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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饭馆通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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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神仙点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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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寿口中说着“叹服”,眼底却翻涌着困惑和较真。 “吴掌柜见解独到,手艺卓绝,某自然信服。只是——” 他忽然话锋一转:“要说那食单上的菜品样样都及得上这姜汁热窝鸡,我却是万万不信的。依我看,这道菜应是吴掌柜的拿手菜。” 王逢贵轻轻挑眉,指着桌上的荔枝腰花发问:“那这荔枝腰花哩?” “是道好菜!但说到底,仍是老汤里头撒葱花,底子还是旧章法!王铛头应该明白,循着旧法改良容易,无中生有绝难!” 陆寿脖子一梗,说道:“学艺最重师承,敢问王铛头,吴掌柜这信手开创新菜的本事到底是哪位高人所授?天底下哪有这般人物!” 不待王逢贵开口,他继续说:“陆某师从名家,入行二十余年,但凡有点本事的川饭铛头,我岂会不识!可这位吴掌柜……” 他连连摇头,困惑更甚:“竟如天降,此前并无半点声名传出,委实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便对了!” 王逢贵边吃菜边反驳:“你想想,那莲房鱼包的改良之法,寻常铛头会轻易告诉外人么?光是这等胸襟和境界,便已非凡俗可比!依我看,吴掌柜是不世出的奇才,不能以常理推断!” “胸襟再开阔,技艺也不可能凭空获得……” 陆寿不以为然,心想王铛头曾受吴掌柜指点,自然处处替他说话,全然不顾事实道理。 王逢贵心里透亮:陆铛头费恁多口舌,说白了还是不服气。 他倒是可以理解,状元楼的三个掌勺铛头,数陆寿的师承最正,平日里常以此自夸,尽管从未明说,话里话外难免有些瞧不上旁人。 殊不知,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他王逢贵虽然不曾拜得名师,如今不也照样当上了状元楼的掌勺铛头么?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只闷头扒拉着饭菜,不知不觉间,餐盘彻底见了底。 便在这时,灶间布帘被人掀起,吴铭掐着时机出来同两人“唠嗑”。 他浅笑着走到桌旁:“二位铛头,菜味如何?可还合口?” “吴掌柜好手艺!”王逢贵由衷赞叹,“这姜汁热窝鸡辛而不燥,鲜醇暖润,味蕴绵长厚实,直透胸腹,不输禁中佳味!这荔枝腰花更是神形俱肖,教王某大开眼界!” 陆寿眉宇间的犹疑迅速收敛于无形,同样赞不绝口。 吴铭笑道:“二位过誉了,巷中小店,只恐招待不周,满意便好。” 陆寿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虑,径直问道:“吴掌柜技艺卓绝,想必也和陆某一样师承名家,却不知拜的是哪一位宗师?” “呃……” 这一下还真把吴铭问住了。 他当然有师承,谁的厨艺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只不过,他的师承在21世纪,说出来不仅不被人所知,多半还要被当作无名之辈,不如不说。 略一思索,正色道:“不怕二位笑话,吴铭不曾正经拜师学艺……” 王、陆二人闻言同时变了脸色。 别说陆寿,连王逢贵都觉得离谱! 正惊疑不定,又听吴掌柜说:“年少时曾在山野间偶遇一位云游的老道,他见我懵懂顽劣,用戒尺在我头上轻轻敲了三下——” 吴铭抬手比划了一个轻拍后脑勺的动作。 “——霎时间,如醍醐灌顶,自此开了灵窍,庖厨之道便无师自通了。” 话音落下,吴铭的目光飘向店外,似在回忆当年,又似神游天外。 王、陆二人同时僵在原地,王逢贵张大了嘴,一脸震惊。 陆寿则拧紧眉头,眼底接连闪过震惊、疑惑、荒谬等各种神色。 戒尺敲三下开窍?这哪里是学艺,分明是神仙点化! 简直胡扯! 陆寿料定吴掌柜有意隐瞒师承,故意拿这话搪塞,心里多少有些不快。 他不再多问,付完账,叉手告辞。 吴铭客气地出言挽留。 王逢贵笑道:“我二人是忙里偷闲,状元楼的生意仍需照看,不便久留,下回再来品尝吴掌柜的手艺。” 出了吴记川饭,待去得远了,王逢贵不禁感叹:“吴掌柜竟有这般机缘,难怪,难怪!” 陆寿愣愣地瞪着他,一时无语。 不是,你还真信啊…… 真信了这番话的人不止王逢贵一个。 吴铭撩起灶间布帘时,却见人影一闪,谢清欢急退半步,略显心虚地移开目光。 他板起脸训斥道:“想见状元楼的铛头,出来见人便是,躲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偷听,像什么样子!” “师父教训的是,弟子知错。” 谢清欢垂首认错,心里却咂摸着师父适才所说的那番话。 偶遇老道、戒尺敲头云云,在她看来只是谦辞,师父来人间历练,自然不能坦露真实身份,不然,“历练”二字从何谈起? 仙缘之说,其实是承认了师父的传承来自仙界。 由此可见,师父果真是灶王爷下凡! 她对此更加笃信不疑。 “愣着作甚?闭店打烊了,还不帮忙收拾!” “好!” 谢清欢回过神来,赶紧干活。 …… 是夜。 当屋外响起四更的更声,郑荣喜再次跳起,立刻薅醒两个手下:“起来!快起来!” 两人叫苦不迭:“郑行官,还去啊……” “贼人尚未抓捕归案,你俩睡得着么!” 我俩睡得着,睡得可香了…… 二人相顾腹诽,可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想,官大一级压死人,再怎么不甘不愿,也只能依命爬起来。 三人五度暗访鬼市,这一次仍然一无所获。 “郑行官,咱们白跑五回了,我看那贼人多半已经离了东京。” “是啊,与其半夜折腾,倒不如多贴几张告示。” “你俩懂个鸟!”郑荣喜嗤之以鼻,“离了东京,他上哪儿销赃去?在赃物脱手之前,贼人绝不会离开京城!”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只能说,这个陈贵颇有心机,很沉得住气。 现如今,东京城里的大小当铺都已知会,如果贼人不来鬼市销赃,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他断然道:“往后不必来鬼市了,三天后随我去大相国寺抓他!这回定抓他个人赃俱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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