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所有人都看呆了。
柳坤生，长白山蛇仙之首，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竟然被烤熟了？
这怎么可能？
王玄甩了甩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如果你们就这点伎俩的话，今日出马仙一脉就该断绝了！尔等仙家也将从长白山彻底消失！”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牛符咒的加持下，却像惊雷一样在整个长白山上空炸响。
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仙家和出马弟子的耳中。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衣男子，看着他毫发无损的样子，看着他那平淡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这还怎么打？
两个仙家老祖，一个被一拳打退，一个被烤熟了一半。
数千仙家，在数十万鬼影忍者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完了……完了……”
底下的出马弟子纷纷露出绝望的表情，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跪在雪地里，有的抱着头低声哭泣。
他们知道，今天完了。
出马仙一脉，完了。
就连柳坤生和胡天罡也一脸绝望。
他们手段尽出，结果对方毛都没掉一根，这打个屁啊！
活了数百年，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
强到让人绝望。
强到让人窒息。
“都怪我！都怪我啊！”
关石花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捶地，泪流满面。
“是我！是我没有看清形势！是我拒绝了王玄！是我把出马仙带入了绝境！”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痛不欲生。
周围的出马弟子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玄见对方没有什么手段了，于是再次控制身体缓缓上升。
他升到半空中，双手对准底下的仙家和出马弟子。
“龙……”
他的手掌心开始泛起红光。
“爆……”
那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像两团燃烧的太阳。
底下的仙家和出马弟子看到这一幕，全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知道，下一秒，他们就会葬身火海。
就在王玄“破”字落下的瞬间。
“王掌门！我等服了！我长白山出马世家……愿意并入……并入……并入全性！”
关石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颤颤巍巍地看着王玄，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句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带着无奈，带着深深的屈辱。
但她没有办法。
她不能看着出马仙一脉就这样灭绝。
她不能看着这些仙家和弟子葬身火海。
就算再屈辱，也得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王玄闻言，有些意外。
“嗯？”
他收回双手，慢慢下落至地面。
落在地上的王玄缓缓朝着关石花走去。
他走到关石花面前，低头看着她。
“此言当真？”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关石花抬起头，看着他，重重地点头。
“千真万确！”
她的声音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什么脸面，什么尊严，什么出马仙的骄傲，都没有族人的命重要。
只要族人能活着，让她做什么都行。
王玄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很畅快，笑得莫名其妙。
关石花愣住了。
周围的出马弟子和仙家也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王玄为什么突然笑起来。
难道是在嘲笑他们？
难道是在羞辱他们？
但王玄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们更加疑惑。
他转头看向一个方向，然后伸手一指。
“既然如此！神婆你看！”
众人随着王玄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里的虚空突然一阵蠕动，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紧接着，数个鬼影忍者从虚空中浮现。
他们抬着一个东西，慢慢地走了出来。
那东西……
关石花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东西，正是她供奉“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的堂口！
那个堂口，刚才明明被王玄的龙爆破轰成了渣！
那个堂口，她亲眼看着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完好无损？！
“这……”
关石花猛地起身，踉跄着冲向那个堂口。
她跑到堂口前，伸手抚摸着那熟悉的神位，抚摸着那些熟悉的供品，抚摸着那些熟悉的香烛。
一切都是真的。
一切都是完好无损的。
她猛地转身，看向王玄，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带着疑惑，带着震惊。
“王掌门这是……”
王玄看着她，微微一笑。
“这啊，我在出手之前就安排他们将这些你的这些宝贝收起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关石花愣住了。
“出手之前”？
那岂不是说，在他轰击堂口之前，就已经安排鬼影忍者把堂口转移走了？
那自己刚才看到的堂口被毁，是假的？
那自己刚才的绝望，是白费的？
那自己刚才的屈服……
她想到刚才自己跪地求饶的样子，脸瞬间变得通红。
王玄看着她的表情，摸了摸下巴。
“原先还以为还要再吓你们一段时间，你们才会妥协，谁知道……”
“我不是嗜杀之人，做这一切也属实不得已，抱歉了各位……”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谁知道你们这么不经吓。
关石花的脸更红了。
周围的出马弟子脸上也是一阵火热，有的低下头，有的转过脸，有的用手捂住脸，不敢看别人。
他们刚才的表现，确实太丢人了。
王玄没有理会他们的尴尬，抬头看向空中的柳坤生和胡天罡。
“你们两个还不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仙家听得清清楚楚。
柳坤生和胡天罡闻言，身体一抖，然后急忙缩小身躯，降落到了地面。
他们站在王玄面前，低着头，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哪里还有半分仙家老祖的威严。
王玄看着柳坤生，开口道:
“一个练体不练炁。”
然后又转头看向胡天罡:
“一个练炁不练体。”
二仙家被王玄说得一阵臊得慌，特别是当着自家小辈的面，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但他们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称是。
“王先生教训的是！”
柳坤生低着头说。
“王先生说得对！”
胡天罡也附和道。
王玄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也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准备离开。
“好了，既然此间事了，那我也回去了。”
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下来，转身看向关石花。
“对了……”
关石花身体一紧，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
王玄看着那座被烧毁的四合院，开口道:
“这间四合院，我会让前来对接的全性之人安排修缮的。”
关石花一愣，然后急忙摇头。
“不敢不敢！”
王玄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吾就告辞了！”
话音刚落。
他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随着王玄的离去，那数十万鬼影忍者也纷纷沉入地面，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转眼间就彻底消失。
整个长白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有那些被踩踏的积雪，和被烧毁的四合院，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见王玄离去，和鬼影忍者消失，众出马弟子全部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幕幕，太刺激了。
刺激得他们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传言果然不虚……”
一个出马弟子喃喃自语:
“王玄此人，已经是超越龙虎山老天师张之维的新一代绝顶！”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
是啊。
连柳坤生和胡三太爷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不是绝顶谁是绝顶？！
关石花站在废墟前，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无语。
良久，她叹了口气。
“准备一下，等全性的人来吧。”
“从今天起，出马仙一脉，并入全性。”
她的声音里带着苦涩，也带着释然。
周围的出马弟子默默点头，开始收拾残局。
天空中，雪花又开始飘落。
一片，两片，三片……
慢慢地，越来越大。
很快就覆盖了那些脚印，那些血迹，那些战斗的痕迹。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