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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游诗人又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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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他怎么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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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办公室。 乌拉桑手中的羽毛笔抖动不停。 他在创作自己的第二本名著—— 《乌拉桑的一千零一句道歉》。 作为自己的巅峰著作,《赞美》已经把"恭维"这条道路的税,收到一千年后了。再写第二部只会败坏自己的名声,让他失去贵族的青睐。 想要稳固自己院长的位置,便需要换个全新的赛道出发。 贵族老爷们也是需要发泄的,如何让老爷们"骂的爽、骂的痛快",便成了当下的课题。 当有了灵感之后,乌拉桑觉得自己进入到了一种精力极为旺盛的状态,让他的表达欲顿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畅快倾泻。 “咚咚咚——” 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霎时间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气得直跳脚,假发都跟着歪斜: “谁在打扰我!?” “导师、导师!” 门外是歌雅焦急的呼唤, “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跟您汇报!” “我正在潜心创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关于遗忘石碑的!” “他又更新了!?” 乌拉桑眉头紧皱,缓了口气,端坐回去, “进来吧。” 相比之下,还是遗忘石碑更重要些。 歌雅闯进屋内,门都忘记关掉,直接将手中的几页稿纸拍在了乌拉桑的身前: “导师,您快看看这个……” 乌拉桑一边接过,一边问: “今天不是让你去探望唐奇么?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没有回家。” 歌雅显然是一路奔跑而来,气都没喘匀, “但是——” 没等她说完,乌拉桑便匆匆打断道: “还是没听懂吗——这孩子木讷的很,水平也不高、永远听不懂别人说话。 那只能期望他,别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了。 来,让我看看石碑上新记录了些什么……” 对于唐奇的处境,他只会觉得遗憾,但并没有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的想法。 可越看,他脸色变化的越不自然: 【……知名吟游诗人乌拉桑,曾在他的著作《一千零一句赞美》中,花了整整一个章节的内容,详细讲解了"面对贵族老爷的为人处世之道"这一内容。 什么?你问我这个秃头半身人知名在哪? 好吧,如果连"吟游之歌"的院长都那么默默无闻,我想吟游诗人这个行业大概是真没前途了。】 “谁头秃了!?” 乌拉桑气恼地扶正自己的假发, “对诗人学院了解的这么清楚,果然是个毕业的学生。 查、必须好好查,一定要把这种诗人界的害群之马拽出来,免得未来拿不到老爷们的赞助!” “您先继续看下去!” “这么急做什么?” 【但这不重要,至少他在书中提到的方法论,的确行之有效—— "面对贵族,你一定要学会示弱"。 "你要向贵族们展现你的能力,证明你的价值,但切忌展示的太过"。 "贵族老爷们最需要的就是体面,如果什么事都让你办好了,人家的面子往哪搁"? "要学会示弱,学会给贵族老爷们发挥的空间。譬如一篇文稿,你可以故意写上几个错别字,再请贵族老爷们纠正"…… 放在这场角斗也是一样的—— 不能赢,但是要输得漂亮。】 毕竟是参考自己的名著,乌拉桑虽然并不喜欢这篇日志的内容、文风,心情却也难免跟着畅快: “头脑还挺灵光,知道活学活用。如果学院里都是这种学生,也不愁拿不到赞助费了…… 可惜,一个好苗子走了歪路!” 【但事实证明,你不能指望一个分裂的部族,能遵守所谓的诺言。 我当然预料到那只老地精,有可能会突然发难。 但我还能怎么做?当着他们几百族人的面,直接一刀宰了她吗? 我尽力做到力所能及的一切,如果仍然事与愿违,那我只能接受这个结局。 所以在看清"魔能爆"的那一瞬间,我真的已经认命了。 直到黑蛇挡在了我的身前。】 “……” 【我该怎么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 狱友、队友、还是朋友? 谈不上那么亲密,我们才只认识了三天。 他救我也只是因为,"看破幻象"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但我们拌过嘴、吵过架。 争执过,也合作过…… 所以我很明白,当我为他止血的时候,背着他、磨破脚底也想带他回到凯瑟琳身边的时候。 我心里从没有想过"他救了我,所以我要救他"。 而是"我想让他活着"。 哪怕他会默许豺狗,用武力胁迫星梅镇上的每一个人。 哪怕他称不上一个好人。 我也依然想让他活着。 但是,我没能做到。】 “唉……如果心想就能事成,诗人学院又怎么可能落到这副田地。” 只有在这个时候,日志的文字竟如此真诚。 让乌拉桑都难免收起对作者的意见,紧跟着感慨起来。 【所以我答应他,发誓带凯瑟琳远离兽人的铁蹄,让她安全的抵达龙金城。 这不算难,只要她同意抛下安比,跟着梅拉德私奔回龙金城—— 但她是一个有觉悟的姑娘,从没想过抛下自己的家人。 而我,也不愿就这么轻易离开。 于是我想出了一个计划。 一个能带领三百平民,举镇逃亡的计划。】 “这不可能!” 通过作者的日志,乌拉桑也看得出整个事件的最大阻碍, “他们的领主怎么可能同意?” 他万不敢说自己多么了解兽人、了解星梅镇。 但他一定敢说自己了解贵族。 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很少有贵族会舍得"斩断壁虎的尾巴"。 更何况,被压迫如此之久的平民,怎么胆敢违抗贵族的命令? 【……所以我需要击碎他们的奴性。 让他们认识到,除了他们自己,没人在乎他们的性命。】 “他难道要!?” 【……当我一步步瓦解着他们心里的防线,唱响那首酒馆的歌谣时。 我明白我成功了。 但这远远不够。 之前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这汹涌的怒火添柴,但火焰烧不毁"压迫"的铁索。 想要逃离这里,最重要的、也是最后一步—— 还是杀人。 杀掉那个机敏的贵族代行者,胁迫那位真正却又无能的贵族,命令他的仆人们丢掉自己的武器…… 于是我用弯刀钩中了那位总管的后颈。 如果不是需要那只小白猪的构装体,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从而让这些平民真正明白,他们眼里那些大人物的性命,其实与他们一样不值钱。】 “怎么可能!?他怎么能、怎么敢这么做——” 乌拉桑吓得直接摔在了地上,甚至来不及捡起自己脱落的假发, “歌雅,快把门关上、关上! 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这份文稿是从我们学院流传出去的! 歌雅连忙关上了屋门,细声宽慰道: “您不必担忧,那毕竟是龙金城。听说领主联盟的贵族,并不像我们帝国一样拥有这么多的权力。” “可贵族本身就是代表着一个层级、一个身份、一类人!单从这一点上,他们没有本质区别!” 乌拉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扑通”狂跳, “一个从我们学院里走出去的诗人,在大陆的另一端,带领平民反抗了一位贵族! 你明白这件事如果传播出去,对我们学院来说会造成多少影响吗?” 歌雅张了张嘴,一脸古怪的模样。 沉默了好半晌,她忽然道: “也许,他不单单只是我们学院里的诗人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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