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天还没亮透,陈家的院子里就忙碌起来。
陈父把昨天捆好的木料又检查了一遍,确认绳子都扎紧了,才直起腰。陈母已经把骡子套好了,车上装满了石头和木料,沉甸甸的。
“老头子,我们先走吧。”陈母一扬鞭子,骡车慢慢驶出院门。
陈父点点头,回头喊:“大山,小河,你们也赶紧的!”
陈大山和陈小河已经把牛车装好了,两人跳上车,跟在骡车后面,也往县城方向去了。
---
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小音站在院子里,看着两辆车消失在村路尽头,才转身回屋。苏小清正在灶房里收拾碗筷,见她进来,问:“姐,中午吃什么?”
苏小音想了想,说:“昨天大山小河起回来的鱼篓里不是有不少小杂鱼吗?中午小杂鱼炖豆腐吧。再去买两块豆腐。”
苏小清眼睛一亮:“小杂鱼炖豆腐?好吃!中午贴一圈饼子,就着鱼汤,香得很!”
苏小音笑了:“行,那你看着办。我再泡点豆子,明天磨点豆浆,做点豆腐脑。”
苏小清说:“姐,再泡点绿豆吧。这天越来越热,下午熬点绿豆汤,解解暑。”
苏小音点点头,转身去仓房拿豆子。
---
苏小音收拾完小杂鱼,又去了园子里。
菜园子里一片绿油油的,小青菜长得正好。她蹲下来,挑嫩的掐了一把,又拔了几根葱,摘了几个辣椒。回到灶房,把小青菜洗净切好,又切了一小块油渣,准备中午炒个油渣青菜。
咸菜坛子里还有去年腌的芥菜疙瘩,她捞出一个,切成细丝,拌上香油和醋,一碟爽口的小咸菜就做好了。
“齐活了。”苏小音看着案板上准备好的食材,满意地点点头。
---
县城那边,陈父和陈大山陈小河正在卸货。
东街后面的小巷子里,那套院子静悄悄的。陈父推开院门,把骡车赶进去,陈大山和陈小河跟在后面。三人开始卸货,木料堆在东厢房门口,石头码在院子角落。
陈大山直起腰,擦了一把汗,问:“爹,铺子咱们自己盖,还是找人来盖?”
陈父想了想,说:“我先问问找人盖的价格。咱们自己盖,到底不如人家专业的结实。再说,这铺子以后要长长久久用的,不能马虎。”
陈小河在旁边问:“那用土砖行不行?土砖便宜。”
陈父摇摇头:“土砖不行。铺子不能用土砖,得用红砖。红砖比青砖便宜,但也比土砖贵得多。”
陈大山盘算了一下,说:“红砖的价格,这一间铺子盖下来,最少也得好几两银子。”
陈父点点头:“那也得用。咱们不能图便宜,盖个几年就不行了。一次性到位,以后省心。”
陈小河挠挠头:“那咱们得找个好工匠。爹,您认识这样的人吗?”
陈父说:“回头我去打听打听。先把材料备齐了,再找人。”
三人继续卸货,一车材料卸完,日头已经升高了。陈父看看天色,说:“差不多了,回村吃饭。明天再来一趟。”
陈大山摸摸肚子,确实饿了。三人锁好院门,赶着车往回走。
---
回到家,苏小音和苏小清已经把午饭做好了。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杂鱼炖豆腐,汤汁奶白,鱼肉鲜嫩;一盘油渣炒青菜,油汪汪的,香气扑鼻;还有一碟拌好的咸菜丝。锅边贴了一圈玉米饼子,金黄焦脆,一看就好吃。
陈大山三人早就饿了,洗了手就坐下开吃。陈小河夹了一筷子鱼,连声说:“好吃!这鱼炖得真入味!”
苏小音给三人一人倒了一碗水,说:“慢点吃,别噎着。”
陈小河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明天再去,得带点干粮。这一上午饿得前胸贴后背。”
苏小清在旁边说:“明天早上我起早给你们做点饼带着。再装点咸菜,饿了就垫吧一口。”
陈父喝了一口鱼汤,说:“行,就这么办。”
吃完饭,陈父抹抹嘴,站起身说:“我去李虎家一趟。”
陈大山问:“爹,找李虎叔有事?”
陈父点点头:“问问他有认识的工匠没有。他在县城待了那么多年,认识的人多。”
---
李虎家的院子门开着,李虎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陈父进来,他连忙站起来:“陈大哥,快进来坐!”
陈父坐下,把想找工匠盖铺子的事说了。李虎听完,想了想,说:“工匠我倒认识几个。县城西街有个姓周的老木匠,手艺好,人也实在。不过他主要做木工活,盖房子的事,你得找瓦匠。”
陈父说:“瓦匠有认识的吗?”
李虎说:“有。我那个铺子当年翻修,找的就是县城东街的刘瓦匠。那人干活细致,价钱也公道。回头我把
陈父连忙道谢。李虎摆摆手:“谢什么,都是邻居。对了陈大哥,你们家那铺子,准备卖什么?”
陈父把打算说了。李虎听完,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你们家东西多,开个铺子正合适。到时候我也常去光顾。”
陈父笑了:“那敢情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陈父才告辞回家。
---
回到家,陈父把李虎说的
院子里,陈大山和陈小河正在收拾明天要带的材料。苏小音和苏小清在灶房里忙活晚饭。四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那只小狗跑,咯咯的笑声飘得老远。
陈父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心里踏实得很。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的。有活干,有盼头,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陈家的院子里,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