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玩意儿啥时候学会摆烂的?
苏晨都懒得搭理他了。
累了。
车子在竖店影视城附近的后期工作室门口停稳。
苏晨推开车门,拎着背包往里走。
直到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工作室的招牌,心里斗志昂扬!
说实话。
这部剧对他来说,不只是一个用来赚钱和刷黑红值的项目。
前世他第一次看《仙剑》的时候,看李逍遥从一个嬉皮笑脸的小混混,一步步走向那个他谁都救不了的结局。
看赵灵儿站在祭坛上回头笑的那一幕,他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因为一个虚构的故事流泪。
后来长大了,当了公关,见过太多光鲜亮丽背后的肮脏。
但每次想起那个夏天的风扇,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是软的。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发现这里没有《仙剑》。
没有李逍遥,没有赵灵儿,没有酒剑仙。
没有那句“我这一辈子,只负了一个人”。
那一刻苏晨就做了决定。
他要把这个故事完完整整地搬过来。
不是为了系统,不是为了黑红值。
就是单纯地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看过?
凭什么这份意难平,就我一个人扛?
得让这帮黑粉也尝尝!
苏晨收回思绪,推门走了进去。
工作室里灯火通明,十几个后期人员埋在各自的工位上,屏幕的冷光照得每个人的黑眼圈都格外分明。
苏晨扫了一圈,拍了拍手:“都打起精神来。”
“月底上线,谁都别想跑,干完这票,年终奖翻倍。”
后期组的小伙子们齐刷刷抬头,两眼放光:“晨哥牛逼!”
苏晨撸起袖子,在主控台前坐下,盯着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立马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徐鹏,过来,这段调色再压两档暖色,太亮了,情绪出不来。”
徐鹏端着一杯浓到发黑的咖啡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
“我觉得挺好。”
苏晨侧头瞥了他一眼。
徐鹏立刻改口:“压,马上压。”
工作室里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重新响了起来。
苏晨一头扎进了后期的海洋里,再抬头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
而在距离横店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
机场国际到达口。
金智熏换了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头发重新抹了发蜡,整个人看起来光鲜体面。
完全看不出昨晚在休息室里踹矿泉水箱的狼狈样。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妆容精致,穿着一身职业套裙,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
李艳。
此刻她站在金智熏身边,两条手臂抱在胸前,指甲在小臂上敲来敲去:“你确定他今天到?”
“确定。”
金智熏抬手看了一眼表:“航班准点,还有五分钟。”
李艳哼了一声:“你上次也说的确定,结果金慧敏被苏晨当着全网的面拐跑了。”
这句话戳得金智熏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咬了咬牙,心里憋屈!
但还是忍了!
“这次不一样。”
金智熏的声线绷得很紧:“山本先生手下的人,不是金慧敏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李艳没再说话,目光扫向到达口的电子屏。
航班状态:已到达。
两分钟后。
自动门缓缓滑开。
一个中年男人从通道里走出来。
个子不高,精瘦,穿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风衣,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山本暴刚。
他推着一只黑色行李箱,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种笑看着客气,但仔细一看,总觉得哪儿不对。
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二十岁出头,身形纤细,黑色直发垂到腰间,一双手安安静静地交叠在身前。
她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那么安静地跟在山本暴刚身后,存在感低得离谱。
但金智熏看到她的瞬间,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他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热情。
“山本先生!”
金智熏一边走一边伸出双手,姿态放得极低,那个弯腰的幅度比金慧敏昨晚在台上鞠的还深。
“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山本暴刚停下脚步,伸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
“金桑。”
“介绍一下。”
山本暴刚侧了半个身子,露出身后那个安静的女孩:“这位是渡边樱。”
“古筝,十五年。”
金智熏的笑容更深了。
他看向渡边樱,点了点头。
渡边樱微微欠身,没有说话。
李艳站在几步之外,打量着这个从头到脚都透着“乖巧”两个字的女孩,指甲在小臂上的敲击频率快了一拍。
山本暴刚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偏过头看向金智熏。
“金桑,那位苏晨先生,他下一期一定会出现在古筝专场的舞台上吧?”
金智熏点头:“已经确认了。”
山本暴刚轻轻笑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渡边樱。
渡边樱抬起头。
那双一直低垂着的眼睛,终于露了出来。
干净,沉静。
但瞳孔深处,压着一层谁都看不透的东西。
“樱。”
山本暴刚的声音很轻:“准备好了吗?”
渡边樱安静地点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はい。”
渡边樱那两个字还没散干净,山本暴刚已经收回了视线,拉着行李箱往出口走。
金智熏快步跟上,李艳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缀在后面。
三个人钻进商务车,直奔星煌娱乐总部。
李艳坐在副驾驶,扭头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安安静静坐在最后排的渡边樱。
压低了嗓门问金智熏:“这姑娘靠谱吗?”
金智熏没接话,朝山本暴刚的方向努了努嘴。
山本暴刚推了推无框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李小姐不必担心,樱从三岁开始接触古筝,五岁正式拜师,到现在整整十五年。”
“她在樱花国的全国古筝大赛上,连续三年拿了冠军。”
“去年亚洲青年民乐大赛,也是金奖。”
山本暴刚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脸上带着从容。
李艳挑了下眉:“听着倒是不错。”
“上次金慧敏听着也不错,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