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店长的咖啡馆生意并不理想。
毕竟开店只是爱好，她的主业是经营地下黑市。
因此沈寒露一上午并不算忙……如果抛开苏白翻来覆去折腾了她一上午的话。
“小露，中午大概不会有人专程来喝咖啡的，休息一下吧。”
陈店长柔柔的说道：
“你和苏白都等一下，我去给你们做午饭吃。”
沈寒露应了一声，光速将围裙脱了下来，然后立刻坐到离苏白最远的位置。
但哪怕双方间隔已经超过十米了，苏白那沙沙的翻书声却还是吵得少女静不下心来。
“可恶……苏白那家伙怎么这么能学？竟然连休息都不带休息一会儿。”
沈寒露不爽的咬着嘴唇，眯眼盯着苏白小声蛐蛐。
她刚才甚至还看到苏白接连嗑了一颗养魂丹，一颗冰心欲火淬体丹。
照这样下去的话，这家伙的进步速度会快的打不住啊。
“不对劲，史料记载的苏老魔明明没有这么勤奋啊，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以咸鱼出名，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
丸子头少女苦思冥想，想要搞清楚世界线为何发生了变化。
几秒钟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难道说……是因为我成为他同学，让他感到有危机感了。”
“如果他一直这样勤奋下去的话，未来的成就岂不是会比我上一世认识的太上魔尊更高？”
沈寒露越想越觉得可能，心情不免变得十分复杂。
而就在少女胡思乱想之际，苏白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沈同学你忙完了？那你现在有没有空帮我补习啊，我遇到许多问题不懂。”
沈寒露看向声音传来方向，见苏白正一脸诚挚的朝她挥手示意。
哼！你一个人内卷学习已经够可怕了，要是再辅以我这位名师指导还能了得？
不教不教！
她张口就要拒绝，可苏白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苏白：“我不让你白教，算我发布的社团任务，教我一小时算你二十积分怎么样？”
“二十积分？”
沈寒露飞速在心里算了算，她在咖啡馆的兼职就是时薪二十，周六日每天工作十小时下来能赚四百块，完全够她一周生活开销。
更别说自己还有卖丹方的收益。
但这并不意味着积分就不重要了。
黑市上可以兑换到常规的修炼资源，但像是聚灵修炼室，重力炼体室，道术训练室等等特殊设施，却是非社团积分不可兑换。
外界虽然也有类似的训练室，但价格远高于学校，毕竟学校有国家补贴，学生补贴嘛。
而如果自己能赚走苏白的积分，不仅可以增加自己的积分余额，还能削弱苏白。
干了！
“唉，谁让你是我的社长呢，成绩不好的话说出去会丢我的人。”
沈寒露做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求我，我就勉为其难当你的老师吧。”
丸子头少女走到苏白的桌旁，让苏白往边上坐了坐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低头看向教材，无意识的抬手将垂落的秀发挽在耳后，修长雪白的玉颈暴露在空气中，白得仿佛在发光。
“跟你露老师说说，哪道题不会。”
苏白看了看少女那精致而认真的侧颜，微微一笑，也没插科打诨，指出几个知识点请她帮自己梳理。
面积不大的咖啡馆内，只剩下了沙沙的翻书声，以及少年少女低低的交谈声。
二十分钟后，陈店长端着两盘炒饭走了出来。
望着两个脑袋都快要凑到一起，学习格外用功的年轻人，陈店长露出姨母笑，走过去半开玩笑道：
“怎么，你们两个准备在我店里学一天啊？”
苏白点了点头，意有所指道：
“沈同学什么时候下班，我什么时候回家。”
丸子头少女瞬间听出了苏白的言外之意，灰色美眸一下子锋利起来。
“你都知道了？”
苏白：“隔墙有耳。”
沈寒露美眸微微眯起，带上了几分侵略性：
“你要跟我火并？”
苏白一手托腮，微笑道：
“你的炼丹技艺那么高，我怎么可能拼得过你嘛，我也只是想靠售卖丹方赚点儿小外快而已。”
盯着苏白看了好一会儿后，沈寒露轻哼一声：
“随便你吧，不过是一个高中生创造的丹方，黑市商人们未必会收，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苏白没有争辩，只是微笑颔首，等到夜幕降临，结果自会揭晓。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午餐结束后，沈寒露又辅导了苏白将近两个小时，直到下午两点，才有零星几位客人进来。
晚上八点，咖啡馆正式打烊……或者准确来讲，是进入了下半场。
只过了三分钟不到，一位位或是戴着面具，戴着兜帽，或是大大方方将自己脸露出的客人走了进来。
不一会儿，咖啡馆便坐满了人。
不过他们显然不是来喝咖啡的，很娴熟的四下与人交流，不时交换一些物品和金钱。
“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你扫我我扫你？”
听着叮一声支付成功的提示音，站在吧台里的苏白嘴角一抽，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这……这个黑市的画风不对吧，微信转账不怕被逮住吗？”
我要的戴着面具竞拍呢？我要的杀人夺宝呢？
呵呵，看来苏老魔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
沈寒露嘴角勾了勾，淡淡道：
“小孩子不要看太多小说，你想象中的黑市仅存在于古代修仙界，现代修士谁敢违法乱纪？”
“现代黑市的诞生，源于真玄界对丹药，法宝乃是功法等物品的审核越发严格的大环境。”
“除了想开工厂，量产仙道产品的企业主们，大部分个体户都不愿意花费时间与精力去审批。”
“因此他们的很多产出都无法上架商店，购物网站等平台，只能私下里小规模交易，黑市应运而生。”
“事实上黑市里卖的所有东西都是合法合规的，可以算作是手工艺品，珠宝古玩，真要有人敢拿一些违禁品出来卖，店长第一个报警。”
苏白恍然大悟。
陈店长也意外的看了沈寒露一眼。
这丫头明明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千金大小姐的贵气，结果干活特别麻利不说，还对盛行于中底层修士的黑市文化如此了解。
苏白的这位女同学，很有趣啊。
正聊着，一个浑身散发着药味，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来到了吧台前。
“陈店长，你要的药材我都带来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讲一下你准备售卖什么丹方了吧。”
中年男人将一包药材放在吧台上，好奇问道。
陈店长看向身侧的丸子头少女。
沈寒露轻咳一声道：
“醒灵丹，可适用于淬体期和练气期的丹药，可大幅提升修士的思维能力，持续三小时，每三日内只能吃一颗。”
“卖丹方的是你？”
中年男人看向沈寒露，有些惊讶。
不过他并未因对方的年龄而生出轻视，游走在黑市多年的经历，让他隐隐察觉到眼前少女身上带着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
他迅速调整表情，微笑道：
“能对大脑和灵识产生作用的丹方可不多见，请问现在能炼一炉让我检测一下吗？”
沈寒露微微颔首，却并未急着去炼丹，皮笑肉不笑的对苏白说道：
“苏白，你不是也要出售丹方嘛，具体什么丹方倒是跟买家说一说啊。”
少女的心中满是自信。
同级丹方中，作用于脑袋的丹药无疑是价值最高的。
苏白就是再才华横溢，也不可能拿出比醒灵丹更值钱的丹方！
还有高手？
中年男人将目光投向苏白。
苏白不慌不忙，微笑开口：
“我出售的丹方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功效，它的效果只有一个，名为……”
“壮阳。”
此言一出，中年男人的目光陡然犀利起来，比听到醒灵丹作用时还要认真数倍不止。
“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