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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59,开局获得签到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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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婉清的“医疗数据库”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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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下去,累吧?”他问。 “累,但值。” 苏婉清把粥碗放到小桌上,又端出一碟腌萝卜。 “你是不知道,有些偏远的村,连个正经卫生员都没有。” “村民头疼脑热就硬扛,扛不住了才往公社送,经常就耽误了。” 两人对坐在桌边。粥的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最让我难受的是,”苏婉清舀起一勺粥,却没往嘴里送。 “有些病明明有成熟的治疗方案,可基层的赤脚医生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没有药。” “我在一个大娘家里看到她孙子的病历。” “肺炎,拖了四天,送到公社时已经呼吸困难。要是早一点用上对症的抗生素……” 她没说下去,低头喝粥。 赵四沉默着。他想起昨晚自己的困惑。 那些传输的数字最终要服务什么。 现在,答案以最朴素的方式撞进他心里:为了一个农村孩子能及时用上对症的药。 “你这趟,就是在解决这个问题?”他问。 “尽力而为。” 苏婉清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开。 “我整理了三十种农村常见病的诊疗方案,每种都写了详细的症状识别、用药建议、转诊指征。” “还画了五十多种本地能找到的草药图谱,标注了功效和用法。” 赵四接过笔记本。 纸张已经翻得卷边,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清晰,图谱画得一丝不苟。 他甚至能认出哪些是苏婉清熬夜画的,因为那些线条在结尾处会微微发抖,那是手累极了的标志。 “我准备誊抄一百份,发到各个公社卫生所。” 苏婉清说,“可这还不够。有些复杂的病例,需要专家会诊。有些新药的使用方法,需要及时更新。” “还有,各地的病例数据如果汇总起来,就能分析出疾病分布规律,提前防控……” 她越说越快,眼睛亮起来,那是专业工作者谈到自己领域时特有的光。 赵四忽然问:“如果这些资料。你的诊疗方案、草药图谱、病例记录。” “如果它们不是印在纸上,而是变成数字,存在一个……一个所有人都能访问的库里呢?” 苏婉清愣住了:“数字?库?” “就像图书馆,但里面的书是电子化的。” 赵四努力用妻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一个公社卫生所,配一台简单的终端机,通过电话线或者无线电,连接到这个库。” “赤脚医生遇到疑难病例,可以随时查询最新的治疗方案。” “看到不认识的草药,可以调出图谱比对。” “甚至可以把病人的症状输入进去,系统给出初步诊断建议……”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苏婉清正看着他,眼神从疑惑变成惊讶,再变成一种灼热的光。 “你是说……用"天河"?”她轻声问。 “对。”赵四放下粥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 “现在"天河"能传图纸,能传文件。” “那为什么不能传医疗方案?传病例数据?如果每个基层医疗点都能接入这个网络。” “那一个大山里的孩子,就能享受到北京专家的知识。” 苏婉清接上他的话,声音有些发颤,“一个偏远公社的医生,就不再是孤军奋战。” “那些因为信息闭塞而延误的救治,那些因为缺乏指导而用错的药……也许就能避免。” 两人对视着。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粥在锅里咕嘟的微响。 过了很久,苏婉清才轻声说:“可是……这很难吧?要很多设备,很多钱,很多人……” “难。”赵四点头,“但值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四合院灰瓦的屋顶,再远处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 他想起了昨晚梦里那片数字的海洋。 现在,他看见了海岸线。 那些奔流的0和1,可以流进每一个需要它的角落,变成药方,变成图谱,变成一个孩子活下去的机会。 “婉清。”他转身,看向妻子,“你的笔记本,能借我几天吗?” “你要做什么?” “我要拿给团队看。” 赵四说,“让他们知道,我们架设的天线、调试的协议、传输的数据,最后是为了什么。” “让他们看见,那些比特流落地的样子。” 苏婉清怔了怔,随即笑了。 她小心地抚平笔记本卷曲的页角,双手递过去:“给。” 赵四接过,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不只是一本笔记,这是一个医生行走数百里、走访几十个村庄、记录上千次问诊后,凝练出的对生命的关切。 而这,正是“天河”该去承载的东西。 “我下午回气象站。”他说,“明天开会,我会提出"天河"向民生领域拓展的设想。” “第一个试点项目。”他看着妻子的眼睛,“就做医疗信息共享平台。” 苏婉清的眼睛红了。她别过脸去,抹了抹眼角,才转回来:“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完善你的资料库。等我们的平台搭起来,你就是第一位内容提供者,也是第一位用户。” 赵四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但现在,你先好好休息。看你眼圈黑的。” “你还说我。”苏婉清笑了,指了指他的脸,“你照照镜子。” 两人都笑起来。笑声在小小的厨房里回荡,冲淡了药香,也冲淡了这些日子积攒的疲惫。 下午,赵四骑车返回气象站时,怀里揣着那本笔记本。 风还是冷的,但阳光很好,照得柏油路面闪闪发亮。 他蹬得很快,因为心里有团火在烧。 不是急于求成的焦躁,而是一种终于找到方向的笃定。 “天河”不该只是科研的专线。 它应该是一条血管,把知识的养分输送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末梢。 它应该是一座桥,连接起北京的专家和山村的医生,连接起实验室的成果和田地里的需求。 而那些在山顶守候中继站的年轻人,那些在机房调试代码的技术员,他们应该知道:自己守护的不只是信号,更是生命的机会。 蹬进气象站院子时,赵四看见陈启明已经回来了,正蹲在墙角调试一台备用调制解调器。 年轻人抬起头,露出笑容:“赵总工,您不是说放假吗?怎么又回来了?” 赵四停好车,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本。 “给大家带了点新东西。”他说,“明天开会用。” 陈启明好奇地凑过来:“是什么?新技术资料?” “比技术更重要。” 赵四翻开第一页,露出苏婉清工整的字迹:“农村常见病诊疗手册(1971年冬巡回医疗整理)”。 年轻人愣住了。 赵四拍拍他的肩:“先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聊聊"天河"的另一种可能。” 他走进屋子,把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封面上,照亮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 恍惚间,赵四仿佛看见。 那些字迹正化作数字的溪流,沿着天线升上天空,掠过山峦,落进无数个简陋的卫生所。 而在溪流抵达的地方,有孩子停止了哭泣,有老人舒展了眉头,有医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才是“天河”该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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