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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是为了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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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唯有不要脸才能战胜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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逄纪头戴进贤冠,身着窄袖紧身的绕襟深衣,典型的大汉名士装扮。 见到刘邈,逄纪也是分外热切:“刘骠骑为汉讨贼,平定荆州,实乃幸事!” “区区功劳,不及袁公半点。” 刘邈很是客气,让逄纪顿时心中有底,以为能够拿捏刘邈。 随意聊了些没什么营养内容的东西,逄纪终于旁敲侧击的询问:“之前大公子往江东探亲,不知道他现在可好?” “探亲?” 刘邈有些疑惑,随即反应过来:“哦~~~” “您说的,莫非是那个趁我出兵为大汉征讨荆州,然后趁机挑唆吕布,一同进攻江东,想要夺我基业,杀我家眷,掠我百姓,差点将我逼死的青州刺史袁谭吗?” “……” 逄纪僵在原地:“刘骠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 刘邈慢条斯理的询问逄纪。 “当时我领江东大军正在荆州,若是真被袁谭攻入江东,那我麾下将士必然发生兵变!到时候蔡瑁、张允这些人趁机出兵,您难道觉得我不会身首异处吗?” 逄纪狡辩道:“可这并未发生。” “若是真的发生,您现在恐怕也不会被袁公派来见我了吧?” 刘邈叹气道:“我是袁家嫡系的女婿。对于袁公,我从来都是想办法接近,而不是与他为敌。” “知道袁公与袁术不和,我甚至不惜大义灭亲,第一个发布檄文讨伐袁术,可没想到,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疏远吗?” “您是袁公的近臣,还请您告诉我,袁公为什么想要置我于死地呢?” 逄纪悻悻道:“刘骠骑言重了……” “无论言不言重,事情已经发生了。” 刘邈叹气道:“我待袁公如同兄弟一样坦诚,袁公却像对待敌人一样想要杀死我,这样的事情,哪里符合仁义道德呢?” “只希望袁谭在江东能够深思此事,替我与袁公说明吧。” 逄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刘骠骑想利用大公子辱没袁公的名声?” “忠孝自古两难全,我相信大公子会做成正确的决定的。” “大公子可不会做出指责自己生父,辱其名声的事情!” “但是大公子在江东,不是吗?” “刘邈!你无耻!!!” 逄纪终于不装了! 刘邈,竟然想让袁谭发文,斥责袁绍! 若是一个做儿子的去指责父亲对大汉的忠诚,那袁绍以后就不要做人了! 逄纪相信袁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刘邈的态度也很明显—— 袁谭,在他手上! 曹操都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刘邈凭什么不能制袁谭以骂袁绍? 到时候刘邈以袁谭的名义发布一篇斥责袁绍的檄文,然后再将袁谭杀了来个死无对证,那袁绍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而名声,对于现在的袁绍而言,就好像裤裆里坠的两个东西。 可现在,这两个东西却被刘邈握在了手中,只要刘邈想,随时都可以将其捏爆,废掉袁绍的半条命! …… 而刘邈在看到逄纪气急败坏时的样子后,也庆幸自己在与逄纪见面时去见了一趟贾诩。 贾诩听说刘邈想要用袁谭去换些好处之后,立即就献出这样的计策。 首先,咬死袁谭就是冲自己性命来的!营造自己弱势的氛围,让逄纪不敢在自己面前理直气壮。 其次,直接挑明自己会利用袁谭发布檄文以子骂父,将袁谭的价值放到最大!能够直接影响到袁绍最为看重的名声上! 最后…… 刘邈叹道:“之前袁公将袁谭过继给了袁基。如此,袁谭、袁耀二人才是汝南袁氏真正的嫡系家主。” “若是他兄弟二人皆不耻袁公之行,一怒之下要将袁公这个旁系子弟在家谱中除名,不让袁公祭祀汝南袁氏的先贤,这又该怎么办呢?” “刘邈!!!!你胆敢如此!!!” 面对逄纪的气急败坏,刘邈则是微微一笑:“元图不要忘记了,我可是差点被袁公的这一下给弄死在荆州,成为第二个孙坚。” “袁公都想要我性命,难道我还要畏惧他什么东西吗?” 逄纪终于怕了。 他明白了刘邈的决心。 此事若是不给刘邈一个交代,刘邈是真的有可能做出这事来! 不同于袁术顾忌最后的颜面,不敢做出将袁绍名声尽毁的事情……毕竟汝南袁氏若是毁了,与刘邈一个汉室宗亲有什么关系? 而且面对一个刚刚喊出“耕者有其田,劳者有所获,老者有所养”的人来说,与袁绍彻底撕破脸皮,难道比和大汉整个世家撕破脸皮来的更加严重吗? 横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逄纪也终于不敢端着那副“袁绍使者”的架子,有如大国使节来见小国之君一样傲慢,反而开始心平气和的说道:“刘骠骑这是何必呢?不过小孩子打闹,如何能说的这般严重?” “当然,此事毕竟是大公子有错在先,若是刘骠骑想要一些赔偿……那也不是不可以谈的嘛!” 刘邈微微一笑:“好。” 逄纪也笑了起来。 能谈,那就说明事情能够解决! “我要袁公将冀州让给我。” “刘仲山!!!!” 逄纪咬牙切齿,但想到现在的处境,终究是只能把牙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当年韩馥不也是将整个冀州让给袁公了吗?如今我要袁公将冀州让给我,他怎么又不愿意了吗?难道说,袁公的器量还不如韩馥吗?” 逄纪愤愤道:“韩馥将冀州让给袁公,是因为知道袁公能够运筹演谋,鞭挞宇内,揽申、商之法术,该韩、白之奇策,平定天下纷乱,这才感慨于自己的才能不足,主动将冀州相让!” 娘的! 刘邈以为自己脸皮已经够厚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高手! 韩馥让给袁绍冀州,竟然被逄纪说成了是自愿的事情? 万万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能够这般颠倒是非! 刘邈感慨—— 论脸皮厚,自己是比不过逄纪了。 既然如此,那只有连脸都不要,再与逄纪大战三百回合了! 刘邈认真的看着逄纪:“其实我一直觉得,我的才能是在袁公之上的。既然当年韩馥是因为自愧不如才将冀州让给袁公的,那现在袁公何不也效仿韩馥,将冀州让给我呢?” 呸! 逄纪强忍住在刘邈面前啐唾沫的冲动! 厚颜无耻啊!!! 竟然说自己的才能在袁绍之上?究竟是谁给刘邈的勇气! 逄纪冷哼一声:“刘骠骑为何以为自己才能胜过袁公呢?” “很简单啊!” 刘邈的眼神很纯真:“我抓了他的儿子,但他并没有抓到我的儿子。难道不是这样吗?” 逄纪:…… 当刘邈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逄纪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战胜刘邈的。 太不要脸了! 这样的无耻,便是翻遍史书,怕也是难寻一人吧? “呼……” 逄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在刘邈没有拔下自己帽子撒尿的份上,逄纪觉得与刘邈还是有交流的可能的。 不过和一开始不同。 刚见到刘邈时,逄纪还有着各种算计,想要为袁绍争取足够的利益。 但现在,逄纪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噩梦,然后快点回到河北去。 “刘骠骑不如说个实诚价,不然这样我们是真的不能谈下去了。” 刘邈见逄纪似乎被折磨的没有人样,这才微微一笑—— “十万金、一万匹战马。” “最多五万金,五千匹战马。” “少废话!连曹操都能凑出来五千匹战马,袁公坐拥河北,连这点战马都拿不出来?” “六万金,一万匹战马。” “成交。” 事情开始有了进展。 “袁公之前禁止河北出售牲畜、粮草?” “是。” “取消这条政令,并且对商贸不得有半点阻拦。” “没问题。” 刘邈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逄纪对这条答应的如此痛快。 不过刘邈很快就反应过来。 如今大部分的士人,即便有《管子》、《盐铁论》这样的商业巨著,可他们估计也都是浅尝辄止,不肯仔细钻研。 毕竟这玩意又不是经学,学来一不能升官,二不能发财,那还学这玩意做什么? 这就导致,如逄纪这样的人,对商贸的理解还停留在一个极低的层次,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榨干整个河北的财富。 刘邈见逄纪答应的爽快,便说出自己第三点要求—— “吾一向仰慕河内名士司马防,却恨不能与之相见。” “听说如今他有八子,称作“司马八达”,皆是人中龙凤。却不知袁公能否请求他带着他的八个儿子前往荆州,与我一讨论学术呢?” 司马防? 逄纪想了好久,才想起河内郡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物。 可没听说过这司马防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能够被刘邈这样的诸侯所看重的。 至于讨论学术…… 呵,刘邈要是会和别人讨论学术,那逄纪宁愿以后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逄纪不确定的问道:“真就司马防?” 刘邈强调:“和他的八个儿子。” “我这人心善,素来见不得父子骨肉分离之苦,所以务必要将其八子尽数带来。” 见不得骨肉分离之苦? 那请问,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逄纪询问道:“就这三条,刘骠骑就能够放还大公子吗?” “什么叫放还!” 刘邈生气道:“大公子不就是去江东谈个亲,然后贪玩了些,忘了回家嘛!” “元图等着,我这就写信让他赶紧过来与你回到河北去与袁公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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