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水,喉咙干涩得发疼。他看着窗外,看着阵地上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滇军一次次的冲锋,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自己的部队已经到了极限,再坚持下去,只会让更多的士兵白白牺牲,但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守住这个口子,必须为其他部队的突围争取时间。
不断地有部队从他们支撑起来的口子里向后撤退,这些部队,有的伤亡惨重,有的建制完整,他们从阵地上经过,向着后方转移。科罗亚看着这些撤退的部队,心里充满了羡慕和无奈。他心里很清楚,这些撤退出来的部队,如果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坚守阵地,就能让己方的压力减轻很多,就能让他们舒服地喘一口气,但是,现在,却没有这样的命令下来。
“这里虽然是己方的阵地,是我们用鲜血和生命守住的阵地,也不能就这样让己方给打光了吧?”科罗亚忍不住说道,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委屈。他觉得,总部太不公平了,让他们在这里拼命,却不派增援部队过来,任由他们的部队一点点地被消耗殆尽。
“将军,您别太着急了,”旁边的参谋长,名叫瓦西里,忍不住说道,他也是一脸的疲惫,脸上布满了灰尘和血迹,“这些撤退出来的部队,是赶着在我们的后方布置新的防线的,总不能让滇军一口气冲过去吧?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不能在这里停留。”
瓦西里的语气很沉重,他知道科罗亚的心情,也理解他的想法,但是,他没有办法,总部的命令,他们必须服从。“不错,有一批部队撤出去了,但是他们是不会在己方这里停下来的,”瓦西里继续说道,“他们要赶着在后方布置新的防线,巩固后方,防止滇军绕过这里,长驱直入,进攻我们的首都。”
瓦西里顿了顿,继续说道:“您也知道,现在从这里到首都,已经空虚了,大部分的兵力,都被调到了高加索地区,参与战斗,后方的防守力量十分薄弱。如果滇军不是为了包围和消灭己方,而是放弃这里,一口气向首都进攻的话,恐怕能够长驱直入,一口气就打到首都去了!到时候,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就会陷入巨大的灾难之中。”
“所以,这些撤退出来的部队,必须赶在滇军之前,在后方布置好新的防线,挡住滇军的进攻,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瓦西里的语气坚定,“他们绝对不会在己方这里停留下来的,他们身上,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
说到这里,瓦西里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疑惑:“同时,我也很奇怪,滇军为何不绕过这里,长驱直入,进攻我们的首都?以他们的实力,以他们的装甲力量和空中力量,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只要他们绕过我们这个阵地,就能轻松地突破后方的薄弱防线,直逼首都。”
科罗亚沉默了片刻,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啊,滇军的实力那么强大,为什么不绕过这里,直接进攻首都呢?那样的话,他们就能更快地取得胜利,就能彻底地击败高加索方面军,为什么要在这里和他们死磕,浪费时间和兵力呢?
其实,这和滇军的战略是有关系的。一口气冲到苏军首都,这个滇军确实能办到,以他们的实力,以他们的装备优势,想要突破苏军后方的薄弱防线,直逼首都,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滇军的指挥官很清楚,不巩固后方,不彻底消灭苏军的有生力量,那就会面临无穷无尽的补给线上的烦恼。
滇军的空运能力虽然强大,能够为前方的部队提供补给,但是,这种补给能力是有限的。给一个师补给没问题,能够保证部队的物资和弹药供应,但是,要是几十万上百万人的部队,深入苏军腹地,远离后方基地,那么,滇军的空运能力,就远远不够了。到时候,部队会面临物资短缺、弹药不足的问题,战斗力会大大下降,甚至会被苏军的残余部队包围歼灭。
而另外一点,滇军的战略目标,攻打苏军首都是一个,但是,消灭苏军的有生力量,同时也是另一个重要的目标。只要把苏军成建制地吃掉,把高加索方面军彻底歼灭,把苏军的主力部队全部消灭,那么,就能为最终的胜利积攒足够的优势,就能彻底地击败苏军,避免后续出现更多的麻烦。所以,滇军才会选择在这里和他们死磕,堵住这个突围口子,彻底歼灭剩余的苏军,巩固后方,然后再逐步推进,进攻苏军的首都。
“我明白你的意思,”科罗亚缓缓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但是,再打下去,我们的部队会崩溃掉的。”
科罗亚从事军事指挥多年,他很清楚部队的士气和战斗力之间的关系。一般来说,部队的伤亡超过十分之一的时候,士气就会开始低落,士兵们会产生恐惧心理,战斗力会下降;如果伤亡超过三分之一,部队的士气就会彻底崩溃,士兵们会失去战斗的信心,甚至会出现逃兵;而现在,他们的部队伤亡已经过半,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他们现在虽然还在坚持,还在顽强抵抗,但是,我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极限,”科罗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说不定,他们只是在等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只要滇军再发起一次猛烈的冲锋,我们的部队,就会彻底崩溃,就会彻底失去战斗力。”
“师长,我知道您的担忧,”瓦西里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但眼下我们只能继续坚持啊,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我们现在放弃阵地,滇军就会立刻堵住这个口子,那些还在突围的部队,就会被彻底包围歼灭,而且,滇军还会沿着这个口子,快速推进,直逼我们的首都,到时候,我们的国家,就真的完蛋了。”
瓦西里的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在座的众人都明白,不坚持的话,都城没了,他们也就完蛋了,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我们必须坚持下去,”瓦西里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在座的各位军官,鼓舞着士气说道,“我们别无选择,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人民,为了那些已经牺牲的战友,我们必须坚守阵地,必须撑下去,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能放弃!”
说完,瓦西里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疑惑:“不对啊,以往的时候,滇军早就开始进攻了啊,每天这个时候,他们的大炮、火箭弹,还有空中的轰炸机,早就该连番地招呼过来了,把我们的阵地炸得面目全非,然后再发起地面冲锋,但是现在,居然没有动静!这太奇怪了,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听到瓦西里的话,在座的各位军官,也都纷纷反应过来,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是啊,以往的时候,滇军的进攻从来都是准时准点,而且攻势猛烈,几乎没有间断过,但是今天,已经到了他们往常发起进攻的时间,却异常的安静,没有听到大炮的轰鸣声,没有听到轰炸机的轰鸣声,甚至连零星的枪声,都变得很少了。
“难道是滇军的部队,出现了什么问题?”一名军官忍不住问道,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会不会是他们的物资短缺,弹药不足,无法发起进攻了?或者是,他们的增援部队还没有赶到,不敢贸然发起进攻?”
“不可能,”另一名军官立刻反驳道,“滇军的物资和弹药,一直都很充足,他们的空运能力那么强大,不可能出现物资短缺的问题。而且,他们的主力部队,一直都在附近,随时都能发起进攻,怎么可能不敢贸然进攻呢?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在耍什么花招,想要引诱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再发起突然袭击。”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有的猜测滇军出现了问题,有的猜测滇军在耍花招,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惑和不安。科罗亚也皱着眉头,不停地思考着,他也觉得,滇军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停止进攻,他们肯定是在策划着什么,肯定有什么阴谋。
就在这时,指挥部里的电话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也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电话铃声尖锐而急促,像是在传递着什么紧急的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里,都瞬间提了起来。
科罗亚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电话旁边,一把拿起电话,语气严肃地问道:“喂,阵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滇军发起进攻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名士兵焦急而慌乱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师长,不是的,滇军他们没有发起进攻,但是,他们动用了工兵,正在用大型机械,推倒我们阵地前面所有的树木!他们的动作很快,已经推倒了一大片树木了!”
听到这话,科罗亚的脸色瞬间一变,手里的电话差点掉落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不仅仅是科罗亚,在座的各位军官,脸色也全都变了,脸上的疑惑和不安,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们都很清楚,他们之所以能够挡住滇军一次次的冲锋,之所以能够坚守阵地这么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依靠着阵地前面的这片林地。这片林地,树木茂密,地形复杂,道路狭窄,滇军的坦克部队很难冲上来,只能在远处进行炮击,无法发挥出装甲部队的优势。而他们,则可以利用林地的掩护,隐蔽自己,用反坦克枪和手榴弹,打击滇军的步兵和步战车,守住阵地。
但是现在,滇军竟然要推了这片林地!一旦这片林地被推倒,他们就失去了唯一的掩护,阵地就会暴露在滇军的炮火和装甲部队面前,变得毫无防御能力。没了林地当做掩护,他们想要如此轻松地挡住滇军的进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时候,滇军的坦克部队,就可以沿着推平的道路,直接冲到他们的阵地前面,对他们展开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想到这,众人的脸色都无比的难看,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他们知道,滇军这是要彻底打破他们的防御,要彻底歼灭他们,要堵住这个突围口子,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师长,现在怎么办?”一名军官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们要不要立刻派出部队,去阻止他们推倒树木?如果再让他们这样推下去,我们的阵地,就彻底暴露了,我们就再也守不住了!”
科罗亚沉默了片刻,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思考着对策。他知道,现在派出部队去阻止滇军,无疑是送死。滇军的工兵,肯定有坦克和步兵的掩护,他们的部队,没有重装备,没有防空武器,一旦冲出去,就会被滇军的坦克和步兵歼灭,只会白白牺牲,根本无法阻止滇军推倒树木。
“不行,不能派部队出去,”科罗亚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派部队出去,只会白白牺牲,根本无法阻止他们。我们现在,只能坚守阵地,做好防御准备,等待他们的进攻。”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士兵,再次传来了焦急的声音:“师长,不好了!不仅仅是推倒树木,滇军还调来了一大批的水泥和填充材料,一边用大型机械进行推平树木,一边又进行修路,势要在这里修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他们的动作很快,那条道路,已经开始向我们的阵地推进了!”
“什么?!”科罗亚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语气里满是震惊和绝望,“他们竟然还要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