狂的执念。 夜风吹过树林,带着草木的腥气,也吹动了他额前汗湿的头发。 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里,只剩下毁灭一切的凶光。 “呵呵,这是要崩溃了啊!嗯,再等等!” 枪声响起,陈军第一时间躲在树后,他并没有托大,要是倒霉被子弹打到,都没地说理去。 ...... 边境哨所内,值班排长赵刚猛地推开窗户。 枪声让他神经紧绷! 三天前团部就通报过,有人可能在近期越境,要求加强西侧五公里范围的巡逻。 “嗯,应该是西边!距离不太好判断!打起精神来,继续警戒!” “放心吧!排长!还真有人想偷越国境啊!咱们为什么不去抓捕?” “少废话,执行命令!” “是!” 赵刚训斥了一句,转身回到哨所,第一时间联系团部。 其实他的心里也不平静,这周轮到他的排巡逻驻防,而且照这个情况来看,还真有人摸了过来。 ....... 天快亮时,林子里的光线被揉成一团混沌的灰白。 秋晨的水汽裹着草木的腥气,在枝桠间织成密不透风的雾网,十米外的树影都成了模糊的墨团,可见度低得像蒙着层湿棉布。 陈军靠在树干上,拿出的肉干,嚼得很慢。 油脂的香气混着雾气钻进鼻腔,他趁机解决了个人生理问题,回来时对着掌心吐了口唾沫,开始活动手腕脚腕,关节转动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猎手在检查弓弦。 “差不多了。” 他抬头瞥向东边,雾霭深处已透出极淡的金芒。 按经验,再过两个小时,太阳把雾气烤散时,这片林子会亮得藏不住一只鸟。 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砰!” 子弹精准地砸在何红伟前方三米处的泥地里,溅起的湿泥混着碎草,劈头盖脸糊了他一裤腿。 何红伟像被火钳烫了似的,连滚带爬地往西挪,断腿在地上拖出道歪斜的血痕。 “哗啦——” 预先缠好的藤蔓猛地绷紧,像条铁腕攥住他的脚踝。 他整个人往前扑去,慌乱之际断腿狠狠撞在块尖石上,剧痛顺着骨头缝钻进去,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差点当场晕过去。 “草泥马的!来吧!老子不怕你!” 他趴在地上嘶吼,牙齿咬得咯咯响,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子,却摸到满掌黏腻的血。 刚抬头,“砰!砰!”两声枪响又在右侧炸开,子弹打在离他脚尖半步远的地方,泥水溅了他一脸。 何红伟慌了神,调转枪口胡乱瞄准,冷汗混着雾水从额角淌进眼里。 这么浓的雾,对方怎么可能看得清? 就在这时,“汪汪汪——”几声狗吠突然从身后传来,像冰锥扎进混乱的耳膜。 何红伟猛地转身,枪口往后甩去,断腿被这动作牵扯得像要从胯骨里拽出来,疼得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砰!” 陈军的子弹擦着他左脚踝飞过,打在树干上,碎木渣溅了他一鞋。 何红伟浑身一激灵,还没来得及回神,斜后方突然有团白影从他靠着的老树后蹿过,带起一阵风,吹散了眼前的薄雾。 “砰!” 他想也没想,猛地后躺,枪口朝上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树杈上,震得几片枯叶簌簌落下,正好砸在他脸上。 “草泥马的!” 剧痛和愤怒拧在一起,让他的嘶吼里掺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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