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茹雪一愣,似乎没想到顾悦会这么说,但很快又垂首不再说话。
多说多错。
她总觉得顾悦是有意在引着自己说什么,虽然这种感觉很微妙,但是她也不敢大意。
毕竟面前这个女子,实在是诡计多端。
“你不说也无妨。”
顾悦见肖茹雪不再说话,当下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开口。
“我给你机会,现在杀了我,说不定就能交差了。”
“到时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就都唾手可得。”
说罢,顾悦还将一把匕首放在了肖茹雪面前,面色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下一步的动作。
“你……为何要这样做?”
哪怕匕首就在自己面前,肖茹雪却一点也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
“你难道不怕我真的动手杀了你?”
说到这里,肖茹雪突然有些恼火,瞪着顾悦怒声开口。
“顾悦,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匕首都给你了,敢与不敢,这种事你来问我?”
顾悦似笑非笑地开口。
“而且,就算我说你敢,你也未必真的动手,到底是我瞧不起你,还是你瞧不起自己?”
“你若是现在拿起匕首来杀了我,说不定我还高看你一眼。”
肖茹雪知道顾悦是在激怒自己。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一把抓起匕首,朝着顾悦就刺了过去。
“嗯。”
顾悦一把捏住了肖茹雪的手腕,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淡淡地开口。
“看来,你要杀的人是我,不是云擎。”
“你……诈我!”
手腕疼得几乎要断掉,肖茹雪脸色惨白,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开口。
“顾悦,你真是卑鄙无耻!”
“兵不厌诈。”
顾悦手下微微用力。
下一刻,肖茹雪惨叫出声,她的手腕断了。
“还真是可惜了。”
瞧着肖茹雪捂着自己的断手痛苦哀嚎,顾悦抱着手臂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口。
“我本以为你忍了这么久,总该继续忍下去的。”
“没想到几句话就让你沉不住气了。”
“动动脑子你也知道,怎么会有人任由旁人对自己动手,还双手把自己的命奉上?”
“怎么……方才用刑把你脑子打坏了?”
“杀了她!”
“现在就杀了她!”
肖茹雪终于忍不住了,赤红着双眸,嘶吼出声。
“你们愣着做什么!”
“动手!”
“我要把她千刀万剐!”
顾悦握着匕首,倏然一个回身,避开了背后刺过来的一剑。
牢房里的四个狱卒,竟然全都握着剑朝着顾悦围拢而来。
很显然,他们都是听命于肖茹雪。
“不装了?”
顾悦并没有太吃惊,扫了一眼那四人,摇摇头,颇为可惜地开口。
“本来还以为你们主子聪明点,选你们其中一人作为首领,没想到你们竟然听命于肖茹雪。”
“到时候你们如果死了的话,记得去找肖茹雪报仇,因为她足够蠢,所以才害了你们。”
“别听她在那里胡说八道!”
肖茹雪一只手端着自己的手腕,恨不得把顾悦生吞活剥。
“杀了她就能给主子邀功,到时候你们想要的都能得到,还不快点动手!”
肖茹雪有些后悔。
她一开始就不该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本以为自己能逼得顾悦退无可退,结果现在竟然被她毁了手。
若是她以后再也拿不起笔来,还怎么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你们先前中了毒,若是没有姚青给你们熬解药,这会你们都烧了个干净。”
顾悦转动着手里的匕首,冷声开口。
“结果,你们恩将仇报?”
“在江湖上混,竟然如此不讲规矩,以后出去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郡主牙尖嘴利,你们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人家从外头缓步走了进来,微微一挥手,那四人立刻恭敬地行礼,退到了一旁。
“老夫见过郡主。”
“齐先生,救我!”
见到老人家,肖茹雪立刻惊呼出声。
“顾悦捏断了我的手腕!”
“你是第四间牢房里那个犯人?”
顾悦过目不忘。
哪怕只看过一眼的人,她也能记住对方的模样。
所以,即便这个人在牢房里的时候全程低着头,可是偶尔那一瞬间的对视,也足以让顾悦对上号了。
“自己出来的?”
“看来,这地牢之祸,的确是一个局。”
“想要将我和云家一并解决的局,是吗?”
“郡主聪慧。”
齐先生看着顾悦的目光满是赞赏,压根没有理会肖茹雪的死活。
甚至说,他好像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老夫只是很好奇,能识别出老夫易容之术的人,这天底下也不过两三人而已。”
“可每次郡主都能察觉出端倪,恳请郡主告知老夫,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顾悦明白了。
这个齐先生,就是将人易容成萧烬和云擎的幕后之人。
这样的人艺高,却有一个通病,就是自负。
一开始破了易容萧烬的局,齐先生已经耿耿于怀,刚才又破了易容云擎的局,所以他终于忍不住现身了。
“齐先生的易容术很高明。”
顾悦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开口。
“只是,我这个人,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现在是齐先生有求于我,我说了,可有什么好处?”
另一边,王九发现他们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立刻振臂一呼,让那些下人去杀了罗明珠等人。
但是罗明珠带来的人都是个中高手,再加上有杨山等人帮忙,所以一时间倒是胶着不下。
直到,外头大门突然被破开。
卢松带人冲了进来,战局瞬间改变。
“你们没事吧?”
等到把王九拿下,卢松才快步走到罗明珠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转头看向杨婉歆和杨烨,连声开口。
“王家那边已经被官府拿下了,一切都是按咱们预想的来的,没有人伤亡。”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这一路上,虽然侍卫都是顾悦派来的,可他们早就处成了朋友。
哪个人出事,都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兵不血刃,这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没找到先前他们采金之后的账本。”
说到这里,卢松脸色有些不好。
如果没有证据,到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这不是有个现成的知情人吗?”
罗明珠一听,微微扬起下巴,示意被按着跪在地上的王九,淡淡地开口。
“作为太妃府上的管事,这个身份就是金字招牌,那些他名下的铺子,还不够销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