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火力全开,逮着林耀东也是一顿骂。
林耀东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苦着脸问:“不是,二姐,你咋来了?”
“我咋不能来?”林倩瞪着他,没好气地说,“出这么大的事,就你们一群大男人在医院,我不来,谁伺候大姐?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能给大姐端水喂饭?能扶她上厕所?”
她说得理直气壮,林耀东竟无言以对。
“小倩。”病床上,林熙虚弱的声音传来,“这次的事情,跟耀东没关系。而且……我没事,你别生气了。”
林倩一听,连忙推开林耀东,凑到病床边。
她蹲下来,握着林熙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疼:“大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告诉我实话,别瞒着我。我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我扛得住……”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红了。
林熙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真的没事。刚才耀东也问医生了,再观察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
林倩抬起头,看向林耀东。
见林耀东点头,她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边。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我还以为要出事了呢。刚才在家,听雯慧那丫头哭着说大姐你被推倒,还流血被送医院了,我吓得腿都软了。好在有惊无险,好在有惊无险……”
她念叨着,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林耀东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又问了一遍:“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的呢?”
林倩擦了擦眼泪,白了他一眼:“还能怎么来的?你姐夫骑自行车带我来的!骑了大半个小时,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她指了指走廊那头,王锦山正扶着墙喘气,满头大汗。
“如果大姐要住院,总得找个女人来伺候她吧!”林倩理直气壮地说,“你们这几个男人,能照顾得了大姐啊?端屎端尿的活儿,你们能干?”
林耀东不得不承认,二姐说得对。
有些方面,他确实不太方便照顾林熙。
有林倩在,他就放心了。
眼看林熙没事,林耀忠和叶纯也松了口气。
林耀忠捂着脸,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试探着问:“是不是没事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林耀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转身走向林耀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说:“你想往哪去?就算大姐没事,你们私闯民宅,还故意伤害,罪名就不小!”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而且,你们两个涉嫌盗窃财物,总金额高达两万多,这个罪名也不小!”
林耀忠脸色一变,连忙反驳:“你胡说!那房子是咱爹娘给你盖的,就是咱爹娘的房子!我是咱爹的儿子,我回自己家,算什么私闯民宅?”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而且,大姐的事情,只能算是意外!我们又没想伤害她,是她自己冲上来抢箱子的!”
“你说什么?”林耀东的火又上来了,“刚才没挨够打是吧!”
他往前逼了一步,林耀忠吓得连连后退。
“当着警察同志的面,你不能打我!”林耀忠指着坐在一旁的刘兴安,喊道,“刘队长,你不能放任林耀东动用私刑!这是违规的!你们警察不能这样!”
刘兴安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开口:“耀东,先不急着动手。让他们接着说,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叶纯眼珠一转,连忙开口:“警官,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没偷东西!”
她指着那个箱子,理直气壮地说:“这个箱子里的钱,本来就是我们的!我只是把它拿回来而已!那是我应得的!”
林耀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还要不要脸?”他瞪着她,气笑了,“你跑我家去偷你的钱?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叶纯梗着脖子,强词夺理道:“就是我的钱!有本事,你就证明那些钱是你的!”
她心里清楚,钱上又没有名字,谁拿到就是谁的,很难证明归属。
只要她咬死了不认,谁能拿她怎么样?
她就是要借此脱罪!
林耀东看着她那副嘴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腊月的风。
“我说你怎么敢偷这笔钱,原来是这么想的。”他不紧不慢地说,“我虽然没有在钱上写名字,但这箱子里的东西,可不仅仅只有钱。”
说完,他从口袋里取出钥匙,蹲下身,打开了箱子。
箱子打开,一沓沓现金整齐地码在里面,都是十元面值的大团结,厚厚的几乎堆满了。
现金旁边,一块巴掌大的红布包着什么。
林耀东将红布取出,缓缓打开。
一只金镯子,映入众人眼帘。
金镯子样式古朴,是那种纯素圈的,没有任何花纹,但分量不小,沉甸甸的,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当初江惜雅的母亲回省城前,见江惜雅最后一面,留给她的镯子,也是她嫁妆的一部分。这些年来,江惜雅始终把它藏得好好的,也就是最近几天,才让林耀东知道。
林耀东举起镯子,对着林耀忠和叶纯晃了晃。
“这镯子的内圈,刻着一行小字。”他的声音很平静,“你们说这东西是你们的,那你们说说,刻的是什么字?”
叶纯的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看向林耀忠。
林耀东以前都不知道的事情,林耀忠又怎么清楚?他在林家这些年,根本没见过这个镯子。
林耀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叶纯一咬牙,决定赌一把。
“林耀东,你诈我是吧?”她冷笑道,“镯子上,根本没有字!”
林耀东闻言,不由得冷笑出声。
“我还不至于跟你们玩这套。”他顿了顿,随即说道:“镯子内圈,有一首诗: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他转过身,把镯子递给刘兴安,“刘哥,你看看。”
刘兴安接过镯子,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他翻过镯子,看向内侧,眯起眼睛。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沉声道:“确实有字,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他抬起头,看向林耀忠和叶纯,目光锐利如刀:“你们两个,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纯的脸彻底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忽然,她指着林耀东,尖声喊道:“你凭什么在我的镯子上,刻上你知道的诗句?”
啪!
话音未落,林倩从一旁冲出,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