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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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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当撼山熊开始吟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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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朔那声“造孽啊!”还在院子里回荡。 脸上还摆出一副“快来问我、快来安慰我”的表情。 可亭子里除安静得很。 没等来预想中的关切,他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瞄向亭子里。 不是。 我这么惨。 你们都不问一句? 至少……递把椅子啊? 司朔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该咳嗽两声提醒大家这里还有个大活人时, 叶芙放下了茶杯。 “辰儿,”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刚才那些话……是跟谁学的?” 听到母亲问话,司辰几乎和旁边的赤风同时,把头转向了一个方向。 唰、唰、唰。 亭子里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司辰和赤风的视线,缓缓地、齐整地落到了黑山身上。 黑山浑身的熊毛“噌”一下全立了起来。 他熊掌乱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俺不是!俺没有!别瞎说啊!” “你们要相信俺!俺老熊是正经熊!” 叶芙听着他辩解,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温柔可亲,眉眼弯弯。 可不知怎么,黑山总觉得脊梁骨窜过一丝凉气。 “黑山道友不必紧张...” 叶芙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吓着他:“辰儿年纪小,出门在外,学到些……嗯,各式各样的东西,也属寻常。” 说着,她端起青璃新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黑山那身皮毛上扫过,笑意更深了些: “不错......真不错,瞧这皮毛,养护得极好,油亮水滑的。” “辰儿许久未归,风餐露宿,你们一路相伴也辛苦了,不如就在家里多住些时日。” “也好让我们……” 叶芙笑得春暖花开:“尽一尽地主之谊。” 黑山耳朵里“嗡”的一声, 多住些时日? 怎么个住法?挂墙上还是铺在地上? 尽一尽地主之谊? 怎么听着像....“来了就别想走!”? 司辰适时点头:“母亲说得对。” 黑山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感觉熊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司朔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自己的伤好像没那么疼了。 果然,快乐都是对比出来的。 ............. 日子就这么过起来了。 离家许久,司辰一时间也不着急走。 一切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只是现在,他身边多了黑山和赤风。 还有红豆。 红豆特别喜欢司家的院子,每天不是趴在司辰肩头,就是满院子乱飞。 有时候还会去厨房偷吃的,被抓住了就装傻,歪着头“啾啾”叫,惹得一众侍女心都化了。 司家很大,也很安静,最初几天,黑山和赤风简直是夹着尾巴做妖。 黑山吃饭都不敢坐实了,屁股只挨着半张椅子,随时准备逃跑。 赤风也好不到哪儿去,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什么也没发生。 叶芙夫人待他们温和有礼,每天让青璃送来各种灵果点心,说是给少爷的朋友尝尝鲜。 二叔司澈后来还专门拎了两坛子灵酒来找他俩,说是赔罪,结果喝到一半又开始吹嘘他当年在南域“一张熊皮能换了多少灵石”的丰功伟绩,听得两妖脸都绿了。 家主司凯话不多,但碰见了也会点点头。 司辰则是让他们当成自己家就好。 渐渐的,黑山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第七天早上,他甚至在食堂跟厨子讨论起红烧肉该放几勺糖。 “三勺!必须三勺!” 黑山拍着桌子:“少了就不是那个味儿!” 可赤风总觉得哪儿不对。 果然,很快就出事了。 这事儿得从司辰那位三叔公说起。 三叔公是司辰爷爷的亲弟弟,在司家辈分极高。 老爷子是个老派修士,一辈子埋首典籍,平时深居简出。 不知怎么,司朔那张漏风的嘴,把司辰在亭子里“汇报方言”的事,添油加醋地传到了老爷子耳朵里。 老爷子当时就把手里的古籍拍桌子上了: “岂有此理!我司家麒麟儿,岂能满口市井俚语,成何体统!” “那头熊……得好好教导!” 就这么一句话,黑山的“好日子”到头了。 .......................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赤风正趴在水池边假寐,晒着太阳梳理自己屁股上那块光滑的皮毛。 黑山哼着小曲,从厨房顺了一盘刚炸好的、金灿灿的灵薯丸子,边走边往嘴里丢,美得眼睛都眯起来。 “老猫,你说这日子——唔?!” 话没说完。 两道灰影突然出现在黑山身后,一左一右架住了黑山胳膊。 黑山嘴里还塞着半个灵果,眼睛瞪得溜圆:“干、干啥?!” 那两人面无表情,修为深得赤风完全看不透。 “老爷子有请。” 其中一个开口。 “等、等等!俺自己会走!俺——哎哟!” 黑山就这么被架走了,两条熊腿在空中乱蹬,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个灵果。 赤风追了两步,又停下。 因为他看见不远处,叶芙夫人正对他轻轻摇头,脸上还是那温和的笑。 赤风又看了看黑山被架走的方向,耳朵耷拉下来,心里默默给兄弟点了根蜡。 ................ 黑山再次出现,已经是七天之后。 他是自己走回来的。 赤风抬头看了一眼。 是黑山。 但又不完全是。 熊还是那头熊,只是脖子上除了那块“出入平安”玉牌,又多了一块,上面刻着四个小字: “静心养性”。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熊的气质,变了。 只见黑山整了整毛发,然后双爪抱拳,规规矩矩地朝赤风作了一揖。 “赤风道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乎?” “你……你谁?”赤风眼睛瞪得溜圆。 “小生黑山,字守拙。” 赤风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小生? 守拙? “你......被夺舍了?” “休得胡言!”黑山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但立刻又压了下去,恢复那文绉绉的调子: “小生蒙三叔公他老人家悉心教导,七日来诵读圣贤典籍,习礼仪,明道理,方知往日言行,实乃孟浪不堪,有辱斯文,惭愧...惭愧啊!” “如今幡然悔悟,正要重新做……熊。” 他说得一套一套的,熊脸上努力挤出“风轻云淡”、“知书达理”的表情。 赤风:“......” “老黑,你要是被胁迫了,就眨眨眼。” 黑山没眨眼。 但他毛茸茸的熊脸上,飞快的沁出了一滴晶莹的、饱含千言万语的泪水。 那滴泪出现得快,消失得更快,仿佛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他微微侧过身,望向天边绚烂的晚霞: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哦,三叔公说,酒亦乱性,茶方静心。” “善,大善。” 赤风站在原地,看着兄弟那陌生的背影,只觉得今天的风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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