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羽裳并不甘心永远屈居西王母之下,便开始肆意拉拢朝臣,其中就包含了这间墓室的主人,风青云。”
“她答应了。”
穆言谛都不用多想。
“嗯。”穆言邢说道:“因着年少一起长大的情谊,风青云不仅答应了,还直接为风羽裳带兵反了。”
“可惜...”
他顿了顿:“她低估了西王母的强大,这场谋反最终以失败告终。”
毕竟那可是能破坏冥府轮回机制的存在。
“风羽裳为了自保,将自己从谋反的局面中摘了个干净,让风青云独自扛下了所有罪责。”
“风青云虽是错愕,却也因着心中的情愫没有选择告发,在最爱风羽裳的时段被西王母喂下了尸蟞丸...后又在西王母的特殊操控下征战四方。”
“风羽裳见其无事,又起了心思。”
“可惜...第二次想要造反的她就没有这般好的运气了,她的心思被西王母所发现。”
“在西王母的控制下,风青云亲手杀了风羽裳。”
剩下的事情哪怕不用穆言邢讲述,穆言谛也大致猜到了几分。
亲手杀死自己所爱的滋味并不好受。
纵使风青云那时已经处于傀儡状态,但魂体并不是无知无觉的。
这自然而然的,便会产生怨念。
而怨念积压的时间长了,自然会引起尸变。
加上那颗被强迫喂下的尸蟞丸,成为血尸,再得到提升...
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穆言邢听到了棺内的细微动静,从腰间取下了自己的黑金长鞭。
“族长您后退一些。”
“嗯。”
唰——
砰!!!
黑金长鞭击碎了墓室正中间的棺椁。
一具身着将军铠甲的女尸就出现在了二人的眼中。
它猛地睁开了眼睛,直愣愣的站起。
还没等它开口,穆言邢的黑金长鞭就绕上了它的脖颈,猛地收紧。
噗嗤——
穆言谛的黑金长枪穿过心口,将心脏震碎的彻底。
新鲜出炉的后卿直接失去了自己最有效的攻击手段,也在顷刻间失去了生机,头首分离轰然倒地。
“比我预想中的要快些。”
“没有邪星加持,自然进化的后卿没那么强。”
他们也就不用费劲巴拉的画符什么的。
“听着还挺心酸。”
“没办法。”
“隔壁好像就是那个西王母国长公主风羽裳的墓,要过去看看吗?”
“属下听族长的。”
......
“雾草!”呉邪惊呼一声。
“阿宁,这具蛇肚子里的尸体手腕上戴着的当十铜钱,和你的简直一模一样!”
江子宁垂眸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当十铜钱,又瞥了一眼那尸体上的,眼底骤然闪过了几分疑虑。
但说出的话却是平静:“估计是巧合吧。”
她抬眸朝着穆回茵所处的位置看去。
穆回茵则是回了她一个稍安勿躁,不必惊慌的眼神。
江子宁微不可察的点了头,淡定的收回了视线。
“巧合...那也太巧合了吧?”解雨辰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张海楼用手肘顶了顶张千军的手臂。
张千军会意,随手掐算了一番,眉头倏然皱起:“生死劫?”
张海侠侧目:“什么情况?”
张千军沉吟了片刻,低声道:“众所周知,生死劫不是生,便是死。”
“子宁的生死劫会应在这西王母宫里。”
张海客面色骤然变得凝重:“那我们现在把她送出雨林能不能破解?”
江子宁可是他们和穆先生千娇万宠养大的闺女。
他们怎么着都不可能看着她在眼前出事。
张千军微微摇头:“来不及了,从当十铜钱从蛇肚子里出现,子宁就已经应劫,轻易不可中断,而且...”
“生死劫可遇不可求,特别是对于习武之人而言,若是度过了,那未来可是一片坦途。”
他又测算了一番:“更何况,看卦象,此劫生大于死,即将发生的事情应该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张海洋闻言,松了口气:“还在可控的范围就好。”
天知道他刚才知道子宁很可能会死这,有多么的揪心。
试问谁能接受从小豆丁大小,养大成人的闺女嘎巴一下死面前?
反正他不能。
“噤声!”张启灵突然低呵一声。
所有人立即止住了话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便瞧见了两条水桶粗,六米长的大蛇,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我靠...”王月半猛地捂住了嘴。
张九日默不作声的轻踢了他一脚:不是让你别出声吗?怎么不听呢?
王月半满是抱歉的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是故意的。
他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蛇呢。
难免就情绪激动了一点...
若是其他几个来过西王母宫的小张们知道他的想法,大抵会告诉他,这雨林里还有比这更大的蛇,他估计能直接惊掉下巴。
张九日撇了撇嘴:下不为例。
王月半合手作揖:我保证。
黑瞎子和其他几个小张们下意识将手搭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解雨辰则是亮出龙纹棍将呉邪和吴二白给护在了身后。
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
随着一片树叶落下。
张小蛇奏响了竹笛,以笛音硬控住了两条大蛇。
张启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持着武器就分别向两条大蛇砍去。
小张们紧随其后,分成两拨协助二人。
距这不远处。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穆言邢,看着自家族长将身上的衣服弄了几个大洞,然后从泥潭里掏泥往身上涂抹,眼角还是狠狠的抽了一下。
被孩子逼到这份上的,也就他家族长了。
“言邢,别在那愣着了。”穆言谛盯着手上,散发着腥臭的泥看了两秒,还是毅然决然的往脸上抹了几道。
“后背我抹不均匀,你快来帮我。”
事实证明。
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在泥潭里打滚,让自己的每一根毛发都均匀的裹上泥浆,只能退而求其次。
穆言邢回过神,抬手抹了把脸,应了声“好”,快步走近自家族长,从他的手中取过未曾用完的泥,往他后背上涂抹。
几分钟后。
穆·脏脏包·言谛新鲜出炉。
他问道:“怎么样?”
“嗯...”穆言邢绞尽脑汁,试图想出一句不错的回答。
“别编了,就说你现在想的。”
“族长现在,很可爱。”
穆言谛:......
他不确定的从冥府空间内掏出等身镜,自己欣赏了一下。
可爱的影子那是一点也没见着。
不过...
“确实缺了点东西。”
穆言谛抬手摸了摸下巴,旋即环顾四周,注意到了从树枝上掉落的树叶,以及地上的枯枝。
“有了!”
他抬步走到一棵树下,捡起一根枯枝掰断成几节,又拽了几片叶子,往发间和衣服上就是一插。
穆言邢:这样的族长好像...确实有点像野人了,但还是怪可爱的。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