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越说越气，又拍着大腿嚎起来：
“没天理啊！”儿子儿媳妇下馆子，当妈的在家啃窝头啊！”
院里的人越来越多，易中海也听见动静出来了。
他皱着眉头听完原委，脸色也不好看。
“光天，跟我进屋。”
刘光天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门一关，外面的人听不见里头说什么，只隐隐约约听见易中海的声音，不高，但透着股严厉。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刘光天走出来，垂头丧气的，脸上还带着挨了训的憋屈。
二大妈还坐在院子里，见儿子出来，又嚎了两声。
可这回，没人再劝了。
月亮门后头，陈飞拉着秦京茹，看完了全程。
秦京茹小声说：
“哥，你……好像有点坏……。”
陈飞笑了：
“坏什么坏？我那是替二大妈主持公道。”
秦京茹撇撇嘴，没再说话。
两人回了屋。
秦京茹照例去厨房烧水，没一会儿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哥，洗脚。”
陈飞脱了鞋袜，把脚泡进热水里，舒服得眯起眼。
秦京茹蹲在旁边，拿着毛巾，一点点给他擦着。
擦完脚，又兑了些热水，把毛巾浸湿，拧干，给他擦后背。
陈飞闭着眼享受，忽然感觉秦京茹的手顿了顿。
他睁开眼，看见秦京茹正看着他，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躲闪。
“怎么了？”他问。
秦京茹摇摇头，没说话，继续给他擦。
擦完，她把水倒了，回来把门闩插上。
灯熄了。
黑暗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
陈飞感觉到身边那个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他伸手揽住她。
秦京茹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
“哥……”
“嗯？”
“今天……别带那个了……”
陈飞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不过也无所谓。
不带还挺舒服的。
反正都是要孩子的。
他在黑暗中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就不用了。”
秦京茹轻轻“嗯”了一声，把自己往他怀里又贴了贴。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屋里很安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一切归于平静。
秦京茹窝在陈飞怀里，脸颊红红的，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
陈飞搂着她，闭着眼，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背。
窗外的月光悄悄挪了位置。
……
与此同时，刘家。
二大妈在院里哭够了，没人劝，自己也没意思，拍拍屁股回了屋。
刘海中早就睡了，鼾声如雷。
二大妈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
旁边屋里，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刘光天和王秀兰躺在炕上，谁也没睡。
王秀兰翻了个身，小声说：
“光天，我饿了。”
刘光天一愣：
“饿了？你不吃了一大碗卤煮，还有三个火烧吗？”
王秀兰轻轻推了他一下：
“那是下午吃的，现在都几点了？”
刘光天挠挠头，想说什么，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秀兰，你最近怎么这么能吃？”
王秀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光天，我好像是……怀孕了。”
刘光天愣住了。
他蹭地坐起来，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都在抖：
“真……真的？”
王秀兰赶紧拉住他：
“你小声点！还没确定呢，就是……就是觉着像。”
刘光天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两口：
“秀兰！你太厉害了！”
王秀兰被他亲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他：
“行了行了，别闹。”
刘光天抱着她不撒手，心里美得不行。
亲着亲着，他的手就不老实起来。
王秀兰按住他的手：
“别……头三个月，得小心。”
刘光天一愣：
“什么头三个月？”
王秀兰脸一红，小声解释：
“老人们说的，刚怀上那几个月，不能……不能那样，对孩子不好。”
刘光天傻了。
那……那他怎么办？
他憋了好几天了都。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王秀兰：
“秀兰，就一回，行不行？”
王秀兰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时，外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二大妈起来上厕所了。
王秀兰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
“那你快点。”
刘光天喜出望外。
……
二大妈从茅房回来，路过儿子屋门口，脚步顿了顿。
里头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回了自己屋。
躺下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半天，她忽然想起隔壁老刘家儿媳妇那档子事。
结婚半年，愣是不会合房，小两口天天分开睡，老刘家急得不行。
她心里忽然有点不踏实。
自己儿子和儿媳妇，到底会不会？
结婚这么久，晚上从来没听见什么动静。
她越想越不安，干脆坐起来，披上衣服，又去敲儿子屋的门。
“光天？秀兰？”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刘光天迷迷糊糊的声音：
“妈，怎么了？”
二大妈隔着门问：
“没事，就是……你们睡了？”
“睡了。”
刘光天的声音带着困意。
二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说：
“那……那睡吧。”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屋里。
王秀兰坐在炕沿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手里拿着针线，慢慢缝着东西。
刘光天已经睡着了，鼾声轻微，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刚才那点事儿，也就几分钟。
二大妈出去那一趟的功夫，就完事了。
王秀兰摇摇头，继续缝手里的活计。
这时，门外又传来二大妈的声音：
“秀兰，还没睡啊？”
王秀兰愣了一下，应道：
“没呢，妈，怎么了？”
二大妈推门进来，看见她坐在那儿缝东西，便凑过来坐下：
“缝什么呢？”
王秀兰把手里东西给她看：
“给光天补补袜子。”
二大妈点点头，没说话，可眼神一直在王秀兰身上转。
王秀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妈，怎么了？”
二大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秀兰，我问你个事儿。”
“您说。”
二大妈凑近些，小声问：
“你跟光天……那个……会不会啊？”
王秀兰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会不会？”
二大妈见她这样，更着急了：
“就是那个！两口子那个事儿！”
“隔壁老刘家儿媳妇，结婚半年了，愣是不会，小两口现在还分开睡呢。”
“你们……你们不会也……”
王秀兰听懂了，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总不能说，就刚才你出门上厕所那几分钟，已经完事了吧？
她只能低下头，小声说：
“妈，我们……会的。”
二大妈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真的？”
王秀兰点点头。
二大妈还想再问，可看她那模样，又不好意思再开口。
只好站起身，往外走：
“那行，你们早点睡。”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压低声音说：
“对了，酒席肯定是办不成了。明儿我把那些肉都做了，咱们自己吃。”
……