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承天也感受到了那股威压。
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手中龙枪刺出——！
这一枪，倾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金色的巨龙从枪尖冲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猛。
巨龙的鳞片清晰可见，龙须飘扬，龙目怒睁，张开大口朝着秦枫吞噬而来。
秦枫出刀。
朝朝刀斩出的瞬间，黑色的刀气化作一条苍天魔龙，与金色的巨龙正面碰撞。
双龙相争。
整个天地都在震颤。
金色的巨龙咬住了黑色魔龙的脖子，黑色魔龙的双爪插进了金色巨龙的胸口。
两股力量在空中撕咬纠缠，每一次交锋都会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天空中的僵持只持续了良久，然后金色巨龙的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龙首一直延伸到龙尾，像瓷器碎裂一样，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不——”姬承天瞪大了眼睛。
轰——！
金色巨龙炸碎。
朝朝刀裹挟着黑色魔龙的残影，穿过爆炸的中心，直奔姬承天而来。
刀停在了姬承天的胸前。
刀尖抵着他的心口，黑色的刀气已经刺破了衣袍，在他胸口留下一个红点。
姬承天低头看了看刀尖，又抬头看了看秦枫。
他的龙枪已经断了，枪身上的五爪金龙已经彻底黯淡，像一条死蛇缠绕在断裂的枪杆上。
龙魂大阵的反噬开始了。
他的修为在疯狂下跌，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头发从花白变成了全白，皮肤上浮现出大片的老年斑。
“十万年的布局，一朝尽散。”
“但本座落子无悔。”
他举起断裂的龙枪，对准了秦枫，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把龙枪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龙主——！”
姬天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摔倒在地。
姬承天跪在地上，龙枪贯穿胸口，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他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龙枪:
“秦枫。”
“给我龙族留一线血脉。”
秦枫看着他，面无表情。
“我说过，不留活口。”
姬承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再也没有力气说出来。
他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
秦枫弯腰，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然后他把朝朝刀插回腰间。
这身体是乾阳皇的，他要带回去，抬手间便收入系统空间。
姬承天一死，龙族彻底崩溃。
龙魂大阵失去了阵眼的支撑，金色的光芒瞬间熄灭。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拼死突围，有人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冲向长生教的阵线。
但都没有用以长生教的战力，龙族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姬天方是最后一个死的。
他跪在龙殿前，浑身是血，身上的衣甲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龙主啊龙主，”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咱们龙族，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天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东西，还打不打？”
姬天方抬起头，看着天南，他是认识天南的。
十万年前，天南绝不是他的对手，可现在他居然始终被天南压着打。
姬红柚死在了龙殿的台阶上。
她没有逃，也没有投降。
战斗到最后的时候，她站在龙殿最高处的台阶上，手里握着一把已经卷了刃的长剑，身边倒着七八个长生教弟子的尸体。
投降的龙族子弟被集中到龙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跪了一地，大概有五六百人。他们浑身是血，衣甲破碎，低着脑袋，没有人说话。
天南走到秦枫面前：“投降的那些怎么处理？”
秦枫站在龙殿的台阶上，朝朝刀已经归鞘，刀鞘上的金色血迹在火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他低头看着广场上那些跪着的龙族俘虏，面无表情。
“我说过，不留活口。”
天南愣了一下，但只愣了一下，然后就点了点头。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劝。他跟了秦枫这么久，知道这个年轻人说出来的话，从来没有收回过。
“动手。”天南转身，对着长生教的弟子挥了挥手。
广场上响起一片惨叫声。
秦枫站在龙殿的台阶上，低头看着脚下的金色血液，面无表情。
天南走过来，身上全是血——龙族的血。他抹了一把脸，咧嘴笑了：“杀干净了。”
秦枫点了点头。
“宝库在哪儿？”他问。
一个长生教的弟子从龙殿里跑出来，单膝跪地：“掌教，龙殿后面发现了一道暗门，上面有阵法封印，应该是龙族的宝库。”
秦枫迈步往龙殿后面走，朝朝刀在腰间轻轻晃动，刀鞘上的金色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的斑点。
他走过龙殿的大殿——殿中的陈设富丽堂皇，金碧辉煌。
龙殿后面，一道巨大的石门嵌在山体之中，石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秦枫拔出朝朝刀。
刀身上的黑色气息再次翻涌而出，苍天魔龙之力灌注刀锋，刀刃震颤着发出尖锐的鸣响。他深吸一口气，一刀斩出。
黑色的刀气劈在石门上，符文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像玻璃碎裂一样，密密麻麻的裂纹从刀痕处蔓延开来，遍布整道石门。
轰——！
石门炸碎，碎石飞溅，露出后面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里堆满了东西。
秦枫站在宝库门口，朝朝刀插回腰间，目光扫过洞穴里堆积如山的宝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都是咱们的。”他说，“搬。”
天南第一个冲了进去，抱起一堆龙血晶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喊：“发了发了发了！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长生教的弟子们蜂拥而入，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和搬运宝库里的东西。
慕月瑶站在宝库中央，手里拿着一本空白的账本，开始一项一项地登记造册。
搬运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龙族的宝库已经被搬空了。
慕月瑶合上账本，满意地点了点头：“全部清点完毕，一件不落。”
江清柠站在她旁边，嘴角弯了弯：“这次的收获，够长生教用上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