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提前发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原39厂只生产伊尔86-400,因为民飞集团向美国通用公司下二十台发动机订单,通用公司拒绝了。
而伊尔96就是基于通用的发动机设计。
要想换成喀山飞机发动机厂或者乌克兰马达西奇公司的发动机,只能重新设计,这个过程至少要一到两年时间。
原39厂和原国家研究与生产空间中心的航天飞机制造厂已经完全融为一个厂区。
张爱坡把飞机发动机外壳、起落架支架、发动机叶片和缸体等需要压铸的零部件,全部放到了这里生产,使得零部件的质量有了一次质的提升。
因为他们有7.5万吨的模段压铸设备,更有六千吨级的真空压铸设备,压铸出来的零件硬度更高,而且真空压铸件内,几乎不存在沙眼等缺陷,良品率近乎到了百分之一百。
喀山飞机发动机制造厂也全部开工,为两个飞机制造厂提供发动机。
但是喀山飞机发动机厂的产品线太单一了,只有三种发动机型号。
如今,他们正在尝试生产伊尔96的发动机,也就是以前乌克兰马达西奇工厂的产品。
而雅克40飞机需要的15KN小型推力飞机发动机还在试制阶段,严重影响了40座飞机的生产进度。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喀山飞机发动机厂没有足够的小型飞机发动机生产经验呢?
但也不是没办法解决,莫斯科飞机制造厂有一个分厂就可以生产雅克40飞机的发动机,但是对方一台要二十万美元,去他姥姥的。
主要是陈卫民从来没问过雅克40多少钱一架。
按照他的理解,图154才1.8亿人民币,雅克40应该就一百万美元左右。
要是他知道雅克40的售价,估计要骂娘了。
一架雅克40国际市场价格八百万美元,因为雅克40是按照美国人的标准设计的牛逼飞机,自从七十年代问世以来,从来没因为飞机质量问题出过任何空难。
一直到九月中旬,首席情报官菲利普斯亲自到了莫斯科,向陈卫民汇报了他们的研判过程。
他们从俄罗斯最近几个月的人事变化中,梳理出了一条主线。
陈卫民看完后,头皮发麻。
“文华,立刻通知下去,去共青城。”
文华说道:“后天您要去苏联化工研究院参观,已经预约好了。”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海洋,你帮家里跑跑,不管需要多少资金,都要满足家里的需求。”
张海洋笑道:“老板,您就放心吧。”
“忙完了这段就回国哈,资产管理中心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呢。”
“老板,谢谢。”
文华又说道:“下周高尔基第一条生产线投产,您也不参加了?”
“不参加了,让老胡盯着就行,海洋,你作为总公司的代表参加一下。”
“鲁中重机在俄罗斯的销售公司开业,黄河电脑在莫斯科的旗舰店开业,您也不参加了?”
“不参加了,让海洋参加就行。”
总之,只要没有重要的事情,陈卫民一律不参加。
我敢吗?
这次,被鹰啄了眼睛,而且陈卫民升不起任何报复的心思。
某位同志,当年任克格勃东德负责人,东德失败后,1990年调任列宁格勒大学校长助理,同年担任圣彼得堡市副市长。
今年5月份,调任俄罗斯总统办公厅副主任,主管安全和监察。
而且不是安全生产的安全,因为这个年代谁在乎安全生产?这个安全,指的是国家安全。
惹不起,我只能躲。
陈卫民都能猜到,他、美国人、日本人,甚至是以色列人,都已经成为他的棋子,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他一手导演的。
既然我无法拒绝当棋子的命运,那我干脆跳出这场棋局回国,你总不能牵着我的鼻子走了吧?
等一切风平浪静了,我再回来。
文华见陈卫民坚持去共青城,只能立刻联系飞机。
晚上,陈卫民搂着文华睡得正香,电话铃声响起。
文华接了电话后,对陈卫民说道:“美国顾问团副团长约瑟夫.道格拉斯想约您见一面。”
“道格拉斯?”
陈卫民的脑子快速思索起来。
这老家伙见自己干什么?
陈卫民和菲利普斯到了大都会饭店,服务员把两人直接引进了包间。
包间内已经有四个人在等着了。
除了美国副团长约瑟夫.道格拉斯和日本代表团团长盛和道夫之外,还有两个美国人。
道格拉斯向陈卫民介绍了一下,陈卫民才知道,一个是美国顾问团长拜恩,一个是美国花旗银行副总裁伯特·埃利斯。
得嘞,棋子们快聚齐了,陈卫民有点后悔过来了。
陈卫民和菲利普斯坐下后,拜恩说道:“他们一直在提醒我,见到你不要惊讶于你的年龄,更不要惊讶于你的手段,但是当我看到你,我还是有种无力感,陈,你太年轻了,假如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只有上帝才能知道你将要达到的高度。”
“拜恩先生,您过奖了,我只是赚了点钱而已,但您却有灭国之功,在华夏,人们普遍认为一名优秀的军事将领应该有四种最大的军功荣耀,分别是灭国、擒王、降众、拓地,而您,正是四大军功之首的灭国,我不及也。”
盛和道夫对华夏文化颇有研究,说道:“拜恩先生,陈桑对你的评价极高,把您等同于华夏一千多年前的卫青、霍去病了,这是人臣的荣耀。”
拜恩哈哈笑了起来,“说实话,我现在还晕乎乎的呢,苏联怎么就失败了呢?哈哈……”
“哈哈……”
“抱歉,陈,我确实很想笑,一个比肩美国的超级大国,竟然在短短五六年之内就解散了,我总感觉不真实。”
“当我告知总统先生的时候,总统先生连续问了十遍是不是真的,我只能耐着性子回答他,是的,这一切都是真的,真不敢相信,太不真实了。”
陈卫民说道:“我也感觉不真实。”
“不,我们发现,你早就预判到今天了,早在88年,我们还没有信心苏联一定会失败,你就已经开始布局了,我和叶戈尔聊过一次,你曾经建议叶戈尔到俄罗斯任职,这一点,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碰巧了而已。”
“也许吧,以前的事情都是历史了,陈,我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苏联科学院的技术资料都在我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