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太太趾高气扬地从县政府里走了出来,那目空一切的样子,不愧是县长夫人。
她出了县政府的大门,刚要走进对面的茶馆,突然想起李二狗事先交代她的话。
于是她便蹲下身子,低头假装擦了擦脚上那双崭新红色皮鞋上面的灰尘,悄悄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发现并没有人跟随,才起身快步走进了对面的茶馆。
李二狗正在茶馆二楼的一个包厢里等她。
一见面,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姐,拿到了吗?”
贾太太故作神秘地一笑,一张俏脸红扑扑的,此时她就像一个刚刚做了一件好事的女孩子,期待得到爸爸的表扬。
李二狗看贾太太不说话,以为没有成功,心里更加焦急。
“姐,你说话啊,到底有没有拿到?”
贾太太这才掏出那张盖着县政府印章的便笺。
“狗崽子,倒比我还着急,你看这是什么?”
贾太太以为李二狗是为自己的事操心操力,心里十分感动。
李二狗赶忙接过便笺,兴奋的手舞足蹈,忍不住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贾太太被李二狗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过这种心动的感觉,或许她以前就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感觉。
“大狗,要不你现在跟我回家吧?他应该晚上才会回来,我们还有一些时间……”
贾太太的声音很小,说完瞅了李二狗一眼便羞涩地低下了头。
李二狗起初没有明白贾太太话里的意思,但他看到她羞涩的样子,才顿时明白过来。
“姐,时间紧迫,接下来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去准备,今天应该来不及了,咱们还是改日吧。”
贾太太顿时有些失望,她感觉自己一分钟也等不了。
“大狗,我……我想你抱抱我。”
李二狗先是一愣,当她看到贾太太那渴望的眼神,不免有些心软。
他上前抱住贾太太,贾太太顺势把头靠在李二狗的胸口上。
贾太太仰头看向李二狗,然后一脸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李二狗的喉咙快速地滚动了几下,他很想立刻吻上去,那里肯定能带给他无限的满足,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他虽然叫二狗,但不能做一条狗。
人的理智一旦被原始的冲动所支配,就很容易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李二狗绝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
贾太太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渴望中的那片温润,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姐,今晚你一定要想办法让贾县长留在家里。”
听了李二狗的话,贾太太内心不免又是一阵难过。
自己明明已经不喜欢贾清德,甚至非常讨厌他,但还是不得不去讨好他,甚至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而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他纳妾。
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她就如滚滚红尘中的一颗微粒,渺小的只能凑个粒数。
如果不依附在贾清德身上,自己就如大海中的一叶浮萍,只能随波涛任意的飘摇,无所依傍。
她内心渴望过上有尊严的生活,可她又过不了那种有尊严的生活。
偶尔和李二狗的这种交往才是她黯淡生活中的一点亮光,支撑着她坚强地走下去。
“大狗,谢谢你,姐知足了,我走了。”
贾太太挣开李二狗的怀抱,开门飘然而去。
李二狗看着贾太太离去的背影,内心不免有一些空虚寂寞以及对她的愧疚感。
夜幕降临之后,贾清德便急不可耐地往家赶。
“贾县长,晚上您还用车吗?”司机张老五问道。
贾清德想了想,说道:“今晚不用了,明天早上七点你再来接我。”
把贾清德送到家后,张老五便直接开车回了家,这是他作为县长司机的特权,明天一早从家里直接去接贾清德上班更方便一些。
他刚停下车,还未来得及锁上车门,就被身后突然窜出的一个人打晕了。
打人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二狗。
“二蛋,快来帮忙,我们把他抬到那边去。”
葛二蛋从黑暗中跑出来,和李二狗一起把张老五抬到不远处的一个废弃院子里。
李二狗三下五除二,便把张老五身上的那套司机制服脱下来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和葛二蛋一起把张老五绑了起来,并在他嘴里塞上了一条毛巾。
两人回到车里,李二狗熟练地打着了火。
“二蛋,我教你的话都记住了吗?”
此时的葛二蛋身穿一身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颇有县政府秘书的派头。
“放心吧,狗哥,我都记住了。”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尽量少说话,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葛二蛋更加钦佩李二狗,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不会干的事情,连汽车都会开!
李二狗驾驶着贾清德的专车直接向警察局监狱快速驶去。
监狱门口站岗的警察见是贾县长的专车行驶过来,赶忙立正打敬礼。
在整个红安县城,没有哪个警察不认识贾清德的专车。
李二狗摇下玻璃,颐高气使地说道:“贾县长派王秘书来监狱提人,你们赶紧把门打开。”
警察伸头向车内看了看,葛二蛋正襟危坐,喝骂道:“看什么看?快点把门打开,贾县长还等着呢。”
警察不敢怠慢,赶紧抬开门口的护栏并打开大门,李二狗一脚油门冲了进去。
两人一起走进监狱的接待室。
监狱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
李二狗说道:“我们是县政府的,奉贾县长之命来提审一个犯人,你就是这所监狱的监狱长?”
“是是是,鄙人叫刁德一,是这所监狱的监狱长。”
李二狗把盖有县政府印章的提审公函放到他桌上。
“这位是县政府的王秘书,贾县长的专职秘书,贾县长特意派我们来提审一个犯人,这是提审公函。”
刁德一赶忙拿起桌上的公函,看到上面要提审的人竟是宋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