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然,我好像没得罪你。”
顾承在这时候,当然那不愿意束手就擒。
“我们这些皇子,哪一个也比不上你在父皇心里的地位,凡是得罪你的,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下场。”
“可我从回京之后就一直在避着你,为何你还要陷害我?”
“难道说,你觉得我们都死了,父皇眼里就只有你自己,到时候也会把皇位给你吗?”
不得不说,顾承这一招祸水东引还真是高明。
皇上对云家的猜忌也不过是因为兵权,而顾悦可是实打实对皇上有救命之恩。
而皇上这些皇子,的确也是顾悦回京之后才频繁出事的,这一点即便顾悦解释得再清楚,也会像一根刺一样扎进皇上的心里。
以后,只要但凡这宫里头有什么事情,皇上说不定都会怀疑到顾悦身上去。
“四皇子想要嫁祸给我,也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顾悦好像并不在意,摊开手,缓缓开口。
“我先前一直都以为你们都是舅舅的孩子,好歹多少也能有舅舅的一般聪慧,结果现在看,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舅舅,这样的儿子,真的坐上那个位置,怕也是为祸百姓。”
“还是快些舍了吧!”
“悦然说得不错。”
本来还想反驳的四皇子,在听到皇上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些年,他谨慎藏拙,甚至不惜自毁名声,为的就是能取代所有人成为父皇心中那个最特别的存在,结果现在竟然得了这么一句评价。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的了?
“父皇!”
“顾悦她就是信口雌黄,父皇怎么能这么相信她?”
“你想知道为何?”
皇上微微扬眉,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淡淡地开口。
“这些兵器,都来自青州王家。”
“就在三个时辰前,王家私采金矿那些罪名都已经被坐实,而其中有一个叫王义的,如实坦白了他们伪造官银的罪行。”
“幕后主使,是你。”
“朕还真是小看了你们。”
“这些年,你们私下里斗来斗去,朕都能容忍一二,可你们竟然想要拿那些假的银两去祸害百姓,动摇天下根本。”
“顾承。”
“你这不是想要篡位,你是想亡国。”
“朕只问你一句,你知道那些伪造的官银一旦落入百姓手中,会是什么后果吗?”
顾承垂首不语。
他知道。
可是那些后果,在他的野心面前,不值一提。
“父皇,那些不过是贱民而已,他们每日除了混吃等死,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顾承忍不住想要反驳。
他只是想要成为天子而已,这有什么错?
“只要给他们些银两,他们就什么都愿意做,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等到我真的成为天子,我肯定也会补偿他们的,于他们来说,不过就是晚几年过上好日子而已。”
“左右都是贫贱之人,能用得上他们,难道不是他们的福分吗?”
听到这两个字,顾悦的眸光忍不住缩了缩。
福分。
他们总是以这样的理由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好像他们从手指头里露出一丁点来,旁人就要感恩戴德,否则就是不知好歹。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只能说明,你不够资格。”
皇上似乎彻底对顾承失望了,挥挥手开口。
“把人带下去。”
“父皇!”
顾承不甘心。
已经走了九十八步,为何要止步于此?
“是顾悦算计我们的!”
“她亲手杀了六皇弟,而且还害死了大皇兄,父皇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她一直都在利用父皇除掉我们,为的……为的就是让……长公主取代父皇,成为天子!”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演戏给父皇看的而已!”
顾悦回头。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想笑。
有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这些皇子偶尔也是有几分脑子的。
虽然她不是长公主的人,可是她心里清楚,长公主才是那个最想坐上龙椅的人。
“顾悦,你敢发誓吗?”
眼见着皇上似乎有了几分犹豫,顾承突然指着顾悦开口。
“你敢以皇祖母的性命来发下毒誓吗?”
皇上变了脸色,怒斥出声,“胡闹!”
而顾悦的匕首已然逼近了顾承,一刀扎进了他的肩膀中,一双眸子毫无感情地盯着他,冷声开口。
“你如何怀疑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该拿皇祖母的性命来赌咒发誓。”
“顾承,我当真是给你留脸了?”
而另一边,长公主收下了严兴的银两,答应了他的要求。
“徐嬷嬷,去郡主府,让于嬷嬷来一趟。”
等到严兴走了以后,长公主就吩咐了下去。
“就说本宫最近身子不适,让她来给本宫做几日药膳。”
徐嬷嬷躬身应是。
她知道,这是长公主想办法支开于嬷嬷,来满足严兴的条件。
但是这个时候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等到了郡主府,她让人在外头候着,自己上门拜访。
“徐嬷嬷。”
于嬷嬷接到口信之后,特地走出大门见了她。
“郡主这两日就要回来了,请恕老奴不能去侍奉长公主了。”
哪怕是徐嬷嬷只给了两分的口信,于嬷嬷却从中品出了一丝丝不对劲的地方。
“徐嬷嬷也知道,老奴是太后赐给郡主的人,自然万事以郡主为先,而且这世上会做药膳的人多的去了,想来长公主应该很容易就找到了。”
“于嬷嬷,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徐嬷嬷面露难色,叹了口气开口。
“长公主这段时日吃不好睡不好,也是没有旁的办法,要不让素秋姑娘替于嬷嬷走一趟?”
“徐嬷嬷!”
于嬷嬷好似恼了,突然伸出手推了徐嬷嬷一把。
“你不要欺人太甚!”
跟着徐嬷嬷来的人几乎是立刻围了上来,要不是有人眼疾手快地扶了徐嬷嬷一把,只怕人都要栽到台阶下头去了。
“当初可是长公主亲口把我们郡主赶出去的!”
“现在趁着我们郡主不在,竟然上门来要伺候她的人,怎么……堂堂长公主府是穷得请不起人了吗?”
“打秋风打到我们郡主头上来了,谁知道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莫不是故意借机想拿捏着我们,转过头再来陷害我们郡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