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说着说着，日头已经升高了。
陈父站起身，拿起锄头，对陈大山说：“走吧，去山谷。趁着天好，把瓜苗都栽下去。”
陈大山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外走。苏小音追出来，往陈大山手里塞了一个水囊：“带着，渴了喝。”
陈大山接过来，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
山谷里，新翻的土地散发着湿润的气息。陈父和陈大山弯着腰，一棵一棵地把瓜苗栽进土里。嫩绿的苗叶在春风里轻轻摇晃，像是跟这个世界打招呼。
陈父直起腰，看着这一片新栽的瓜苗，眼里满是期待：“今年要是风调雨顺，这些瓜能卖不少钱。”
陈大山说：“爹，咱们好好伺候着，肯定能丰收。”
父子俩又埋头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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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苏小音来送饭。她挎着篮子，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饼子和一罐子汤。陈父和陈大山在田埂上坐下，大口大口地吃着。
苏小音站在旁边，看着那一片新栽的瓜苗，心里也高兴。她知道，这些瓜苗长起来，就是银子。家里的日子，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吃完饭，陈大山把碗筷收进篮子里，对苏小音说：“你先回去吧，我们再把这片栽完就回。”
苏小音点点头，提着篮子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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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大哥！大嫂！小清！我回来了！”
傍晚时分，院门被猛地推开，陈小河的声音像一阵风一样刮了进来。那声音里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也压不住回家的兴奋。
苏小音正在灶房里忙活，听见声音连忙探出头来。看见院子里那个又黑又瘦的身影，她心里一酸，连忙招呼：“小河回来了！快坐下歇会儿，我去做饭，晚上做点好吃的！”
陈小河嘿嘿一笑，把背上的包袱放在地上，四处张望着：“小清呢？”
话音刚落，苏小清从屋里跑出来。她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男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陈小河瘦了，也黑了。脸晒得黝黑，手上的茧子又厚了一层，连眼窝都凹下去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正傻笑着看着她。
“你……”苏小清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陈小河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整天在山上忙活，累的。没事，养几天就好了。我跟德哥学了好多东西呢！”
苏小清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苏小音在旁边笑道：“行了行了，人回来就好。小清，你陪小河说说话，我去做饭。今晚包饺子！”
苏小清点点头，拉着陈小河往屋里走。陈小河一边走一边问：“爹和大哥呢？”
苏小清说：“大哥去县城给孙掌柜送剩下的货了，爹去地里了，说看看要不要浇水施肥。一会儿就回来。”
陈小河“哦”了一声，跟着她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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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陈小河先去看了看四个孩子。石头正带着弟弟妹妹在炕上玩，看见他回来，一窝蜂地扑过来。
“小叔！小叔回来了！”
“小叔，你去哪儿了？石头好想你！”
“爹，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陈小河被四个孩子围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挨个抱了抱，又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笑道：“爹去学本事了，回来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他从包袱里翻出几块糖，一人一块，四个孩子高兴得直蹦。陈小河看着他们，心里那点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苏小清在旁边看着，嘴角也带了笑。
等孩子们又去玩了，陈小河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苏小清。苏小清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陈小河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在邻县买的。掌柜的说，这是绣娘用的手油，擦了手不干，不伤手。你天天做绣活，手肯定糙，试试这个。”
苏小清接过盒子，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出来。她抬起头，看着陈小河，眼眶又红了。
“闻着真好。”她小声说，“谢谢你，小河。”
陈小河嘿嘿一笑：“谢什么，应该的。”
苏小清把手油小心地收好，推了他一下：“快去洗漱，躺一会儿。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陈小河点点头，去院子里打水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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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苏小音正忙得热火朝天。
案板上摆着切好的笋丁和腊肉，还有一盆调好的馅料。她手脚麻利地和面、擀皮，一气呵成。
苏小清走进来，系上围裙，开始帮忙包饺子。她一边包一边说：“姐，晚上吃什么馅的？”
苏小音说：“两个馅。一个是笋丁腊肉的，一个是韭菜鸡蛋的。小河爱吃笋丁腊肉的，你不是爱吃韭菜鸡蛋的吗？”
苏小清笑了：“姐，你真好。”
苏小音也笑了：“行了，别贫嘴。快包，一会儿爹他们就回来了。”
姐妹俩配合默契，一个擀皮一个包，不一会儿就包了一大排饺子。苏小音又去拿了一根大骨头，放进锅里炖上，等会儿喝骨头汤。
“姐，小河瘦了好多。”苏小清一边包一边说，声音低低的。
苏小音看了她一眼，说：“是瘦了。不过你看他那个精神头，挺好。学东西嘛，哪有不累的。养几天就好了。”
苏小清点点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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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先回来的。他扛着锄头，满头是汗，看见院子里晾着的衣裳，知道小儿子回来了，脸上露出笑意。
“爹！”陈小河从屋里跑出来，“您回来了！”
陈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瘦了，黑了。学得怎么样？”
陈小河挺起胸脯：“学了好多东西呢！怎么施肥，怎么修剪，怎么治虫害，师傅都教了！”
陈父拍拍他的肩膀：“好！晚上好好吃饭，补一补。”
陈母和陈大山也前后脚回来了。陈大山把卖货得的银子交给陈母，又去看了看弟弟，也说他瘦了。陈小河被一家人围着问东问西，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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